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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鐵拐修真求道(3)

  卻說蕃將大敗之後,收兵計數,十萬已去八九。正思報複,無計可施,乃愁愁悶悶,坐帳沉思。忽小軍報道:“營前有一老翁來見。”不聿自思此翁並無故交,者翁來見,必有說也。命引入。老翁人帳,見不聿揖而不拜。

  不聿問曰:“翁來何事?”翁曰:“特來賀將軍耳。”不聿曰:“吾敗將喪兵,羞慚無地,何可賀之?”老翁曰:“將軍差矣,勝負兵家之常,若即再戰,未可量也。奈何一挫而遂喪其銳乎?吾以為漢兵得勝,其誌必驕,今夜劫營,定獲全勝。況中國將星隱隱不明,難星侵之至急,今夜彼營必有大災,其兵必亂。此時將軍四麵突入,彼皆以為從天而下也。豈有不勝之理哉!”

  言訖,即辭而去。不聿聞言大喜,便下令一更造飯,二更劫營。有未將必忽進曰:“漢將多謀,老翁之言恐有詐也。何深信之?”不聿曰:“汝言雖是,但老翁之言深合兵法,且吾亦已懷此意矣。汝但鼓勇聽令,再勿深疑。”隨即點精兵四萬,分為四隊飽食而進。每路兵分作兩隊,以防前後教授。一更①之後,人禦枚,馬摘鈴,悄悄往漢營四麵埋伏而去。但看火箭四麵皆起,其營中之失與否皆勿論也。

  卻說鍾離得勝回營,大勞三軍,淪功行賞,將近三更方罷,牙將馮己進曰:“敵人雖敗,士卒尚多,今夜可防劫寨之患。”鍾離曰:“汝言正合兵法,吾自備之,汝在外更宜謹慎。“馮已領諾而出。時至三更,忽後營火起,乃鐵拐所為也。值天風驟發,火逞風威,風加火勢,連燒大營。”軍士急救不能得滅。正值驚慌,蕃兵望見火起,放起火箭,四麵伏兵,一齊鼓噪突入。

  漢兵馬不及鞍,人不及甲,望風奔走,自相踐踏,死者不計其數。鍾離提槍直出,正遇不聿,戰十合餘見軍士亂逃,又不知敵兵多少,隻得落荒而走。

  行不數十步,又被蕃兵攔住。後麵不聿又到。正在危急,卻得馮已挺身殺人救出,未及脫身,坐下馬卻被箭射死。馮已奪蕃兵一馬與騎,走上山坡,回頭一望,隻見營寨皆焚,黑夜如同白晝。全軍盡散,左右止得千人。大叫一聲,墜於馬下。馮己急忙扶起,背後追兵又至,己曰:“將軍急行,吾自斷後。”鍾離乃放馬望山穀而去,蕃兵亦不追趕。餘話不題。

  鍾離敗逃山穀卻說鍾離單騎奔逃,望見火光漸遠,喊聲不起,方自放心。自思:為國大將,統領三軍,方欲掃蕩醜虜,澄清海宇,功業著於當時,聲名垂於後世,以為一代偉人。不意軍前敗陣,正張逐北之威;營內火災,竟成敗夫之名。

  全軍皆喪,單騎無徒,上負朝廷,下誤大事,不唯君上見罪,然亦有何而目以見父老乎?果是天亡我也。語雲:“謀事在人,成事在夭。不其然乎?”

  在路自傷自歎,行至平明,不知去路,又無人家可問。隻得縱馬前行。看看日中,人饑馬餓,細觀前路,盡是山,溪小徑,並無大道,隻得勉強又行數十餘裏。不覺紅日西沉,月輪東上,走入深林之中,隱隱幽幽,草木叢雜,寂寞無邊,憂愁愈甚。仰天歎曰:“此絕地也!”

  正立馬躊躇,進退不定,忽山阿中轉出一個胡憎,其人碧眼豐顏,蓬頭①露頂,身披草結之衣,手執竹籬之杖,大步前來。有忻忻自得之深趣,懷落落不羈之氣象。鍾離見其不凡,下馬拱手同曰:“鄙人為大漢將軍,因征北②③蕃失利,迷道至此,伏望祖師指引宿處,憚尋歸路,田結非淺!”胡憎點頭不言,但為之前行。引至數裏外,見一村莊曰:“此東華先生成道處,將④軍可以敬息矣。”言訖揖別而會。鍾離見其處清幽寂靜,迥別塵凡。異草奇花,桂馥蘭芬,嬌黃嫩綠,色奪綺羅。一派流泉,兩行鬆柏,細細行來,恍惚三徑通開,未審人間天上。乃從容係馬莊前,未敢高聲驚動。

  東華傳道鍾離①啣枚——古代軍隊秘密行動時,讓兵士啣著像筷子一樣的東西,以免說話被敵發覺。

  ①忻忻(xīnxīn)——同“欣欣。”

  ②俾(bī)——使達到某種效果。

  ③啣結——日環結草,報恩之意。

  ④迥(j1ǒng)——相差很遠。

  卻說鍾離獨立良久,忽聞莊內有人,吟詩一首。詩曰。

  自樂平生道,煙蘿古洞間;野情多放曠,身伴自雲間。

  有路不通世,無心孰可扳;康床孤夜坐,圓月上前山。

  聽畢曰:“此碧眼胡僧饒舌也。”忽一老人披白袍裘,扶青藜杖,肩門拱袖前曰:“來者漢大將軍鍾離權耶?”鍾離聞言大驚,知其人為異人,向前揖而答曰:“是也。”老人曰:“何不寄宿山僧之所?”鍾離曰:“不才受命征蕃,因兵失利,卑騎奔逃,遍尋客舍憎房,則盡草茅荊棘。沿路尋問,饑怪不堪。幸遇一僧引至莊所,得睹尊顏。乞望容留,自當報答。”老翁延入⑤莊中,飲以麻姑之酒,食以胡麻之飯,因謂之曰:“功名富貴,總是浮雲,戰鬥攻圍者,為凶器也。君曾見萬古以來,江山有何常主,富貴有何定數?

  轉眼異形猶之黃粱一夢耳。若貧道行年差長,看破世情,閑居自在,遠脫樊籠,雖不能入道超凡,庶幾不為塵世所羈矣。將軍何必苦戀功名,勞心俗慮?”

  鍾離想其言談情致,意味深長,頓釋虎豹之雄心,轉為鸞鶴之觀念,因請問其養生之訣。翁曰:“養生無他,但虛其心,實其腹足矣。”鍾離曰:“何謂虛其心,實其腹?”翁曰:“心為一身之主,念其本末,洞洞空空,原無一物;自人累於物欲,而虛者始實,必卻其欲,反其原,則虛者虛,而神在萬物之表矣。腹者精之開,究其始生,保合完固,毫無滲漏。自人得形於色,而實者始虛,必固其精,窒其慾,則實者常實,而精在不損之天。二者完全,則老者可童,少者可壽;可以身遊紫府,可以名書玉冊,豈曰僅僅養生已哉。”

  鍾離聞其言,頓大悟曰:“若非仙翁提醒迷途,幾於一身終陷塵網!即以師事老人。老人以長生秘訣、金丹火訣、青龍劍法,悉授鍾離。次日辭歸,老人指以路途,回顧莊房,不見其處。鍾離歎曰:“真異人也!”乃尋歸路望家而去。

  ①飛劍山嵎斬虎卻說鍾離得老人指示回至家中。先是其家人聞其與北蕃戰敗,蹤跡杳然,皆以其歿於軍中,舉家號哭掛孝。至此突歸,一家欣喜無限。問其敗陣根由,離備言其故。及至單騎自逃,迷失山穀,胡僧引路,仙翁傳道數端。其家人曰:“當日誕生,曾有異光數丈之端。能言,又有身遊紫府,名書玉冊之句,周知當有異常之遇,不應死於劍戟之中也。”乃設大筵慶賀,盡歡而罷。

  居數日,鍾離思敗陣私歸,朝廷若聞,必深加罪。今得仙劍之道,時刻不離,乃欲問跡修真,適其兄鍾離簡者,亦仕漢為郎中,性素慕道,棄職歸家。聞權之言,喜而不寐,即欲與之同行。權乃辭家別眷,披道服,執拂塵,兩角帶髻,二人飄然竟投華山三峰而去。道經小溪,見白鷺立山澗邊浴水,權謂簡曰:“鳧之頭何短?鷺之頸何長?欲斷彼續此,其可能乎?吾以天下之事,其不可長短者固多也。吾人誠然識破機關,至道即在眼前,天地皆吾掌握。但世人情欲難割,所以大道不達也。”議論未終,忽聞喊聲大震。視⑤延人一引領,引進。

  ①嵎(yú)——山彎兒。

  之乃眾人逐虎也。那虎生得白額金睛,威猛無比。屢屢出山傷人。有一寡婦之子,年十餘歲,一日同仆人園取果,為虎噬之,其母痛恨至極,竟訟於縣。

  縣令哀其情切,令獵戶率居民捕之。眾人長槍短械,鳴鑼圍至山下。其虎在山大吼一聲,奔騰下嶺,連傷數人。咬牙咆哮,依負南山之陽而立。但見逐虎之人,大半驚倒在地。其中有勇敢之士,亦徒攮臂觀望,不敢向前。適二人至其處,眾人看見鍾離身體魁梧,狀貌清奇,乃相謂曰:“若得此人共搏此虎,不難得也。”中有一人曰:“彼道者,以救人為本,何不迎之。”眾人皆至權前求助曰:“此虎傷害多人,本縣出令剿捕,其虎勇猛難當,見今又在數人,負嵎而立。伏望道長仁慈助力,與民除害。”權聞言未及答,其兄簡謂之曰:“孽畜如此作害,汝雲已得青龍劍法,何不試之?”權曰:“諾。”

  即取劍在手,大喝一聲,望嵎擲去。那虎大叫一聲,鮮血淋漓,墜於山下。

  眾人稱異,齊至拜謝。請問其姓名,鍾離笑而不答,但收劍歸鞘。兄弟自相談論而去。

  點金濟眾成仙二人行了數日,不覺來到華山。見其山接連天日,吞吐雲霞,果是名賢隱跡之鄉,仙子傳真之處。有詩為證。詩曰:山聳霄漢外,雲裏路苕嶢;瀑布流千丈,如鋪練一條。

  下有棲心窟,橫安定命橋;巍巍鎮世俗,華山名獨超。

  又詩雲:突兀三峰接九天,雲霄深處即神仙;分明指汝超凡路,何事男兒到此邊。

  兄弟尋至三峰,結草為廬,日夕修煉,期年之內,未見成功。一日出遊,見貧人填路,問其故。曰:“乃年歲不登,老弱轉乎溝壑,壯者散之四方。

  權歎息久之。回至山中,言於簡曰:“饑謹薦至,民不堪生,殊為可憫。”

  簡曰:“濟人利物,仁人之心。汝識金丹之道,不度斯世之民,成之何用?”

  權曰:“吾亦將欲試之。”乃取銅錫之類,於前,少放靈藥,以火焚之,皆成至寶,廣布貧民,因之而得命者,千百萬家。

  一日,有上仙王玄甫者,知鍾離道將有得,降於價班訪之。鍾離見其豐①神特異,言論奇妙,拜求長生之訣。王曰:“心遑遑而無動,氣綿綿而徘徊,②精涓涓而遺轉,神混混而往來。開崑崙放七竅,斂元氣於九垓。鑿破玉關,神光方顯,寂然圓郭,一任往來。”言畢而去。

  一日,又遇華陽真人,傳以太極刀法,火符內丹。於是洞曉玄機之道,深明往來之理。一日,別其兄,獨遊雲山,至魯居鄖城之崆峒,於紫金四浩峰居之。忽石壁猛響一聲,開若門戶。鍾離直入其中,見一玉匣,啟而視之,①②乃神仙秘訣也。鍾離懷之而出。未幾,其石複合,居數日乃複歸三峰,玩①遑遑(huángbuáng)——閑暇。

  ②涓涓(juānjuān)——細水慢流的樣子。

  ①懷——作動詞,把……揣在懷裏。

  ②未幾——不久,不多時。

  其秘訣,遵而行之。忽五色祥雲滿戶,仙樂頻奏,漸入齋中,有仙鶴呼權曰:“玉帝有命,迎汝回天,且轉複舊職矣。”權謂簡曰:“兄少留此,不久即複會也。”乃授簡玉冊,乘雲仙去。簡自與權別,深求秘訣之理,更加修煉之功,臻清淨無為之字,金簡玉冊之要,遂能察往知來,通玄人妙。一日雲房跨鶴到曰:“兄今至道已開,塵緣已滿,不可複留此山矣。”乃與之同日升天,度純陽而去。

  采和持板踏歌③藍采和者,乃赤腳大仙之降生也。身雖為人,不昧本性。放蕩不羈,玩遊一世。常衣破藍衫大帶,墨水腰帶,闊三寸餘,一腳著靴,一腳赤足。夏則衫內加絮,暴烈日中而不汗;冬則單衣而臥雪,耳口鼻氣出如蒸。每於城市乞錢,手持大拍板長三尺餘,醉則踏歌,老幼皆隨觀之。似狂非狂,歌則隨口而作,皆有神仙意,人莫之測。得錢則用繩縛之而行,或散去亦不之顧:見其錢或贈貧者,或與酒家,周遊天下。人有自兒童時見之者,及自發之時,複見之,其顏貌如故,衣履如舊。後遇鐵拐,相與講道。一日,於濠梁酒樓上飲酒。聞空中有笙蕭之聲,忽然乘白鶴而上,落下衣衫靴帶,相移冉冉而去。人視其服,乃玉也。旋亦皆失去。後複每每見之。采和歌詞十二首。

  一歌雲:時人想雲路,雲路杳無蹤;高山多險峻,澗澗有真龍。碧草前兼後,白雲西複東;欲知雲路近,雲路在虛空。

  二歌雲:我見世間人,生而還複死;昨朝猶二八,壯氣胸襟上。如今七十過,困苦形憔悴;恰似春日花,朝開暮落矣。

  三歌雲:白鶴那肯化,千裏作一息;欲往蓬萊山,將此無糧食。未達毛羽落,離群心慘惻;卻歸舊來巢,妻子不相識。

  四歌雲:垂柳暗如煙,飛花飄似雪;夫居離婦州,婦在思夫縣,各在天一涯,何時複相見?

  寄語明月樓,莫棲雙飛燕。

  五歌雲:騮馬珊瑚鞭,驅馳蕩蕩道;自憐美少年,不信有衰老。白發應會生,紅顏豈長保;但看此邱山,個是蓬萊島。

  六歌雲:本誌慕道倫,道倫常護親,時逢桃源客,每接話神賓。談玄明月夜,窮理日臨晨;萬機但泯跡,方識本來人。

  七歌雲。

  鐵筆大縱橫,身材極魁梧;生為有膽身,死作無名鬼。自古如此多,君今爭奈何?

  可來白雲裏,教你紫芝歌。

  八歌雲:浩浩黃河水,東流長不息;悠悠不見清,人人壽有極。我俗乘白雲,曷由我生翼;唯當少壯時,行住須努力。

  ③昧——這裏指隱藏。這裏指隱藏。

  九歌雲:我今有一襦,非羅複非綺;借問作何色?不紅亦不紫。夏天將作衫,冬天將作被;冬夏遞互用,長年隻如是。

  十歌雲:世事何悠悠,貪心未肯休;聽盡天地名,何時得歇頭?四時凋變易,八節急如流;為報大宅主,雲地騎白牛。

  十一歌雲:高高山頂上,四顧極無邊;獨坐無人知,孤月寒照泉。泉中且無月,月自在青天;吟此一曲歌,歌中本是仙。

  十二歌雲:①東家一老婆,富來三五年:昔日貧於我,今笑我無錢。渠笑我在後,我笑渠在前;相笑倘不止,東邊複西邊。

  張果騎驢應召張果者,混沌以來白蝙蝠也。其受天地之氣,得日月之精,曆歲久遠,化而為人。後隱於恒州中條山,得受宛丘、鐵拐諸仙論道說法,往來汾晉間,長生不老,父老雲:“自為兒童時見之,已言數百餘歲。”常乘一白驢,每倒騎之,日行數百裏,休息之時,雖折疊之,其厚如紙,藏於箱巾中。欲騎,②則以水噀之,複成為驢,倒騎於其上,奔躍而去。唐太宗、高宗征之皆不起;③武後召之,乃出山,佯死於妒女廟前。時方炎熱,須臾臭爛生蟲,於是時人方信其死。後有人於山中複見之。

  開元二十三年,明皇詔通事舍人裴晤,馳詔於恒州迎之,果對晤氣絕而④死。晤乃焚香宣天子求迎之意,俄而漸蘇,晤不敢逼,馳還京中奏其事,明皇複命中書舍人徐喻、通事舍人盧重玄,齊敕書迎果。果見其意誠,竟到東京。命迎之於集賢院安置,備加敬禮,公卿皆往拜謁。帝問神仙之事,果不答,但息氣至累日不食。

  一日見帝,帝賜之酒,果辭曰:“小臣飲不過三升,有一弟子可飲一鬥。”

  ⑤明皇聞之喜,令召之。俄頃,一小道士自殿簾飄下,年可十五六歲,姿容俊美,步趨閑雅。拜見上,言語清雅,禮數中度。明皇愛之,命坐。果曰:“弟子當侍立。”明皇愈喜,賜酒飲及一小鬥。果辭曰:“不可再賜,過飲必有所失,此特致龍顏一笑耳。”明皇固賜之醉,酒從頂上湧出,冠衝落地,忽⑥化為金榼。上及嬪妃皆驚,笑視之,失道士矣。但金榼在地,驗之乃集賢院金榼也。其榼貯酒一鬥矣。又能指鳥鳥落,指花花落,指鎖門開,複指之如故。又能徙宮殿於他處,複能徙故處。入水不沉,入火有蓮花托之而出,屢試仙術,不可窮述。常自言:“我生堯丙子歲。”其顏貌如六七十許。時有邢和璞,善知人壽夭,帝命推果年,則懵然莫知。有師夜光善見,明皇使夜①渠——方言,他。

  ②起——出任。

  ③佯(yáng)——假裝。

  ④俄——突然間,時間很短。

  ⑤俄頃——很短的時間。

  ⑥榼(kē)——古時盛酒的器具。

  光視果,竟不見果之所在焉。

  果老殿中辨鹿一日,明皇謂力土曰:“吾聞飲酒而無醉者,奇士也。”時天寒,因取①以飲果。三進,頹然曰:“非佳酒也。”乃縮頸,視齒皆焦,顧左右取如意一試,因出藥傅之,良久,其齒複燦然如玉。明皇偶於鹹陽獲一大鹿,將令大官烹之,果曰:“此仙鹿也,己滿千歲。昔漢武帝元符五年,有曾侍從數②於上林護此鹿,乃放之。”明皇曰:“吾囿中之鹿多矣,況時代變遷,豈能常存乎?”果曰:“漢武帝放時,以銅牌誌於左角上。”上命驗之,果有銅牌長二寸許,但文字凋落耳。上曰:“元符是何甲子?至此年數凡幾?”果曰:“是歲癸亥,始開昆明池,合算成八百五十二年矣。”帝命太史校其曆,略無差忒。時有葉法善者,嘉禾人,世為道士,嚐遊白馬山古室,遇二仙人③授以正一二三之法,能伏劾鬼怪。帝嚐征詣京師,欲寵以官,不拜。對適在④朝,上問之曰:“張果何如?”不敢言。上固詰之,對曰:“若陛下能免冠跣足救臣,臣方言其實。”上許之。法善曰:“混沌初分白蝙蝠也。”言未絕,忽七竅流血,僵仆於地。上急詣果所,免冠跣足,請赦其罪。張果曰:“此道多口,若不罰之,恐泄天地之機耳。”上複哀懇久之,果以水噀其麵,法善即時複生。帝益重之,詔圖形於集賢院,號通玄先生。果屢陳老病乞歸⑤恒州,帝賜絹三匹,命隨從弟子二人,給以肩輿。到恒州弟子一人發回,一人相隨人山。天寶初,明皇又遣使征果,果聞之,竟卒,屍解而入仙班。弟子葬之。後發棺視之,乃空棺而已,帝立棲霞觀祀之,後有人題其圖一絕,詩雲:舉世多少人,無如這老漢;不是倒騎驢,萬事回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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