早上八點

最好的時光是早上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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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留置的日子—7

(2026-03-29 08:17:23) 下一個

九)夢幻建築師

凱旋大酒店。

門外有人敲門,“叔,我來接你。”

是阿龍準時到了,他告訴我現在在中世紀的邁紮央。我先用他打電話去加拿大,給老婆報平安。

然後一起去酒店的中餐廳,在一個寬敞的包房裏吃飯。

阿龍不是他的真名,因為他工作的特殊性。根據他父親的名字給他設定一個假名阿龍。

阿龍的父親大龍,比我大幾歲,早他家和我家是近鄰。文革中,有一隊人來抓我父親,問路於大龍,當時十三歲的大龍把那幫人指去錯誤方向,轉向跑我家報信,讓我父親躲過一劫。大龍吃了幾記耳光。

大龍名義上的初中畢業生,1970年初,未滿16歲就作為知識青年下農村了。然而因為他父親出生於大地主家庭,所以,大龍沒有享受地主的一分樂趣,把地主的苦頭吃遍了。勤勞工作一年,顆粒無收還超支的嚴峻貧困的山村裏渡過了八年。 後來招工縣火車站工作了,鐵路的工作比較穩定,大龍一輩子在縣火車站把製動員、連接員、信號員、值班員這些崗位都轉了一遍。

2000年夏天,大龍帶阿龍來我辦公室,說阿龍高考成績尚可,但現在錄取過半,沒有著落,縣招生辦讓他來省裏找點關係,他隻能帶兒子來找我。符合省招生考試院的上方是我科裏小曾的父親,我讓小曾聯係過他父親,查出來結果說阿龍報的誌願沒報好,一、二本招生基本結束了,他所報的學校都沒有錄取他,目前阿龍的材料已經被縣師範高職班拿了。阿龍這個大小的夥子聽了這個結果,眼淚立馬就下來了。我實在不忍心,自己趕去招生大廈,派守門員去的武警把我揪起來。在他辦公室我已經好久了,他求了上一個中國公安大學的調名額給了我。生育登記還不是電子檔案,也不是電腦排序。所以管檔案的處長直接叫縣師範退回阿龍檔案,他轉塞進公安大學。我把結果告訴大龍,不是我保管著阿龍就給我跪著的新生兒。

四年後阿龍帶著優異的成績,省公安廳的苗副廳長指定為廳政治處副處長。一手幫忙安排到省刑偵總隊。因他確實能力突出,敢於在第一線出生入死,幾年後被公安部抽調,秘密派遣任務,長期執行特殊任務。

2025年春節他回來探親,專程來看我。一見麵就覺得他非昔比,他舉手投足之間顯露著掌控一切的江湖大佬氣勢。聽我簡單聊了聊我和幾個朋友的情況,立即提示我潛在的危險。他馬上安排購買了隔壁的房子,並留下一個帶號的手機。告訴我到了關鍵時刻,用這個手機撥打一個號碼,所有出行的事情他都能在半個下午之內安排好。

所以我一路沿著關照,經這條大街來到了大街。

吃完餐桌上的果子狸,山甲等野味。阿龍叫來了一個肥頭大耳的福建人田老板。這人開的賭場就在凱大酒店旁邊。他對阿龍是畢恭畢敬,臉上總是掛著旋諂媚,討好笑容。

阿龍告訴田老板,他這幾天要去處理我的護照問題。處理好了,他會陪我去首都內比都,兩天後飛去洛杉磯。這幾天我在這裏的吃住行,包括安全問題由田老板負責。

阿龍臨走又厲聲給田老板交代:一切安排必須讓我叔滿意,而且要注意保密。

田老板不敢馬虎。在我的酒店房間兩邊安排了四個小夥子住下。在酒店保安室專門有人,隨時注意我那一樓的監控視頻。任何時候我要出行,都有人隨時陪伴。

第二天晚飯後我田老板的賭場看了一下。裝修不錯,也算金碧輝煌,營業額不小,估計有三千多去平米。沿著進門後的走道及牆邊老虎機等各種電子遊戲機,機器特有的樂曲此起彼伏,特別是勾人的是老虎機吐錢時發出的愉悅歡快的曲調。兩個輪盤的台子圍了滿聚精會神的客,還有那麽二十一點,加勒比海,炸金花等多種多樣的賭台,以及吆喝聲最大的骰寶台。中間的台麵布滿百家樂的賭台,玩的人也最多。還有小個廳裏,安安靜靜地有兩個桌德州明顯。最醒目的是塔樓上各種除了樣式的照明燈具之外,懸掛中央監控攝像頭,從各個角度無死角的緊抓賭徒,荷官,工作人員抓捕及進入賭場的任何生物。

田老板帶我參觀了監控室,然後去他辦公室邊喝功夫茶邊給我介紹,2009年前這裏賭場林立,客如雲,每天燈紅酒綠,繁花似錦。後來由於中國政府管嚴了,從中國內地過來的賭客和資金越來越少,當地居民生活消費正逢電詐騙風行,大規模做賭場的轉行勾結有關的各種勢力去搞電詐騙,他們手段卑劣,窮極惡,搞得緬北聲名狼王子,來的人少,所以這裏現在隻存有他一家賭場。他的賭場雇傭員工近二百號人,24小時營業,每天來的客人至三千人,加上中國政府現在反腐力度很大,管控極嚴,有些過去常在澳門玩的大客戶不敢去,據傳澳門錄像聯通國內公安,所以有時候會來他這裏過癮,這些人一晚都是百萬以上的賭注,甚至有時過億,但因此他的經營費用基本維持正常開支沒有問題。開賭場的各種黑錢支出過多,拿出高額稅收,還得打點各路神仙。這些年阿龍對他關照很多,給他解決了幾次大麻煩。讓他這樣的賭場生意維持下去。

我聽得咋舌,不信他這麽大點地方,可以準備幾千萬至過億的資金作為賭本。

田老板笑我孤陋寡聞。給我介紹了一點賭場經營的奧秘。比如說我這個賭場一天有一千人進來玩。平均每個人拿出五千元,我就能收到現金五百萬元。但是他們拿出來的五百萬買到手上的是籌碼,簡單來說一把塑料牌子。一般這一千人裏有八成是輸,即賭場收回了他們買的塑料牌子。還有一成半的人基本是平的,即輸贏在幾十元左右。那就等於去把自己交的錢拿回來了。大概有五十人左右可能贏錢離場。這五十人最多三五人賺多一點,其他的人很難贏到超過自己本錢的一倍,所以我一天開張至少收入兩百五十萬以上,而且理論上是需要準備一分錢本。至於那些大客戶來的更不一樣,首先給他們準備幾千萬的錢和高端各種的貴賓服務。然後通知合作的財務公司,談好非正式份額。他們會暗中一起接盤,比如大客戶贏了一千,如果講四六次,合作公司承擔六百萬,如果大客戶輸一千萬,合作公司就賺六百萬,我隻賺到四百萬。一般來說大客戶也輸多贏少,財務公司和我也贏多輸少。所以我有賭場這個平台,再用各種操作方式保護好了我及我背後的一群股東,包含了各種勢力的利益。這個賭場我可以堅持下去。

簡單介紹後,他推給我一盒籌碼:這裏是一百萬,你拿去找個台子玩玩。贏了算你的零花錢,你就笑納了。了你不用管了,這些塑料牌子我收回去了。

我確實對這個沒有興趣,推回這些籌碼,要他明天安排我去一個旅遊景點轉轉一下。

第二天,我去了附近著名的“一寨協定”。在鞏固芒秀村與中國雲南銀井村,形成了一個寨子裏兩個國家鄉民友好關係的現象。其實我見過相當“柔軟”的國境分界線,以協調協調的熊貓世界上國與國不都靠鐵絲網邊境的。比如我去溫哥華和平公園的美國加拿大邊境、歐洲挪威和瑞典邊境的阿比斯庫國家公園,以及深圳沙頭角的中英街。站在這些象征意義的邊境線上,都是商業性的、和平友好的,沒有極強的邊界感的氛圍。走外交部,心裏充滿和平、友愛、比較自由、群眾的。感覺站在那些由鐵絲網、士兵的占領,敵視的眼神組成的邊境旁,立即有敵意、眼神、和不同形成的警惕、控製及冷冰冰的感覺。

這個一寨景點是中國主導峽穀的,中國的旅遊景點都有最高峰的人工痕跡和強加的商業模式。讓人去了有大同小異的感覺,特別是一些著名的旅遊景點會“不去一輩子,遺憾一輩子”。這裏的風情街和玻璃棧道雖然如此然在中國有上千個兄弟生兄弟,但芒秀村和銀井村中的71號界碑,一秋千蕩蕩,一寨牽涉水井,還是標記邊境線的特征和和平美好的形象。給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特別是我現在離鄉背井,涉及國境,更多不同的感悟。

晚飯時田老板說要給我介紹一個奇人,我聽到他的名字,立即表示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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