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周六下午兩點,我在城裏某個社區圖書館活動,那圖書館坐落在不是華人居多的地方,不過倒是有些中文書。這年頭,誌玲姐姐都有困難,我也有困難呀。我問過我朋友Lucy有空嗎?連Lucy退休在家的老人早早和三個女兒約好了,那想想其他人,送孩子學畫的學中文的學遊泳的買菜的種花的洗抽水馬桶擦地板吸塵睡午覺等等。
我寫得大體是生活的小事,我希望的是大家好好生活。不過我問過兩個忠實讀者會不會來。一個說,想給我一個驚喜,所以先不告訴我。另一個說不能確定。好了,大不了我帶上男家屬齡爸,誰都不來,我和他兩個人借圖書館偏向一隅“調調情,談談性”。
就在一間不大的房間,有投影儀,我還按照要求做了幾張圖,是我博客裏的照片,寫了幾句文字。提早十分鍾到的是一個老太太,頭發白了。我坐在她旁邊問她,你怎麽知道這活動?老太太說自己家住在幾站路之外,路上見不到一個中國人。她來了兩個月,是來女兒女婿家探親,可是他們上班之後,平時隻有她一個人,看看Ipad的中國電視劇。上午女兒開車帶她來圖書館,聽說下午有中文活動,女兒他們買菜去了,她乘公車過來了。她健康聰明,自己會乘公車。
接下來來的一家三口,我一見到就猜出是誰了,她有先生做車夫,像《唐頓莊園》小姐的排場。她穿白襯衫,前麵的花邊擁簇著宛如白色的繡球盛開,黑色的短皮夾,下麵是牛仔褲,很精神。她笑語盈盈暗香來,說我不上鏡頭,本人比照片好看。第一次聽說,心裏舒服。事實是,為了遮掩色斑,平時素麵朝天的我出門前偷用了一早出門女兒的粉底霜,隻是不會用,亂抹了。丈夫說不錯,我自以為是裸妝了。
陸續進來的有女讀者,有夫妻,有母女,老媽媽也是頭發花白了,八十多歲了。我不安寫好的演講稿講,我不能對著老太太談“Still water runs deep”?靜水深流文縐縐的詞語,我講自己的移民之路,選擇,工作之得失。 說得是大實話,包括有些遇見的問題,我沒有寫到博客裏的。
看著時間一分分過去,我在最後部分讀了一些讀者給我的悄悄話評語作為私人回贈給大老遠趕來的聽眾。這些評論來自美國德國法國澳洲加拿大其他城市,有女的有男的。在我停歇的日子裏給予很多安慰與思考。
我拿出兩樣小禮物送給在場的兩位老媽媽,是兩個圓盒子,瓷的。我以前Yardsale淘來的,代表我對她們的感謝。正好有兩位年長者,又是媽媽,我給她們各自一個擁抱,祝她們母親節快樂!
我來的路上偵查過附近有咖啡店TimHortons,我讓保鏢去買點心給大家,他買回一盒,我們坐著繼續聊天。
一個女讀者說她讀過我的每一篇,沒有留言過,但是喜歡讀我的博客。每次經過我家附近的路,我文章裏提及過的,她很希望見到我。另一個說她想注冊幾次沒有注冊成功,所以沒有留言過。瞧,沒有留言過的讀者都來看望我,真是讓我開心。一個帶先生來的讀者說,她是看了那篇我寫與白人校長打交道的文章知道我的名字的,還把文章介紹給她先生,說齡爸敢於和校長這麽說,大大出乎他們的意料。有女讀者和齡爸用方言聊,我說,注意,要用國語。還好,老鄉見老鄉,用歡笑替代了眼淚。
我很喜歡他們,普普通通和我一樣生活在多倫多。如果用人數來衡量,那可以說不成功,但是,如果用氣氛來衡量,沒有比敞開心扉的交流更讓人舒服的事情。 西安的老媽媽要離開時,我送她到圖書館門口,她女兒來接。我替她開門時,她不停說八個字,我並不完全領會是說給我的,因為最後兩個詞是”偉大“,我以為她說白求恩或劉胡蘭。她說說得好,又重複那八個字,我一下子明白是她對我而言,但我被”偉大“兩個字嚇著了,前麵的六個字模糊了,到了晚上我絞盡腦汁想,大約是“事情雖小,工作偉大”。(我想有時真有必要記錄,簡單的句子過了幾個小時都記不清。)
有讀者Miki送我一份小禮物,她選它是覺得我很小資。謝謝你!
我和留下的讀者合影了。可是齡爸被擠到邊上了,他最近玩深沉留小胡子。我穿今年唯一買的煙灰色新衣裙,戴著我的“A GREEN DAY”。齡媽一襲青煙似的,努力保持著文藝腔。
套用羅曼羅蘭的名句,改造成我的。——隻有一種英雄主義,就是在認清博客真相之後依然熱愛寫博客。
匆匆寫出來,見諒!合影不知要不要放。
杯子是禮物。

禮物很粉紅很浪漫很漂亮。
謝謝分享你的英雄主義,也祝福我的博客英雄!
很悲壯啊!看來我還沒有認清博客真相。
有讀者、有知音就是對辛苦耕耘的回報。
合影放上來呀,讓山高水遠無法到場的人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