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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開放其實就是兩個字:“包”(聯產承包)和“考”(恢複高考),“包”和“考”都不是改革開放的原創發明,隻是把毛澤東摧毀的東西恢複了。
在文化大革命(1966-1976)期間,中國的高等教育經曆了史無前例的長達數年的大麵積停滯,是毛澤東對中國現有教育體係的主動摧毀。它是和平時期、由最高領導人主動發動的、針對本國教育體係的意識形態運動,持續時間長、波及人口巨大(數億人受影響),且以“反智”傾向(“知識越多越反動”)為特征。這在人類現代史上找不到完全對等的先例。
恢複高考,是恢複,而不是創新;是糾錯,而不是發展。但經曆了毛時代的瘋狂與荒唐,人們期待不高,鄧小平讓教育回歸正常軌道,僅此一點,他就大得人心。僅從文革後的曆史來看,恢複高考,的確改變了當時年輕一代的命運,不至於蹉跎,而且大大拓展了發展空間。中華民族在一定程度上回到或接近人類正常軌道。後來的中國經濟發展和經濟起飛,與高等教育的恢複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
八十年代的高考(特別是1977年恢複高考後的第一個十年)被公認為是中國現代史上社會階層流動最公平、效率最高的時期之一。對當時的底層學子而言,高考不僅僅是一場考試,它是真正意義上的“命運分水嶺”:
1. 打破了“出身論”的枷鎖
在那個年代,高考是極少數隻看分數、不看家庭背景或社會關係的競爭機製。無論是偏遠農村的放牛娃,還是工廠裏的青工,隻要考上大學,就能通過“國家幹部”身份的轉換,徹底脫離重體力勞動和貧困環境。
2. “包分配”帶來的階層躍遷
當時的大學生被稱為“天之驕子”,那時的教育製度伴隨著極高的福利。
免學費:甚至還有生活補助(夥食費)。轉戶口:考上大學意味著從農村戶口轉為城市糧油戶口。包分配:畢業後直接進入政府機關、科研院所或國企,擁有正式編製。這在當時意味著獲得了一輩子的“金飯碗”。
3. 社會精英的重組
80年代的高考篩選出了一大批具備極強意誌力和學習能力的底層青年。這批人後來成為了中國政界、商界和學術界的中堅力量(如“82屆”現象)。這種大規模的精英更替,極大激活了社會的活力。
4. 精神層麵的希望
對於當時的社會底層,高考提供了一種穩定的預期:通過個人奮鬥可以改變命運。這種“讀書改變命運”的信念,成了那個時代向上拚搏的核心動力。
80年代的高考通過一套極其標準化的篩選機製,將社會資源(職位、戶口、福利)從血緣和政治身份分配,轉向了按智力和努力分配,為底層開辟了一條窄卻寬廣的上升通道。
1977年是我下鄉當知青的第二年,10月21日,《人民日報》刊發了恢複高考的重要消息。12月初就要考試,隻有一個多月的時間複習準備。全國一共有570多萬考生參加考試,錄取約27萬人(錄取率4.7%),我有幸成為其中的一員。
廢除高考不是他們的錯,
恢複高考是他們的功!
“77年冬的那次高考,是一次標誌性的事件,具有轉折性的影響,它廢除了(群眾推薦)這種極左的招生方式,改變了整整一代人的命運,不是從那個年代過來的人是很難理解的!”。
林兄的這個係列非常棒,有意義。
不像以後的大學生,都是老師把知識往嘴裏喂,喂出來的。:)
It still is 最公平、效率最高 today. And, it is the 最公平、效率最高 way of college admission policy in the whole world, far better than the one in America and anywhere else. It has reserved enormous intelligence and knowledge for the Chinese Boom during the past half centu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