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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的土樓:一段青春的再度回響

(2026-03-05 19:51:29) 下一個

夢中的土樓:從山歌到音樂廳

兩座土樓與一段青春的再度回響

今年四月十一日,著名作曲家烏蘭托嘎將參加在西雅圖舉辦的一場音樂會。其中,《夢中的土樓》將作為一首承載歲月深情的作品呈現。這首歌曲已在我的 YouTube 頻道首發,由烏蘭托嘎作曲,我的弟弟吳友好作詞並擁有版權。

《夢中的土樓》的情感源頭,來自兩座真實存在的土樓。

一座,是三百年的兩層四角小土樓。規模不大,隻能住五六戶人家。原本沉寂的老樓,因為十九位來自石碼的知青與城鎮居民的到來,重新有了煙火與笑聲。我們一家七口,也在這十九人之中。古老的牆體,第一次迎來如此密集的青春氣息。

另一座,是當年生產隊的三層大圓樓。一百多名社員居住其中,集體生活與勞作都在這裏展開。它不僅是那個年代最典型的公共空間,也是我們的土樓歲月的重要背景。

我的20萬字的紀實作品《土樓歲月》,主要記錄的,正是在這兩座土樓之間展開的真實人生。

而《夢中的土樓》這首歌,則在這份具體而真實的記憶之上,延伸出更廣闊的山河畫卷。

歌聲裏,有層層疊疊的 田螺坑土樓群,象征群山之間綿延起伏的土樓世界;
歌聲裏,有 田螺坑土樓群 的層層鋪展;

有塔下村的太極水鄉格局——溪水蜿蜒,土樓臨河而立,方圓錯落;張氏宗祠前二十餘根石龍旗杆直指天空,文官刻筆鋒,武官雕石獅,記錄著一代代鄉賢的榮耀與宗族的記憶;

有書洋鎮土樓群的航拍全景,群樓與山勢彼此依存。

也有今日聞名的雲水謠——古樹之下,溪水潺潺,茶幾旁人聲低語,山歌在暮色中飛揚。

然而,當年我們下鄉的時候,它還不叫“雲水謠”,隻是一個名叫“長教”的普通山村。沒有遊人,沒有鏡頭,沒有傳奇,隻有丘陵起伏之間悠長的山歌。

閩西南丘陵地帶的地形,決定了歌聲的走向。
山不高,卻連綿;穀不深,卻回響悠遠。

於是山歌也委婉、綿長、層層遞進。

那樣的歌聲,並非舞台上的抒情,而是在勞動中對唱出來的。田間地頭、山坡丘陵之間,你一句我一句,邊勞作邊應和。歌聲既是歇息,也是歡愉;既提振精神,也悄然點燃青年男女之間的情意。

土樓之所以動人,不僅因為建築的厚重,更因為在那樣的空間裏,生活真實展開,愛情自然發生,青春悄然生長。

人們常說,土樓給人的第一印象,是橫臥在大地之上——
像天外飛來的飛碟,
像雨後初生的蘑菇,
也像沉穩厚重的地堡。

它們敦實、低矮,與山勢貼合,與土地相依。

那麽,為什麽在《夢中的土樓》中,會出現“層層疊疊”的意境?

那並非簡單的建築寫實,而是一種夢境中的升華。在記憶與情感的疊加中,一座座土樓仿佛從群山深處浮現,彼此呼應,層層鋪展。時間與空間在夢中重組,現實的橫臥形態,化作精神世界裏的遞進結構。

為了呈現這種“層層疊疊”的視覺效果,影片導演孫福和走遍 南靖土樓 山區,在群山之間尋找最佳視角與光影層次。影片在南靖當地政府的支持下完成拍攝,創作團隊力求在真實地貌之中呈現夢境般的詩意畫麵。烏蘭托嘎與當地方麵對最終呈現效果都十分滿意。

影片還臨時邀請了當地幾位七八歲的農村孩子參與拍攝,在那座三百年的四角土樓前留下自然純真的身影。孩子們隻經過一兩天簡單訓練,便能夠自如上鏡,為古老建築注入清澈鮮活的氣息。

孫福和曾參與 2008年北京奧運會 的導演工作,擁有豐富的大型活動與影像創作經驗。正是在這樣的專業視野下,“層層疊疊”的夢境畫麵,得以在真實山河之間誕生。

《夢中的土樓》,把這一切納入旋律。

如果說,《土樓歲月》寫的是兩座具體的樓;
那麽,《夢中的土樓》唱的,是由那兩座樓出發,延伸至整片山河與歲月的回聲。

半個多世紀之後,當年的十八歲青年,以文字回望青春;當年的十三歲少年,以音樂回應山歌。兄弟二人,在美國的土地上,以文學與旋律,共同表達對那片土樓山區的深情。

當旋律在西雅圖響起,人們聽見的,不隻是建築的名字,而是一段從“長教”到“雲水謠”、從山村到世界的時間回聲。

兩座土樓,是記憶的根。
層層疊疊的土樓群,是文化的延伸。
而山歌與古樹,則讓夢中的土樓,擁有了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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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吳友明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花似鹿蔥' 的評論 : 謝謝!現在很少上這裏來,偶爾上來看看,但我知道你一直在這裏玩得開心。像我們這把年紀,一切順其自然。開心就好!
花似鹿蔥 回複 悄悄話 吳兄好,好久不見。去過雲水謠,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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