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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1960

由於李剛的調解,果敢的三個勢力聯合了起來,還是由楊家當土司,掌握大部分的行政權力,羅星漢和彭樹聲則掌握了部分軍權。 緬甸進駐果敢的那個連則在李剛派去的一個撣幫營的打擊下,扔下了一地得屍體逃回了緬甸。緬甸政府得到李剛明確表態支持果敢,插手果敢事務的消息時,雖然惱怒,卻也無可奈何。

自從向尼娜他們去大陸讀書之後,每到放假,那幾個到大陸讀書的孩子們就是最受歡迎的人了。不管大人還是小孩都圍著他們,聽他們講著在大陸的見聞。大人是對那故土的懷戀,而小孩就純粹是為了好奇,畢竟雖然還小,也知道那是自己的祖國。

而且自己的爸媽提起那裏都是一副想哭的樣子,那深深的懷戀就連這些小孩子都能看出來。李剛也在這些人之列,嗬嗬,大躍進,人民公社,大食堂,大煉鋼鐵,還是一點沒有變啊。

李剛也挺納悶的,至少金三角已經改變了吧,為什麽大陸還是沒變呢?不是有個所謂的蝴蝶效應麽?我的到來就沒能改變大陸的命運麽?還得經受那三年自然災害?經受那十年動亂?算了,現在自己對於這個龐大的國家來說還是個小得不能再小的人物,已經準備了這麽多糧食,能救多少人就算多少吧,求個心安罷了。

1959年暑假,小棒槌去大陸學習的孩子們回來了,小棒槌又迎來了一年兩次的熱鬧聚會。老規矩,大家都圍著這幾個孩子,這五個孩子有三個女孩,一個叫向尼娜,一個叫李梅,一個叫吳鳳,兩個男孩,一個叫孫華,一個叫段磊,李梅和孫華念完初中就回小棒槌教書了,其他三個則繼續讀高中。

他們中向尼娜最活潑,每次都是由她主講,其他的臨時補充。不過這次向尼娜他們就和往常不一樣了,沒那麽活潑了,再加上又不是第一次了,聽完點新鮮事就散了。不過向尼娜他們就沒走,還站在那裏,看著李剛。

“怎麽了?有事?你們都上高中了吧,下半年高二了是吧?怎麽樣?和大陸的孩子處得如何?沒人欺負你們吧?”

“沒有,少爺。我們有點事情想求你幫忙。”

“啥事啊?說吧,能做的就做。”

“少爺,我們班很多同學家都吃不飽飯了,我們還好,有嬸子給我麽做,又是自帶的糧食,聽我們同學說今年收成不好。”

“哦,我知道了,明年再說吧。”

“可是,少爺,我們小棒槌有那麽多糧食,我們救濟點好不?”

“今年隻是吃不飽而已,明年再說吧,餓死人的時候我會給糧食的,我們那點糧食看著是多,拿到大陸去還不夠打個水漂的。”

“知道了,少爺。”

“下個學期開學,你去和石磊說聲,就說是我說的,多帶一百人份的量吧。”

“謝謝少爺,我就知道你不會不幫我們的。吳鳳,你看我說少爺會答應吧,哈哈,這個學期你得幫我洗衣服,一個月哦。”覺得說漏了嘴,紅著臉看了李剛一眼就跑了。

很快,一年的時間過去了,向尼娜他們放暑假回來,臉色更不好了,連以前的聚會也不管了,直接跑到了李公館。讓那些等著他們去開講的叔叔阿姨們鬱悶死了,看著沒戲了,也隻好散了。“少爺,我們班好幾個同學都餓暈過去了,我們的糧食全拿出來了,還是不夠,我們也餓了一周了。”還沒坐穩,向尼娜就說開了。

“嗯,知道了,我去看看吧,不知道他們接不接受啊。”

李剛帶著錢運周,石磊還有章必然開著吉普來到了邊境。自從小棒槌有孩子去大陸讀書之後,這條河就搭上了橋,而李剛為了今天方便運糧食,特意吩咐,把橋搭得能過車隊。今天李剛他們開車來到了解放軍的哨所旁,雖然這裏的連長和指導員換了好幾個了,但是每任都知道李剛的存在,也知道李剛和他們那有點曖昧的關係。

而李剛則在擔心大陸會不會要他的糧食呢,看見來迎接的兩個人,“嗬嗬,兩位升職了?當上連長和指導員了?恭喜啊。”

“李公子客氣了,您今天來有什麽事情嗎?”

“嗬嗬,你也知道,我說的事情你做不了主的哦,你們哨所裏有電話嗎?”

“沒有。”

“那麽你派個人上我的車吧,我們去你的師部。”

“那好吧。”那個指導員是其他地方調來的,一直想說話,不過都被連長打斷了,剛才聽到李剛要去師部,直接就想反對,不過還是連長快一步,直接答應了,而且回身招了招手,一個認識李剛的排長過來了,聽那連長囑咐了幾句就上了李剛的車。

猛龍鎮外,解放軍雲南省軍區某師部大營門外,這天駛來一輛吉普車,而讓人奇怪的是那吉普沒牌照。那站崗的士兵一陣納悶,什麽事啊,無牌照的車也往軍營開?李剛他們把車停在了軍營門口,那個哨所的士兵先下了車,給那站崗的士兵說了幾句什麽,然而畢竟是個師部兵營啊,怎麽可能讓你一個小排長說幾句話就放無照車進入,結果不管那排長怎麽說,就是不放人進去。李剛樂了,“我說,你就不知道先進去通報你們師長麽?”那排長也有點不好意思了,撓了撓腦袋,“嘿嘿,李公子您稍等,我去去就來。”

幾分鍾後,那個站崗的哨兵嘴巴就快掉了下來,他都沒見過幾次的師長和政委雙雙來到了軍營前。李剛也不好擺譜,立馬下車等待他們的到來。

“哈哈,李公子今天怎麽有空來我們這裏呢?”

“嗬嗬,師長閣下,我們就不饒彎子了吧。”

“哈哈,也是,敝姓劉,這位是我們的政委,姓楚。”

“劉師長,楚政委,你們好。”寒暄了幾句,李剛他們跟著進入了大營。來到了他們師部的接待室。

李剛說道:“劉師長,你能聯係上陳司令嗎?”

“這個,陳司令比較忙,雖然他老人家說過您找他一定聯係,但是您說說,看我們能不能拿主意,能的話就別打擾他老人家了,據說他老人家身體不好。”

“陳司令生病了?嚴重嗎?”李剛問道,突然想到,陳亙大將就是在61年去世的,隻有一年了啊。

“嗬嗬,已經好了,但是能不打擾我們還是盡量別打擾他老人家了。”

“也好,你也知道,我們小棒槌有幾個孩子在大陸讀書,而他們帶回去了一些不好的消息,據說大陸鬧災荒,很多人都餓肚子了?是這樣嗎?劉師長?”

“怎麽可能,你從哪裏得到的消息?我們前年還畝產上萬斤呢。”楚政委不能劉師長回答就搶著說到。

“嗬嗬,劉師長,我看你還是聯係下陳司令員吧。”

“聯係司令幹什麽?沒那個必要,我們根本就不缺糧食。”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人走了進來,而他沒主意到還有別人,說到:“師長,鎮上的鄉親們又來要糧食來了,我們也不多了啊,怎麽辦啊?師長。”

聽到這個話,章必然他們很想笑,卻憋著不能笑出來,而那政委看著李剛那似笑非笑的臉,惱羞成怒,“滾出去,自己去禁閉室,關三天緊閉去。”

這時,劉師長發話了:“算了,老楚,他又不知道,下去吧。”那個小子可能也知道自己躲過一劫,也忘了什麽禮節,轉身就跑了。

“李公子,不是我不告訴你,你也知道我們的關係,希望別見怪。”

“嗬嗬,沒事,情理之中,所以我讓你聯係陳司令。”

“那好,我這就打電話。”

李剛看著他去搖那老式的電話,心裏一陣感慨,自己前世如果不隻是個混畢業證都困難的大學生該多好,如果那個時候掌握了更多的知識的話,那樣自己的很多心願就能加速實現了,哎。

“喂,我是劉XX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司令,什麽?司令正在忙?你告訴司令,是李公子要找他老人家,嗯,你就這樣說,嗯嗯,你一定要告訴司令啊,真的是大事,不然我來打擾司令幹什麽,嗯,等會打過來啊,一定啊 ,那好,再見。”掛掉電話。

“李公子,司令有點事情,可能要等會才能打過來,先喝杯茶吧。”

“嗬嗬,沒事,有茶喝很好啊,我們那都沒正宗的茶葉。”

很快的,電話響了起來。劉師長走了過去,接聽,還沒說話就是啪的一個立正,就和電視裏麵一樣隻是“嗯嗯”了。

“李公子,我們司令電話。”李剛點了點頭,直接走了過去,拿起電話來。

“老爺子,聽說您身體不怎麽好?您得多注意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您怎麽也得把身體將養好啊。”

“嗬嗬,小家夥,謝謝你的關心了,怎麽了?有什麽事啊?還跑到了我們的軍營裏來 了 ?”

“老爺子,能不能別叫我小家夥了?我明年就二十了。”

“好好,我叫你小李吧,說吧,什麽事啊。”

“您也知道,我們那有幾個孩子在這邊上學,他們回去告訴我說您們今年有點艱苦啊,需要我幫忙麽?您放心,有代價的,我不會白幫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片沉默,良久。“小李 啊,把你們那的人趕出去,我們單獨聊聊吧,人老了,不中用了,不然,我還是會到你那裏去當麵聊聊的。”

“好,你們出去下吧,我和司令聊聊。”

“老爺子,他們都出去了。”

“嗯,好,我們去年部分產糧大區受到了災荒,不過隻是這樣也沒多大的事,不過今年又有災荒,而且地區還擴大了,再加上北邊逼債又逼得緊,確實我們有些困難,聽說有的地區已經有人開始吃觀音土了。哎,我現在正在著急上火呢,還好上天把你這個小家夥送來了,說吧,你又想出多少血,我就奇怪了,你和那些國民黨的人都不大一樣,但是為什麽你不回到祖國的懷抱呢?”

“嗬嗬,老爺子,如果我回到大陸了,再遇到這種情況我就沒辦法了。”

“哈哈,也是,不過小李啊,你們可得小心了啊,好像前幾天緬甸的總理去北京了。”

“哦,我知道了,最多您老爺子出手對付我們而已,沒事了,打不過您們還跑不過啊。”

“哈哈,你有信心就好,我也不能多做什麽,在其位得謀其政啊,沒辦法啊,對不起了,小李。”

“嗬嗬,有老爺子您這句話我們就不怕了,頂多到時我們進山,您的人不可能一直呆在那邊的,不過您到時別把我的家給打壞了喔。”

“哈哈,那你放心,肯定分毫不動。”

“那麽我們就說說這次的事情吧,您也知道,我手下的兵基本都是雲南人,我的糧食得先供應他們的老家,剩餘的才能供應其他的。”

“剩餘,你還有很多嗎?”

“嘿嘿,說句您不中聽的話,從您們開始吹噓畝產上萬斤開始我就知道有這麽一天的,從那時候開始我就已經開始籌集糧食了。”

“唉,小李啊,你可真是奇才啊。你如果身在國內就好了。”嘿嘿,又收到一張天才卡,哈哈。

“老爺子,您這就是言不由衷了吧,我在國內又怎麽樣?人微言輕就不說了,我說出來就有人相信了嗎?再說了,當時也不是沒有人質疑這種說法吧。”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難堪的沉默。“唉,小李你說得有道理啊,你在國內也沒用,合該我們華夏遭此大劫啊。不談這些了,小李,這次你需要什麽,雖然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們的一點顏麵才要的。”

“還是教師吧,另外還要書籍,當然了,最好宣傳貴黨的還是算了,我個人雖然沒多少怨氣,但是別人多半還是有一些了,我希望在小棒槌開個圖書館,讓我那些大頭兵也有些消遣。另外,果敢您知道吧?”

“當然知道了,據說你這個小家夥給他們撐腰了?嗯,這個都是華人嘛。”

“嘿嘿,聽您這語氣,是不反對我這麽做了?那您怎麽不直接把他們給收了?”

“小家夥,你說得輕鬆,是那麽好收的嗎?別說那是緬甸的領土了,就算那些有爭議的領土都不好收回呢。”

“您是說阿三麽?”

“嗬嗬,這個綽號到挺別致的,好了,小家夥,你要多少教師,多少書籍?”

“您肯定有果敢的數據,您按照他們的小孩算吧,需要多少就給多少吧,另外我想在小棒槌建個初中,以後高中的再來大陸讀吧,你給我準備一所初中的教師吧,還有課本,書籍那是越多越好了。另外,我還有個不情之請,如果我是說如果,我部下的家屬想到金三角去,希望您能放人,我知道的,有很多人都被打為了右派。”

“嗯,好,我安排人去做。至於想遷移那些人,我得向上麵報告一下,可能會有些麻煩。”

“能成就成,不成也無所謂了,我知道您忙,我也不多打擾您了,實在不行就算了吧。您吩咐下您的這個師長吧,我的車隊要開進來了,而且要先給糧食給我的兵的老家。”

“好,謝謝你了,小家夥,你去叫小劉接電話吧。”

“好,再見,老爺子,還是那句老話,您得注意身體,那是革命的本錢。”說完就走了出去,“劉師長,司令找你。”

一會,屋子裏又傳出了一通的“嗯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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