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似乎成了一個慣例。當我離開一個地方的時候,我都會先去一趟內布拉斯加州的林肯市(Lincoln)。試著想想它是否有神聖的地方。這個位於中西部的樸實,寧靜而孤獨的城市僅有的特別之處是距離美國的地理中心隻有兩百公裏之遙。
1997年底,應朋友的邀請,我從休斯頓飛到奧馬哈(Omaha)。奧馬哈是商界名人沃倫·巴菲特和電影明星馬龍·白蘭度的故鄉。朋友來接機,再駕駛他寬大的林肯臥車一百來公裏回林肯市。那是寒冷的聖誕夜晚,路上少有過往車輛。
林肯市是內布拉斯加州的州府。州議會大廈的底座是一個十字形狀。聳立的中央塔的頂端雕像是一個正在播撒種子的拓荒者,有些別致。中部大平原(Great Plains)從南加拿大到德克薩斯縱貫美國。幾千年來,印地安人像平原的風一樣遊動,追逐野牛為生。一百多年前的拓荒時代,美國人帶著家庭來到這裏居住,建立了牧場和農田,也從此有了林肯市。現在林肯市的居民人口以十年百分之十的速度悄悄地增長。

霍爾姆斯湖(Holmes Lake)在林肯市的東南角。這時的湖麵已經結冰,可以冰釣。就在冰麵鑽上一兩個一尺方圓的洞。垂下魚鉤,撒些玉米粒,再安靜地等著魚兒上鉤。警察會來檢查。每人釣魚不得超過五條,太小的要放生。我們在湖麵呆了兩三小時,感受到依水草而居的印地安人和早期拓荒者在冬季寒風中的感受。日頭沉西之前我們回了家。
離開匹茲堡的2001年底,又是應這個朋友的邀請,開車繞道去林肯市。一路聽著童安格的老歌。中途經過衣阿華城(Iowa City)。那是一場新雪過後,在一家汽車旅館住宿一晚。十年前,盧剛事件就發生在這個一向安寧的小鎮。朋友已經搬進內布拉斯加大學的研究生宿舍,一室兩層的單元房,條件好了很多。我們在這裏度過了2002年的新年。轉過年來,內布拉斯加大學結束了長達十年在美國大學橄欖球聯盟裏的霸主統治,至今依然是林肯市人的自豪。
到2009年,我在明尼蘇達州有七年多了。又想到去一趟林肯市。朋友早已經離開了林肯市。十來年過去了,林肯市像它的州議會大廈一樣沒有太大的變化。那時是四月份複活節周末。大平原的草木還沒有蘇醒。住在市中心的希爾頓酒店。一樓大廳正在舉行一個盛大的婚禮。回程中路過衣阿華州的麥迪遜縣,再一次看顧了《廊橋遺夢》中的廊橋。一個月後,我離開了明尼蘇達州。
(部分圖片來自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