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虛齋

靜似天池水,虛如太極空。真情成雅韻,學淺慕高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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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讀朱穆《崇厚論》

(2017-08-20 10:55:22) 下一個

幾曾民俗說敦厖,歎矣塵渾恥德降。

重讀天心崇厚論,清風逸我入秋窗。

《後漢書》載:時,同郡趙康叔盛者,隱於武當山,清靜不仕,以經傳教授。穆時年五十,乃奉書稱弟子。及康歿,喪之如師。其尊德重道,為當時所服。常感時澆薄,慕尚敦篤,乃作《崇厚論》。其辭曰:
  夫俗之薄也,有自來矣。故仲尼歎曰“大道之行也,而兵不與焉”蓋傷之也。夫道者,以天下為一,在彼猶在已也。故行違於道則愧生於心,非畏義也。事違於理則負結於意,非憚禮也。故率性而行謂之道,得其天性謂之德。德性失然後貴仁義,是以仁義起而道德遷,禮法興而淳樸散。故道德以仁義為薄,淳樸以禮法為賊也。夫中世之所敦,已為上世之所薄,況又薄於此乎。
  故夫天不崇大則覆幬不廣,地不深厚則載物不博,人不敦厖則道數不遠。昔在仲尼不失舊於原壤,楚嚴不忍章於絕纓。由此觀之,聖賢之德敦矣。老氏之經曰大丈夫處其厚不處其薄,居其實不居其華,故去彼取此夫時有薄而厚施,行有失而惠用。故覆人之過者,敦之道也。救人之失者,厚之行也。往者,馬援深昭此道,可以為德,誡其兄子曰“吾欲汝曹聞人之過如聞父母之名。耳可得聞,口不得言”斯言要矣。遠則聖賢履之上世,近則丙吉、張子孺行之漢廷。故能振英聲於百世,播不滅之遺風,不亦美哉。
  然而時俗或異,風化不敦,而尚相誹謗,謂之臧否。記短則兼折其長,貶惡則並伐其善。悠悠者皆是,其可稱乎。凡此之類,豈徒乖為君子之首道,將有危身累家之禍焉。悲夫。行之者不知憂其然,故害興而莫之及也。斯既然矣,又有異焉。人皆見之而不能自遷。何則。務進者趨前而不顧後,榮貴者矜已而不待人,智不接愚,富不賑貧,貞士孤而不恤,賢者厄而不存。故田蚡以尊顯致安國之金,淳於以貴勢引方進之言。夫以韓、翟之操,為漢之名宰,然猶不能振一貧賢,薦一孤士,又況其下者乎。此禽息、史魚所以專名於前,而莫繼於後者也。故時敦俗美,則小人守正,利不能誘也。時否俗薄,雖君子為邪,義不能止也。何則。先進者既往而不反,後來者複習俗而追之,是以虛華盛而忠信微,刻薄稠而純篤稀。斯蓋《穀風》有“棄予”之歎,《伐木》有“鳥鳴”之悲矣。
  嗟乎。世士誠躬師孔聖之崇則,嘉楚嚴之美行,希李老之雅誨,思馬援之所尚,鄙二宰之失度,美韓棱之抗正,貴丙、張之弘裕,賤時俗之誹謗,則道豐績盛,名顯身榮,載不刊之德,播不滅之聲。然後知薄者之不足,厚者之有餘也。彼與草木俱朽,此與金石相傾,豈得同年而語,並日而談哉。

 

《說苑複恩》載:楚莊王賜群臣酒,日暮燭滅,乃有人引美人衣者。美人援絕其冠纓,告王趣火來上,視絕纓者,王曰:賜人酒,使醉失禮,奈何欲顯婦人之節而辱士乎?乃命左右曰:與寡人飲,不絕冠纓者不歡。群臣百餘人皆絕其冠纓,乃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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