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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左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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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樓

2019-10-04 18:56:03

 
【專訪】美東僑報專訪:導演刁亦男攜《南方車站的聚會》出席紐約電影節
 
導演刁亦男攜《南方車站的聚會》出席紐約電影節
 
美東僑報  10-05 04:56 
 

??繼《白日焰火》獲得柏林金熊獎之後,中國導演刁亦男的最新力作《南方車站的聚會》入選剛剛開幕的第57屆紐約電影節。刁亦男導演10月2日在紐約林肯中心接受了采訪。

 

導演刁亦男

導演刁亦男

 

記者:好奇當初創作這個劇本是什麽東西吸引您寫這個故事的?

 

刁亦男:這個故事原來我完全是自己想像的,後來我發現生活中真的有這樣的事,我就覺得,哎,原來我對生活還是有預感的,原來的想像變成了真實的東西,也是一種緣分吧。

 

記者:電影選擇講方言是不是拍攝難度很大?有沒有想過可以選擇講普通話的地方?

 

刁亦男:可是沒有這樣的空間,沒有湖,北京沒有這麽多湖水,我們找過北方的城市都不具備這樣的地理條件。

 

記者:這個劇本從籌備到拍攝花了多少時間?拍攝過程中最困難的是什麽?

 

刁亦男:劇本本身花了兩年,拍攝是去年的這時候剛殺青。最困難的可能是因為我們都是夜戲,不能睡覺,都是熬夜嘛。

 

電影《南方車站的聚會》海報

電影《南方車站的聚會》海報

 

記者:開始大家會擔心夜戲會不會很暗看不清楚,但是拍出來昨天看的一點都沒有感覺暗,是調亮了嗎?

 

刁亦男:我們拍攝現場燈光會打得比較亮一點,給自己後期調測留出空間。國內有些院線的燈泡可能亮度不太一樣,國內放映我們可能會考慮調亮半檔到一檔。

 

記者:現場演員大家講方言都沒有問題嗎?

 

刁亦男:大部分演員都是武漢當地人,隻有四五位主要演員不是當地人,但是萬茜和廖凡是湖南人,所以他們很容易學。其他演員學方言都請老師,花時間去學,所以方言都不是問題,都是現場的聲音。昨天碰到幾位湖北觀眾都很高興,終於有電影講自己的方言。觀眾應該也慢慢習慣了,隻要有字幕。

 

記者:有些影評反饋電影的拍攝手法是一種收斂的狀態,非常幹脆冷靜,沒有過多渲染煽情的地方,您是怎麽看這個問題的?

 

刁亦男:大家看多了好萊塢電影,對這種煽情和強烈的戲劇性形成了觀影習慣。南方車站的聚會跟其他的一些電影比起來,觀影習慣還是有一些顛覆的。它更現代化、碎片化,更接近我們日常生活的體驗模式。所以更多的時候是觀眾需要把自己交給這部電影,不是一定抓著情節走,或者一定要從片段中解讀出什麽來。其實好比聽音樂的過程中你也不知道會有什麽文字信息給你,有什麽意義給你,你中間可能還會走點神,但是你聽完了還是會體驗到一些東西,而且它是一點一點的會給你一些啟迪,我覺得這部電影是需要觀眾這樣去觀影和體驗的,不是說給你一個明確的邏輯線,可以一環套一環,那個是純粹的商業功能性做法。

 

 

記者:之前您的一些采訪也說到您已經加入了一些商業化的元素了?

 

刁亦男:對,其實這部影片也有很多功夫片,黑色電影,黑幫片,警匪片這樣的元素,這些東西本身是具有商業和娛樂性的,至少在觀影過程中從感官體驗上你會獲得一些非常強烈的快感。所以說它就是這樣在一些點上來刺激觀眾,然後串聯起來。

 

記者:有些影評認為這部電影更多表達導演的風格,比如一些光影,音樂,但是演員的發揮空間不是特別大,您是如何解讀這樣的評論的?

 

刁亦男:從表演上來講是不同的流派。所謂發揮空間指的是心理空間,這在表演上叫做斯坦尼斯拉夫體係,希望演員體驗生活,從劇情上喚起對人物的沉浸感和體驗感。但還有一種表演比如中國的京劇,日本的歌舞伎、能,它更依靠的是動作,肢體。我們看京劇,這出戲已經演了上百年了,它的內容、意義,我們已經耳熟能詳,但是每次演還是有人看的原因是觀眾要去看角,看身段,看唱腔,看造型,這些事超出了意義和情節。身體姿態賦予藝術這樣的表演方式,它是去心理的,是形式的,但是更純粹。電影裏也有這樣的表演流派,比如我們看巴斯特基頓這位喜劇演員,他是通過自己的肢體去傳達內心的情緒,他的表情可能是很冷的,他不象卓別林的表演是依靠心理依靠劇情甚至還煽情,其實這就是不同的表演流派。可能演員們平時更習慣於這種心理體驗式的,所以對這種靠肢體去呈現的方法就感覺給我的空間小了,他們覺得不過癮。其實呢,這樣的表演方式對演員的要求會更高,或者說它在整個的表演體係裏更酷。

 

記者:對,不是說有激烈的感情起伏就代表了表演空間。

 

刁亦男:是的,從頭到尾胡歌,桂綸鎂,他們主要靠是行動、肢體。行動實際上就是人物的總和。我們所謂人,也就是你一生的行動的總和。大家最關心最重要的就是這些。而且你要改變自己的境遇,或者你要實現自己的某種存在的話你也是需要通過行動去開辟。電影中的人物也是遵循這樣的方式去發展的。

 

記者:說到演員的表演,您是如何評價兩位主演的表演的?讓你打分的話你會打多少分?

 

刁亦男:我會打都是一百分啊。確實對我來說,他們按我的要求給我了,他們做到最好了我才喊通過。因為這是兩種表演流派,可能普通觀眾看劇,看現實主義電影看得多,更喜歡哭啊鬧啊燃啊爆啊這些,但是這是不同的流派。比如你看京劇,演員的表情沒有那麽複雜,主要是唱腔、身段來表現。

 

記者:散場的時候聽到不少觀眾說,啊,胡歌太帥了,之前您有說過為什麽挑選他是因為您看到一本雜誌是吧? 我今天帶來了這本雜誌,是這個嗎?(GQ二零一七年四月刊)

 

刁亦男:是是是,你看他多棒。原來我對他的印象是很偶像,很光鮮,但是這個雜誌就讓我覺得他是一個浪蕩子,是一個隨波逐流的,可以是非常隱忍的,有故事的這麽一個人。所以我看了這個以後我就覺得,好,這是我想要的,我就跟他聯係了。

 

記者:我們也會看到近年的一些中國電影,尤其是現實主義題材,導演往往會選擇外型條件比較普通的男演員擔任主演,是不是在導演界會對長相漂亮的演員有懷疑他們演技的想法?

 

刁亦男:沒有沒有,這是不矛盾的,不是說人家漂亮了演技就不行,我覺得這是偏見,你仔細想想不是這樣的邏輯。當然也有這樣的情況,有的演員很帥很偶像,他沒有使什麽勁已經有很多人來找他演了,所以他在演技上就失去了磨練的機會。但是正常情況下,長相和演技是完全不能掛鉤的。

 

記者:當初是受了什麽影響啟發您做這類的電影?

 

刁亦男:還是一些三四十年代的黑白片吧,法國新浪潮的一些導演,他們本身就做藝術片類型片比較多。通過法國新浪潮又了解到美國的黑色電影,路徑就打通了。然後有法國的一些優質電影,象一些詩意現實主義,包括新浪潮最早的幾位,黑幫片的導演,包括中國的導演,吳宇森。我特別喜歡邵氏的一些武俠片,徐克,特別胡金銓。我們這部片裏小旅館打架片段電視裏的聲音是胡金銓電影裏的,把它跟現實搭在一起了,是向胡金銓的處女作叫大醉俠致敬。中國的武俠包括京劇對我的影響也特別大,就是中西都有影響。

 

記者:您過去的作品都集中在現實主義的犯罪題材,能夠不能透露一下下一部作品的題材內容和時間表。以後會不會嚐試完全不同的類型?

 

刁亦男:還是這種類型片,有導演自己的風格和訴求。時間上,抓緊吧,爭取在這兩三年。演員的選擇還沒有想那麽多,一定要等劇本寫出來以後按照人物再考慮。

 

記者:但是您有沒有考慮過類型片可能票房上比不過更簡單化的片子?

 

刁亦男:就好比可樂,觀眾喜歡喝可樂,就是這個口味,可樂是每年飲料界的票房冠軍,誰能阻擋,人家可樂也沒做錯啊,我們隻能麵對和接受。觀眾還是有層次的,不可能所有的人都喜歡藝術,天天逛博物館,各國都達不到。美國也是小眾是藝術片,看科恩兄弟,看大衛林奇,大眾還是看那些爆米花。

 

記者:最近電影電視市場有很多IP改編,一開始是網絡文學,現在逐漸有很多嚴肅的文學也被改編影視化,您覺得這種現象對文藝界是好事呢還是抑製了創作呢?

 

刁亦男:這是好事,比如奈飛他可以拍百年孤獨,以前根本不能想象,現在有了資金他可以去拍。所以如果資本把目光轉向嚴肅的東西,比反複拍快餐要好吧,提高大家的欣賞能力和口味。

 

記者:那您會不會今後參與這樣的改編作品?

 

刁亦男:看機緣吧。

 

記者:韓國日本近年出產了不少高質量的電影,而國內出產的兼文藝兼商業的作品似乎不多,是為什麽?

 

刁亦男:首先文藝兼商業的東西本身就很難,韓國就是奉俊昊。李滄東原來也是拍純文藝片,這兩年他也開始考慮商業片。還有樸讚鬱,金基德,他們都是想盡辦法讓片子又好看又有風格,確實很難。中國導演也是這幾年開始探索類型片,關注這個類型。因為類型片本身要求的投資會比文藝片要高,很多東西是需要拍攝時間和技術的,

 

記者:文藝片通常會有一些票房的壓力,您對票房有信心嗎?

 

刁亦男:票房我們爭取把它做到最好吧,宣傳就靠你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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