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ogou

終於有時間為自己寫點東西了,就在這裏放飛心靈,讓心自由地飛一會兒吧。
正文

夜深人靜時(2)

(2026-03-29 05:03:48) 下一個

 夜深人靜時(2)

        越越還是一聲不吭。清姐瞪了越越一眼,無可奈何地從手提包裏取出一個信封,一邊顛著一邊說:“得,我也不和你磨嘴皮子了,我今天就專為你的事兒進城的。我給你物色了一個男人,高級知識分子,享受國家特殊津貼。今年64,家居北京,妻子過世,孑身一人,還在工作。兒女出國,別無他人。”說著把手裏的信封扔到越越的辦公桌上,接著說:“這是像片兒。他大姐來了,我今天還得回去,見不見你自己定吧。”說著就往外走。越越拉住清姐連忙說:“哎,別走啊,一塊兒上海鮮城吃點飯再回去。我有好多話要和你說。”清姐邊往外走邊說:“你別害我!我還得去看看我媽,晚了我就趕不上黃縣回村的最後一班車了。今天不回去我那婆婆還不得鬧的滿城風雨!別自找麻煩。過幾天我再來。”走出別墅大門,清姐又回過頭來對越越說:“別嫌我嘮叨,我說不說了還得說。這人可是鑽石王老五,別讓那些死的活的給耽誤嘍。我告訴你,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想通了給我打個電話,我給你們約個時間。你自己找地吃口飯去吧,今兒不陪你了。”說著大步流星地走了。

          越越回到了辦公室。辦公室不大,也就十五六個平方。一張寫字台放在進門的斜對麵,寫字台對麵的牆邊放了一個不大的轉角沙發,沙發前麵是一個茶幾,旁邊立著一個古色古香的花盆架。越越把手裏攥著的花瓶放到花架上,走到垃圾桶前把那朵讓清姐撅巴了的紅玫瑰拿了起來,坐到辦公桌前。越越看著手中的玫瑰,用手輕輕地扶直那被折彎的花梗,一片一片地整理那些淩亂的花瓣。自己跟自己說著:“成家林,也走了!”心裏一酸,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下來。

          半個多月前的一天,越越忙了一天有點累不想動彈,就泡了一碗泡麵,好歹吃一口就想休息了。越越剛端起泡麵,第一口麵條還沒有咽利索電話響了。越越拿起電話:“哪位?”對方說:“是謝姨嗎?”還沒等越越搞清楚來電話的人是誰,對方接著說:“我是成傲,成家林的兒子。”越越一愣趕忙問:“有什麽事嗎?”“謝姨,我爸病了,肺癌。現在住在腫瘤醫院。我爸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日子了,他最大的心事就是想見您一麵。我姐說什麽也不同意,他說我爸就是因為您才得這個病。我不想讓爸爸帶著遺憾走,今天我特意和姐姐換個夜班,給您打電話請您一定來一趟,和我爸見一麵。求求您了,千萬別讓我爸留有遺憾。”“成傲,我馬上就到。”越越連病房號都沒有問,開車就奔了腫瘤醫院。

          越越開車到腫瘤醫院,成傲正在門口等她,兩個人什麽話都沒說急火火地往裏走。走了幾步越越停下來對成傲說:“等我一會兒,我去買把花兒。”成傲一把拉住越越說:“別,什麽都別買,免得明天叫我姐看見。”越越隨著成傲往病房走去。

        成家林住在東區病房,這裏是高檔病房區。一走進病房越越感到病房條件非常好,心裏說:孩子還算孝順。走過玄關,成家林躺在靠裏手的病床上,看見越越,成家林立即抬起頭。成傲趕忙過去把病床搖起來,讓成家林半躺半坐。成家林叫成傲把大衣櫃裏的西裝拿來,放在病床上。這才對越越說:“你來了!你好嗎?”成傲插話:“謝姨,您坐著,我到門口換換空氣。有什麽事到門口叫我。”又指著病床前的按鈕小聲說:“這是緊急按鈕,一按醫生就來。”說著向越越眨眨眼。越越明白了成傲的意思,點了點頭,成傲就出去了。

           越越這才看到成家林瘦成了人幹兒,兩腮往裏塌著,好像兩個大深坑。心裏不由升起一股酸楚,可當著病人麵越越不敢讓眼淚流下來。

[ 打印 ]
閱讀 ( )評論
評論
目前還沒有任何評論
登錄後才可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