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劍一魂 - 第28回 癡心同熱 淚血同色(二十)

王篪回到洛陽時，街頭巷尾正傳得沸沸揚揚——皇帝下旨，在古都長安舉行盛大的“武考”，評選天下“第一箭手”與“第一劍客”。王篪對此並無興趣，也未細問，徑直趕往崤山風巢。

見到獻容、春娘與越越，他心中大喜，恍若重逢隔世，殊不知離別不過十日而已。春娘見他歸來之速，頗感訝異。王篪便將前往素界山、拜見白蓮聖母的經過娓娓道來。春娘聽後連聲嗟歎，又為他脫離險途而欣慰。

春娘道：“篪兒，我對天師道與白蓮教所知不深，更不識張昌天師與白蓮聖母，但從傳聞看，他們的確是奇人。教中雖有濟世心願，卻夾雜法術與巫道之術，與我父親所修太乙正宗皆異，更非玄門道統——郜鳴山張道陵天師一脈。你能自此了斷因緣，也許是好事，不必再生牽掛。如今，白蓮聖母既已解除了你與楊小姐的婚約，那你與容兒的姻事，也可正名成禮了。國勢不穩，夜長夢多，不可再拖。”

王篪點頭道：“我亦有此意。隻是容兒年紀尚幼，未滿十四，我恐其父不會立即允婚。”

春娘微笑道：“容兒發育早，已有十五六歲之姿。你幾次離她而去，她屢遭驚恐，心神難安。若能早定大事，她也可得片刻安心。若憂她年小，婚後暫不圓房便是。”

王篪聞言，輕聲答道：“我去與容妹商量。”

此番歸來，王篪性情大變，比以往更加開朗健談。他常與獻容、春娘、越越同遊山中，與鹿猴為伴，笑聲不絕。獻容覺得，那熟悉的“篪哥”又回來了，心中歡喜難言。

當王篪鄭重與她商議婚事時，她卻羞澀不語。後來春娘單獨問她，她才輕聲道：“師娘，我多想盡早與篪哥成親，我怕再失去他。隻是我年小，父親雖會同意，卻不會讓我們即刻完婚。師娘，你雖未正式出嫁，卻最懂情之一字，也最能體會我與篪哥的心意。我想請你為我們主婚，就在此地，簡潔地結為連理，這樣的禮，比那世俗熱鬧的繁儀，更合我心。你願意嗎？”

春娘聞言，怔然良久，不覺神動心酸。正是：

兩番情緣一腔血，同心同癡亦同熱。

拋灑疆場與宮廷，淚血同流也同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