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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核爆

1967年6月17日。對於當時的人來說,那是舉世矚目的日子。

在那一天早上八點二十分,中國第一顆氫彈在羅布泊上空成功引爆。對於當時的世界來說,貧困落後的中國人又創造了一項“不可能”的成就。羅布泊再以高調的姿勢出現在世人的麵前。這一回,它不是用它的曆史和神秘來吸引人類的目光,而是無窮的破壞力。人們在短短的兩年時間多的時間裏,在這一區域裏先後見到了兩朵瑰麗絢爛卻又危險無比的蘑菇雲。這一特殊時期的國際焦點驟然又落在了中國這個被敵對和孤立的國家。

  可是並沒有人知道,在核試完的第二天,一支整裝待發已久的考察隊伍就開進了核爆的危險區域。他們此行的目的與動機屬於絕密,核爆剛剛結束,除了核試驗的有關人員冒著核輻射的生命危險進入實驗區域調查核爆結果外和核實數據外,其他人員是禁止進入這一個危險範圍的。然而,這支隊伍卻有著不可不去的理由。他們的所屬機構為042,是當時一個神秘的機構。

  這一支隊伍的領隊名字叫徐衛國,原名叫徐狗娃,看上去四十來歲的樣子,事實上他才三十六歲,因為年輕時候參加過抗美援朝戰爭立過功,回國後又趕上了在國大掃盲的偉大時期,憑著他聰明的腦子和卓越的記憶,竟然跟著連隊裏的政委學了不少文化,原叫狗娃這個名字太粗魯,於是他改了個當時通用的名字,從此他的大號就叫徐衛國了。徐衛國後來被挑選進了042機構,成了一名執行各項危險任務的首領。

  徐衛國在取消軍銜製度之前已經是個大校,不過後來他擔任了這支科研隊的領隊,長年累月在外麵翻山涉水,風吹雨打的,看上去就有點老相,所以對象也不好找。

  “下定決心,排除萬難,一不怕死,二不怕苦,爭取勝利!同誌們,昨天舉世矚目的氫彈勝利爆炸成功,是我們偉大的領袖毛主席,偉大的無產階級大革命偉大的勝利!今天我們要進入核爆現場,完成黨和人民交給我們的光榮任務!”徐衛國努力地給科研人員打氣。喊完口號,他覺得有點窒息。烈日當空,腳下連綿的沙漠讓他覺得有點頭暈目眩,這核爆區域輻射量是驚人的,對人體機能的破壞也是難以想象的嚴重,他們進來之前已經做了最壞的思想準備,為國犧牲,那是一種無上的榮耀。

三年前原子彈的爆炸,核爆區域附近出現了一些難以解釋的現象,他們就是要趁這一次核爆的機會進入核爆區域,試圖找出那個不可解釋的現象的謎底。這個行動,比氫彈核爆更加隱秘,知道的人更加少。

  在沙漠裏百無聊賴地前進,徐衛國回想一下昨天的核爆情景,想想還不寒而栗。他一輩子也忘不了當時核爆的場景。雖然他不知道他這一輩子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當氫彈從飛機上發射出來後,拖曳著降落傘徐徐下降,降落到3000左右的高度的時候,氫彈順利爆炸了,在空中像煙花一樣炸開。

  隻見空中一道炙熱的白光驟然而起,不一會,耳邊就傳來了陣陣山崩地裂,電閃雷鳴的巨響,大地在沉沉地震動著,眼前的白光漸漸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剛好這時候太陽也是升到了一定的高度,遠遠望去,就像兩個太陽懸掛在天邊一樣。隻是這個人造“太陽”的光亮比太陽的更加耀眼。徐衛國知道,如果自己不是戴著護目鏡,這眼睛早就暴盲了。火球不斷地擴大,與大地卷起的煙塵漸漸匯聚成了一朵巨大詭異的蘑菇雲。徐衛國看得冷汗淋漓,他自忖自己在朝鮮戰場上浴血奮戰了三年,刀山火海,槍林彈雨,什麽樣的場麵都該見識過了,可是這一核爆,卻讓他冷汗不易,當時隻要在陣地上投下一顆,周圍幾十裏範圍內的生命就要從世界上消失了。難怪中央要緊牙關,下了死命令勒緊褲帶也要搞好這玩意。

  十六個隊員戴著麵具口罩,穿著簡陋的防化服,渾身一點皮膚也不敢暴露在空氣裏。在這酷熱的沙漠裏,實在提不起興致來跟徐衛國高呼熱情洋溢的口號。開始他們開著紅旗車往核實驗區域的腹地裏走,但是地勢破壞得嚴重,他們不得不棄車下來步行。一路上走得他們觸目心驚。

  在核爆實驗的時候,科研人員為了測試核爆威力,在環核爆區域附近放置了不少小動物,從雞鴨到山羊猴子,小貓小狗,兔子之類的小動物,從外圍一路進去,他們看到紛紛暴斃慘死的小動物,心裏更是七上八下的。

這些小動物死得麵目猙獰,皮焦肉爛的樣子,讓人暗自心驚不已,可是越往裏麵,就越發慘不忍睹,徐衛國不止一次看到一個個被碳化了的小動物,隻要輕輕一碰,就輕輕地哢嚓一下,化為灰燼。可是當他們再繼續往裏麵走的時候,他們已經看不到這樣的東西,估計著都直接蒸發了。地上的沙子變成了一層玻璃質的片塊,而各種鋼架,更是融化成一堆堆鐵水,凝結成一團團,猙獰可怖,如同一個巨大的怪獸被肢解了皮肉後,又攪碎了骨頭,把攪碎的皮肉骨頭堆混合放在一起。,說不出是什麽名堂。

  “我們要穿越中央區域,達到西邊的雅丹地貌地區,那是上一次“邱小姐”實驗後的後產生了異變,所以要抓緊時間趕到那裏,希望我們這次能夠完成任務,各位同誌,我們肩負的使命比山高,比海深,祝願我們偉大的領袖萬壽無疆!”徐衛國又喊出了具有時代特征的句子。這回他高昂的情緒明顯影響了大家,所有人都舉起了右手高喊“祝願我們偉大的領袖萬壽無疆!”眾人的腳步明顯加快,按照計劃,再用六個小時,他們就可以到達目的地,然後展開他們為期兩天的任務。邱小姐,曾經是原子彈的隱秘代號。

  可是,這一去就沒人能夠再回來了……

  當天晚上7點,徐衛國用通信器往總部發回了第一道用加密信息。得到總部的指示後,繼續按照計劃進行。內容是加密過的。

  當天夜裏11點三十分,第二道信息也發回。得到積極回複和鼓勵,徐衛國繼續指揮隊伍按照計劃行事。

  然後,聯係中斷此後的兩天內,不管總部如何追尋消息,都杳無音信。到了第三天,一道搜索,救援失蹤科學考察隊伍的絕密命令下達。負責這場搜救活動的是當地軍區一個級別非常高的將軍。

  考察隊具體在核爆範圍外圍失蹤,讓搜救人員不解的是,這一群考察隊的人為什麽選擇了一條最危險的道路。因為他們可以選擇好幾條比較合理和危險較少的隊路線。最起碼可以繞開核爆區域。參與搜救的人員都認為,這些考察隊的成員肯定是被核輻射傷害致死,全軍覆沒。可是他們在核爆區域並找不到考察隊人員的遺體。

  搜索範圍從核爆現場向周圍漸漸擴大,可是就是沒發現失蹤人員的蹤影。最後半個月後,在距離核爆現場有三百多裏的孔雀河一個小河灣附近陸陸續續發現了科研人員的屍體,死者麵型扭曲,怒目圓睜,仿佛生前受到了極大的恐嚇,讓人不解的是,那個小河灣是牧民們天天取水的地方,要是失蹤人員在那裏出現的話,不應該那麽遲才被發現的,唯一的合理解釋就是,那些屍體是突然出現在那裏。但是沒人知道,是誰能夠悄無聲息地轉移了那麽多屍體而不被發現。

  搜索中共找到了包括領隊的徐衛國的十六具屍體。可是這支考察隊一共有十七人。尚有一個考察隊員失蹤。

  失蹤的考察隊員名叫秦川,是這支考察隊的副領隊。秦川長得威風凜凜,不怒自威,在隊裏的威信比徐衛國更高一些。平時沉默寡言,最大的愛好就是望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整支考察隊裏,就數秦川知識淵藪,這次的考察隊伍表麵是徐衛國領隊,可是實際的核心卻是秦川。秦川在042機構的身份是非常重要的。

  秦川的失蹤,按照當時一般的邏輯思維,秦川一是敵特,殺害了考察隊員後逃走了,二殺害隊員後叛逃了;再不就是被境外敵對勢力綁架了,由於當時與老大哥蘇聯鬧得很僵,說不定考察隊出事就是蘇聯的克勃格們做的好事。由於為考察隊執行的任務是絕對機密,這一考察隊的遭遇也不了了之,隻是搜尋秦川的生死下落,卻還在隱秘的進行著。而且,在死亡的科研人員的屍體上,也漸漸找出了一些端倪,隻是,檔案袋外麵鮮紅的鋼章“絕密”二字,注定了這個秘密要保守下去。

  這一年的秋天,一個不顯眼的機構低調地產生了。與當時的全國政治大動蕩來說,這裏可謂是極少數不被波及的地方之一了。這個機構名字很別扭,當時的人們也不直呼其名,而是低調地稱其W局。

  世界上每一個地方,都存在一些在當時的科學無法解釋清楚的東西,每一個國家都有設置專門處理這一些事情的機構,或明或隱,但是他們都是存在的,W局正是這麽一個機構。

W局是1968年正式成立的,他的成立,取代了042機構的地位,關於042機構的故事,我們隻能以後再說。W局成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著手調查調查這支考察隊遭遇的事件,後來W局又組織了幾次探險,但均無功而返,可是這並不能阻擋解開這一謎團的那些人的決心,他們在等待著一個又一個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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