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維京遊輪的【古老地中海寶藏之旅】(Ancient Mediterranean Treasures),讓我有機會訪問土耳其最大城市伊斯坦布爾(Istanbul)。
伊斯坦布爾,曾是拜占庭和奧斯曼帝國的首都,長期位居全球旅遊目的地前列。它是世界上唯一橫跨歐亞兩大洲的城市,經濟和曆史中心位於歐洲一側,有三分之一人口居住於亞洲一側。這裏的文化是東西方交融,其曆史城區部分被列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

12月下旬,經過兩天、二十多個小時,經費城、倫敦轉兩次機,入夜時分,終於到達土爾其伊斯坦布爾(Istanbul)維京遊輪碼頭,【古老的地中海寶藏之旅】第一個港口,來見識一下伊斯坦布爾如何展現帝國時代的輝煌。
遊輪安排了接機大巴。沿途街景,即使是夜景,也看上去非常漂亮。導遊在我們欣賞城市沿途夜景的同時,給我們講解當地的民俗習慣和注意事項。據導遊介紹:20 世紀第一次由國際條約強製執行的《洛桑條約》(1923) ,強製規定人口互換,約 150 萬 東正教徒從土耳其遷往希臘,約 40–50 萬 穆斯林從希臘遷往土耳其,土耳其現有的1千5百萬人口中,95%是穆斯林。

一大早,沉睡的我被港口催人起來做禱告的大喇叭叫醒,我還以為回到小時候被大喇叭叫人起床做廣播體操呢。盡管有星鏈服務,船上WiFi 帶速因土耳其法規而被迫受限,上船所有人都被要求交出護照,以供海關人員查驗蓋章,讓人切身感受進入了一個陌生的穆斯林國家。
我也抓緊時間惡補了一下曆史課。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世界遺產、著名的君士坦丁堡城牆(Walls of Constantinople),部分可追溯到4世紀。雖然長度隻有5–7公裏,和中國長城沒法比,但是中世紀最強大的防禦工程之一,抵禦來自海、陸進犯的進攻者,直到1453年才被奧斯曼帝國用火炮攻破。
上午參加了遊輪安排的君士坦丁堡城牆遊,一路上可以看到城牆遺跡現在受到特別的重視和保護。

了解當地的風俗,最好不過的方式是逛集市/巴紮 (Bazaar)。走進伊斯坦布爾的香料(Spice Bazaar)集市,仿佛踏入一座色彩與香氣交織的迷宮。攤位上鋪滿了地毯、皮具、銅器、香料與陶瓷,琳琅滿目,讓人目不暇接。各種藝術品和手工製品:阿拉丁風格的鞋子、彩色玻璃燈、像《一千零一夜》裏的魔毯,甚至還有便宜得讓人想起北京秀水街的名牌包和運動鞋。

土耳其自古便以精湛的手工藝聞名,其中最負盛名的莫過於色彩絢麗的地毯與品質上乘的皮革製品。無論是傳統圖案的手織地毯,還是柔軟細膩的皮衣、皮包,都凝聚著當地匠人的技藝與審美。

突然被一小販跪地給先生獻糖果,嚇我一跳,以為遇到他的仰慕者,結果隻是小販賣東西搞笑。在這裏購物,最有趣的環節莫過於與店主談價還價——這不僅是一種交易方式,更像是一場輕鬆愉快的互動遊戲。遊客在討價聲中體驗當地文化,店主則以熱情與幽默回應,往往一來一往就能拉近彼此的距離。這裏的小販可以說多種語言,都是做生意的好手。在巴紮裏漫步、挑選、議價,本身就是一段難忘的旅行體驗。

土耳其是菊花的重要產地之一(尤其擅長溫室栽培),12 月依然鮮花滿市。天然菊花多為白、黃、粉、紫、紅等單色或雙色,通過將食用級或花卉專用染料注入莖部或浸染,讓花瓣吸色,便成了“彩虹菊”。染色後花依舊是活體,能正常吸水保鮮。

結束了遊輪提供的觀光項目,我們自己買電車票到達了世界文化遺產的兩個著名建築所在地——蘇丹艾哈邁德(Sultan Ahmed )廣場。
索菲亞大教堂(Hagia Sophia),6世紀拜占庭帝國的象征。最初建於537年是東正教大教堂,1453年被奧斯曼帝國改為清真寺,1934年土耳其共和國將其改為博物館,2020年又改回清真寺。不同高度、不完全對稱的附屬建築,是它從教堂 → 清真寺 → 博物館 → 清真寺,多次改造留下的曆史痕跡。聖索菲亞看上去圓頂突出,更顯厚重。雖然沒有時間入內參觀,我們還是分別在索菲亞大教堂、索菲亞博物館門口拍照打卡。

伊斯坦布爾清真寺的宣禮塔數量,是 政治等級 + 宗教象征。從 1 到 6座是奧斯曼帝國形成的等級製度;6 座是除麥加(7座)之外的最高象征,代表帝國級權威。
藍色清真寺(Sultan Ahmed Mosque),是伊斯坦布爾的奧斯曼帝國清真寺,有6座宣禮塔,是奧斯曼古典建築與拜占庭教堂風格融合的典範。因為室內藍色的伊茲尼克瓷磚(Iznik tiles)顏色而得名,是土耳其公認最漂亮的建築物之一。藍色清真寺看上去多帶2-3個陽台的尖塔,更顯優雅。

據悉建造藍色清真寺未使用一根鐵釘,建築結構嚴謹,外觀造型獨特,400年間曆經數次大地震安然無恙。下午時段的藍色清真寺,當地祈禱的人排長隊入內,不再對遊客開放,隻能在內庭裏看個熱鬧。

好在早晨參觀了一座建於~1560的魯斯坦帕夏(Rustem Pasha Mosque)清真寺,這個清真寺雖然名氣不算大,但裝飾瓷磚以精美的紅白藍的花卉和幾何圖案聞名。
穆斯林導遊說,清真寺的領袖每天需5次率眾祈禱,必須麵向聖城麥加方向,估計每個穆斯林都是天生的指南針。

參觀穆斯林的清真寺要求脫鞋、女人帶頭巾,生平第一次戴頭巾拎著鞋逛寺廟,怎麽看我都像個偷地雷的!

托普卡帕宮(Topkapi Palace)自 1465 年至 1853 年,始終是奧斯曼帝國蘇丹在伊斯坦布爾城內的心髒與居所。它是世界上仍然屹立的宏偉宮殿之一,由蘇丹穆罕默德二世在 1460 年前後下令興建,仿佛以石與金書寫帝國的開篇。
整座皇宮由四重庭院與散落其間的低矮建築構成,層層遞進,如同權力的階梯。我們沒有票,隻能在第一庭院徘徊,卻已能感受到昔日統治者的恢宏氣度——那種從高牆深院間自然流淌出的沉靜威嚴。

托普卡帕皇宮(Topkap? Saray?)門口的土耳其防暴警察(Polis),深藍製服、深藍貝雷帽、戰術背心,再配上步槍,氣場十足。

奧斯曼蘇丹的陵墓,地上隻是標記,真正的安葬都在地下。伊斯蘭觀念裏,“真主麵前,沒有君王,隻有仆人”。即便是權勢滔天的蘇丹,葬法也與普通穆斯林一致:生前權力無邊,死後卻極盡簡樸。

在土耳其的清真寺、陵園和紀念碑上隨處可見阿拉伯文字,但導遊反複提醒我們:土耳其並不繼承阿拉伯語言傳統,他們接受的是伊斯蘭信仰,而非阿拉伯民族身份。土耳其人在 11 世紀之後才逐漸皈依伊斯蘭教,而伊斯蘭教本身並不要求信徒以阿拉伯語作為日常語言。1928 年,土耳其正式廢除阿拉伯字母,改用拉丁字母書寫土耳其語。
廣場中央的埃及方尖碑已有三千五百多年的曆史,碑身刻著古埃及象形文字,如今能讀懂的人已寥寥無幾。就像許多佛教徒未必能讀懂梵文一樣,突厥後裔的土耳其民族也堅持著自己的文化選擇與民族自尊。估計在土耳其以後能讀懂阿拉伯文的人也會漸漸稀少。

街頭隨處可見的烤玉米與烤栗子,並不是給遊客看的“節目”,而是當地人吃了上百年的街頭味道。調味很土耳其:栗子偏甜糯(但不及北京炒栗子香),玉米則走鹹香路線。

在土耳其,最令人難忘的景象之一,就是那種“野貓遍地走”的城市日常。無論是在景區、街頭巷尾,還是熙攘的鬧市,貓咪們悠然自得地穿梭其間,毫無拘束,仿佛是這座城市真正的主人。難怪伊斯坦布爾會被稱為“貓之城”——在這裏,貓不僅是一種動物,更是城市生活的組成部分。
• 追溯到奧斯曼時代,伊斯坦布爾遍布木質建築,鼠患頻繁,貓因此成為重要的“城市守衛者”。人與貓的共生關係從那時延續至今,逐漸沉澱為獨特的城市文化。
• 在伊斯蘭傳統中,貓被視為幹淨、值得善待的生靈,這讓土耳其人天然對貓充滿友善與尊重。
• 對許多土耳其人來說,街貓不是“流浪動物”,而是社區共同的寵物。街頭隨處可見喂食點、貓屋,動物排泄物通常會被及時處理。甚至有人自發為它們提供醫療照護。
• 國家層麵實行“不捕殺、不大規模收容”(no-kill、no-capture)政策,讓貓群得以自由繁衍,數量自然增長。
土耳其的貓沒有種群爆炸,是因為:有限資源 + 疾病淘汰 + 領地競爭 + 係統性絕育 + 成熟的共存文化。市政府出錢做絕育、達到運行良好的城市人貓生態平衡。
在這樣的地方托生為一隻貓,大概真的是一種特別的幸福吧。

通往老城區的加拉塔橋(Galata Bridge)橫跨在博斯普魯斯海峽(Bosphorus)之畔,是伊斯坦布爾最具代表性的風景線之一。成千上萬的業餘垂釣者肩並肩站在橋上,手握魚竿,緊盯海麵,專注地等待著收獲。這裏也是當地漁民獲取“當日鮮捕”的重要地點,據說隨著季節更替,海裏會帶來各式珍貴又鮮美的食材。
橋上釣魚人沉浸在海灣的微風與鳥鳴中,看魚群在水下穿梭;遊客則駐足欣賞這壯觀的釣魚景象。【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這一幕,讓人久久難忘。

在使領館、軍事設施、政府大樓或外國機構周邊,伊斯坦布爾常見高安保圍牆。防攀爬設計配上藤蔓植物,既安全又美觀,成了城市街景的一部分。

在清真寺的回廊、皇宮的庭院與古老集市的喧鬧間穿行時,仿佛能觸摸到伊斯坦布爾這座城市千年的脈動。而當腳步來到港口區,林立的高端商場、來自世界各地的美食餐廳,以及充滿先鋒氣息的現代藝術,又讓人深刻體會到它作為世界級都市的活力與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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