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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褪殘紅青杏小,燕子飛時,綠水人家繞… …”每每朗誦蘇軾的這首膾炙人口的詞作,就自然聯想起了綿延數裏的杏花春雨,想起了萬紫千紅的春天。
杏花是一年之中開花最早的喬木之一,“紅杏枝頭春意鬧”,她是春天的使者,是從料峭的春寒中悄然而至的詩行,且看那一樹樹次第盛開的杏花,恰似初凝的瑞雪,又如微浮的薄霧,在靜謐晨光中緩緩洇開。
杏花是童年時代永遠的記憶。我曾寫過一篇短文“杏樹溝的變遷”,文中寫道:
“春風輕輕地撫摸著一棵棵穿越冬季的杏樹,於是樹上無數小小的花蕾一夜之間便像天女散花般肆意地綻放開來,演繹著‘春色滿園關不住’的動人畫麵!放眼望去,琳琅滿目的粉白色的杏花都張開了盈盈笑臉,仿佛夾道歡迎遠道而來的貴客。
“滿階芳草綠,一片杏花香… …短短的花期在’春眠不覺曉’的詩意中漸行漸遠。和煦的微風輕輕吹來,花瓣散落一地,那滿地的花瓣宛若懷春少女身披的粉紅色的薄薄的輕紗,飄逸、柔美、浪漫,樹枝吐出的綠葉為杏樹換上了春天的盛裝,花蕊慢慢變成的小青杏嬌嫩欲滴,像一顆顆綠色的瑪瑙依偎在舒展的樹葉之下,在明媚的陽光下越發可愛、迷人... ...”
如果把杏花、桃花和梨花稱做春天裏的“三部曲”,那麽杏花比之桃花,雖帶有含苞待放時的胭脂紅,卻不似“人麵桃花相映紅”的桃之灼灼,少幾分豔烈;比之梨花,雖帶有盛開時紅粉映襯的白色主調,亦不類純白“雨後梨花帶淚痕”之梨花帶雨,多一縷溫潤。
我喜歡杏花,更喜歡她的一身素淨,在春日的“鬧”中靜默時的姿態:不爭不搶不媚不妖,但卻溫柔而堅定的綻放著。成群結隊紛至遝來的蜜蜂擁抱著花瓣護衛下的花蕊演奏出春天人間煙火最美的樂章。
一陣春風,一場春雨,一片片花瓣輕輕地緩緩飄落,就像慈祥的母親目送長大的子女遠走高飛的不舍。而傾盡一生的花瓣縱零落成塵,亦要化作護花的春泥。
我忽然想起了杜牧的詩句“牧童遙指杏花村”,想必以杏花命名的古老村落亦對杏花有著情有獨鍾的偏愛吧。
杏花,似乎是春天奇給大地的一封素箋,字字清芬,千讀萬看,從不厭倦。
(5/23/2026 Oakvill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