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春遊香山-3
四人坐在大石頭上吃了午飯,把背來了輜重大部分消滅掉了。關義恒用購物袋將垃圾裝好,放進背包。
“酒足飯飽思娛樂。”江立昂說,“忘了把撲克帶來了。”
“低級趣味。”杜春雅說,“咱們吟詩作對吧。”
“嗯,好主意,高雅。”關義恒應和著。
“好呀好呀,這下就可以看出某人是神童詩人還是情場騙子了。”陸曉琪說著,瞟了杜春雅一眼。
“咱們每人一句。格式不限,但要一致。第一個人的詩必須應景。第四個人的詩要壓第一個人的韻。”杜春雅沒有理會陸曉琪,直接提出了具體方案。
“好哇,咱們順時針來。杜春雅,你出的主意,你先來。”江立昂說。
“桃花穀中四同窗。”杜春雅起了個頭。
“櫻桃樹下一石頭。”左手邊的陸曉琪接道。
“我說的不必應景兒,也不用押韻,對吧?”江立昂問。
“對,快說吧。”陸曉琪催促道。
“暖風熏得遊人醉。”江立昂照搬了一句現成的。陸曉琪的臉又紅了。
“抄襲!”杜春雅說。
“沒說不許抄襲啊。”
“窗,床,”關義恒念叨著韻腳。“直把石頭當溫床。”
想到剛才在“溫床”上發生的一切,陸曉琪和江立昂的心髒又都激動的狂跳了起來。
“好詩好詩。就是有人抄襲,另外最後一句有點兒那個。”杜春雅點評道,同時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滿臉通紅的江立昂和陸曉琪。
“就是,最後這句可不像是神童的詩哈。我們接著來吧。”陸曉琪接了一句,嗓音有些幹澀。
“曉琪,接下來該你了。”杜春雅說道。
這時,幾隻山喜鵲在山坡的樹上喳喳的叫了起來。
“喜鵲喳喳叫枝頭。”
“暖風習習拂翠柳。”江立昂對暖風好像是情有獨鍾。陸曉琪悄悄的在江立昂的背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山花漫漫滿山穀。”關義恒接道。
“花瓣飄飄不是秋。”杜春雅接上了最後一句,說:“真是好詩呀,咱們應該把他們記下來。”
“咱們建個小群吧。叫四同窗,怎麽樣?”江立昂提議道。
“太直白了,沒有意境。叫櫻花穀詩社怎麽樣?”陸曉琪說道。
“叫桃花穀似乎更應景。”關義恒看著滿麵桃花的江立昂和陸曉琪,建議道。
“櫻花穀好。”江立昂說道。
“我投桃花穀一票。”杜春雅道。
二比二,於是四個人就櫻花還是桃花辯論了一陣,毫無結果。
“咱們別把大好的春光浪費在這無聊的爭論裏。老關,咱倆錘子剪刀布,三局兩勝。”江立昂建議道。
於是江立昂和關義恒用錘子剪刀布,選定了陸曉琪的提議。
“曉琪,你負責建群。老關,你把剛才的那兩首詩發到群裏。老江,現在該你了。”杜春雅吩咐道。
“暖風吹進櫻花穀。”江立昂搖頭晃腦的吟道。
“不許再說暖風了!就沒有別的詞兒了嗎?!你簡直都成了暖風機了。”陸曉琪抗議道。
“就是,江郎才盡啦?!不許再說暖風了。”杜春雅堅定的站在陸曉琪的一邊。
“好,那就換一個。和煦春風拂山花。”江立昂換了一句。
“堅強巨石撐大樹。”關義恒一邊打字一邊說。
“大家說的好像都還挺應景兒的嗎。”杜春雅說。“崎嶇山路通佳境。”
“迤邐風光美如畫。”
關義恒先照了一張滿穀的山花和櫻桃樹的照片,發到了櫻花穀詩社的群裏,然後把剛才的三首詩發了過去。
“春日照佳人。”
“野山飛喜鵲。”
“櫻樹開粉花。”
“仙境降凡塵。好了,打了一圈兒了,歇會兒吧。吟詩高雅,但是太燒腦子了。大家再消滅點兒飲料吧,省的再背著了,猴兒沉的。”江立昂說。
喝著飲料,吃著點心,吟著詩詞,作著對子。四個人在大石頭上開心的說笑著。
“不能再喝了,得找廁所了。”杜春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這荒郊野嶺的哪兒找去呀?沒人的地方就是廁所。”關義恒說。
“怎麽下去呀?”杜春雅問。
“咋上來的咋下去唄。”江立昂笑著回答道。
“別聽他的,跟我來。”陸曉琪站起身來,拉起杜春雅,走到了大樹邊上。
“還是咱姐們兒可靠。”杜春雅向下看了一眼說。“嘿!你個小壞蛋,不早告訴我。”她想起了剛才費勁爬上石頭情景,嗔怪道。
“還回來嗎?”關義恒收拾好背包,問道。
“別回來了吧,我們直接去公園裏麵再逛一逛。”江立昂說著,背起了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