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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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歲月情(17)--母親的婚事

(2014-05-11 12:49:26) 下一個

匆匆趕來的大周是多麽希望能有琴平安的好消息, 可是大周沒有看見琴和蘭一家人在一起,對蘭的關切更多了一層憂慮,蘭感覺到了他的擔憂,就說了句:“女兒有消息了!” 然後匆匆要走。大周見有其它人在欲言又止,龐一言不發,大周的兩個兒子鎖著眉看著牆磚發愣,影的父親見大家如此神態,已經猜出了幾分端倪。女兒的好朋友琴是他從小看大的孩子, 這孩子從小懂事可人, 她家裏的事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但是孩子從小就因為這樣的家庭而蒙受了很大委屈。影的父親並不是那種不開通的人,對人對事有他自己的見解,他自己在文革中也受到很大衝擊,對蘭一家一直很有同情心。所以女兒和琴要好,他從來不介意,甚至鼓勵孩子多幫助琴。蘭後來有了自己的心上人, 他也聽說了, 麵前這位大概就是傳說中的那位他了。

影父親笑了笑,打破了僵局:“ 是熟朋友吧, 那就一起去,他們等著了!”

這一句話, 大家的心好象都解開了繩鎖,默默地跟著他奔醫院去了。

醫院裏, 剛打過針的琴已經睡熟了,影的媽媽聽見走廊裏一陣嘈雜,估計是琴的家人來了, 就快速走出了病房,看見了琴的媽媽就迎了上去,“ 小蘭, 好久不見了, 不急了, 孩子睡了,她剛打完針, 急性肺炎,已經對症治療了!”

蘭顧不上影媽媽的解釋,急迫地衝進病房, 白色床單中的琴,象是開錯了季節的花,就算還能看出點自然天成的美麗,也已經被霜寒摧殘地奄奄一息了。

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病房裏安靜的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大周從蘭的眼神裏讀到了一個母親的傷痛,他知道這個傷痛對於他們的感情將意味著什麽。他怕自己正是這傷痛的根源。

龐拉著妹妹放在被子外麵的手, 反悔著自己當初的決定,大周的大兒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龐用力一甩, 很不友好地斜了他一眼, 大周看在眼裏, 他沒有想到事情最後會發展成這樣,再看蘭, 已經滿腮淚痕,大周捏了捏她的手:” 別太憂心, 我等你電話, 任何時候!“然後拉了兒子往外走, 他知道,這個時候,他們一家都太礙眼了。

蘭和兒子等到中午, 琴才微微睜開了眼睛,看見母親和哥哥,她才覺得自己還有一個家,世上還有深愛自己的人, 腦子裏昨天的那些事又晃了出來,眼淚也隨著記憶的複蘇而湧出了眼眶,女兒的 樣子讓蘭一下子無法自持,影的媽媽怕她太失控拉她去外麵椅子坐一下, 龐抱住妹妹的肩, 輕輕說了聲:“ 對不起!” 門外的蘭怎麽也不肯坐下, 躲在門口看著女兒和兒子,龐問琴:“到底怎麽了,突然就跑了, 媽媽和哥擔心死你了!”

“ 哥。。。方子媽說, 說我們家。。。說我。。。很難聽。。。” 琴哽咽著把憋在心裏的話斷斷續續地吐露給了哥哥, 龐聽懂了,躲在門口的蘭也完全聽懂了。 一旁的影媽媽看著這樣一家人不知如何安慰,其實人間的那些悲喜劇一旦拉開序幕,誰能阻止劇情的發展呢?!

那段日子,龐和母親輪流去醫院照顧琴,誰也不提蘭和大周的那擋子事了。十五歲的琴, 因為大家的悉心照料,身體很快恢複了起來。

琴要出院的前兩三天, 龐終於和母親在家一起吃了頓晚飯,蘭看著回家過年的龐明顯消瘦了很多, 不斷往兒子碗裏夾菜,龐默默地吃著蘭夾的菜, 低頭不語,偶爾一句:“謝謝媽媽!” 蘭心裏跟明鏡似的, 她懂兒子的心事,其實琴失蹤的第一夜她就做好決定了, 隻是沒有跟孩子提罷了, 她知道孩子不忍問她, 這個口隻有她自己來開了。

“龐, 妹妹大後天就回來了, 媽今天要曬曬她的被子了, 難得冬天也有這麽好的陽光,妹妹回來,我會守著她的, 你放心, 媽以後都不會有其他的應酬了!”

龐抬起了眼睛,“媽。。。其實大周伯伯一家人挺好, 媽你是不是收人錢了, 我可以掙了還給他, 隻要。。。!”

龐沒有說下去,蘭全明白了:“ 龐, 錢的事,你不用操心了,媽隻告訴你, 媽以後隻屬於這個家,明天我就和大周說明一切,一切都結束了。

“媽。。。。。。” 母親的話一下子點燃了龐骨子裏對母親的那份愧疚,他也不要媽媽過那種孤苦的日子,可是幼小的妹妹,再也承受不起什麽了,他這個既做哥哥又做兒子的人能如何解決?!龐撲通一聲,跪在了母親麵前,抓著母親的手說:“媽媽。。。對不起。。。媽媽。。。我出去讀書了,可妹妹還要在這裏麵對周圍的一切,媽媽,我隻有求你。。。離開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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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rongrongrong 回複 悄悄話 : )
多倫多橄欖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思路花雨' 的評論 : 感謝訪問, 去你的博客看了看,你博頭的圖片很別致呀。
思路花雨 回複 悄悄話 善良可憐的一家人!1至17全看了!寫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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