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人參政的喜與憂:什麽原因導致華人的大分裂?
文章來源: feiteng2020-10-29 13:17:57

筆者注意到,在美國生活了18年,沒有哪一年的政治事件能夠像2020總統大選那樣,牽動美國華裔的心。這幾個月以來,微信群中討論最多的就是總統大選。一些活躍的政治群每天有數百條發言。這麽多華人關心今年的大選,這本身說明,華人不再是沉默一族,我們有自己的聲音。相信,今年投票的華人人數會達到新高。這是好現象!在民主國家,你必須發聲,必須有效利用你手裏的選票,否則你和你的利益有可能被忽略掉。

 

另一方麵,華人在這次大選中分裂的程度也是前所未有。在微信裏,有很多支持共和黨候選人川普的群,也有很多支持民主黨候選人拜登的群,更有很多兩派華人互掐的群。可以想象,兩派華人互掐起來,各種不太文明、不文明、甚至非常不文明的言語時有出現。有的群不得不指派兩名網管,一名偏左(民主黨),另一麵偏右(共和黨),來負責管理微信群(踢人)。越接近大選投票期,兩派掐得越厲害。群裏的各種信息、謾罵、文章漫天飛,其中謠言不少。我常常很擔心,大選之後,這些互掐的群員,還能做群友嗎?華人還能團結起來嗎?

 

是什麽原因使得華人如此分裂?我想原因是多方麵的。

 

首先,兩位候選人的差異。今年的兩位候選人在性格、人品、風度、個人魅力等等方麵,差異很大,雖然都是年過74歲的白人。如果他們之間很相似,估計誰當總統,大家都不太關心了。當然,如果他們之間很相似,估計誰也成不了總統候選人。即使他們實際上相似,他們也要做出不相似的樣子。

 

再者,兩黨的不同。兩位候選人所代表的共和黨和民主黨在環保、全球變暖、創造就業、墮胎、非法移民、難民、種族平等、醫保、邊境安全、國際關係等方麵,顯著不同。比如,民主黨在某些州醞釀恢複“平權法案”,即主要按族裔的比例來分配教育和就業機會,得罪了注重教育的許多華裔。其實,筆者曾在另一拙文中指出(“華人的名校情結:美國名校值嗎?”;關注公眾號後可查看),這些華裔似乎更多地關心自己孩子是否能上名校,卻忽略了自己孩子大學畢業後拿合同、申請經費和就業的機會。魚和熊掌,哪能兼得?作為選民,每個人都從自己的角度看兩黨的主張,自然就有很多分歧了。

 

第三,美國社會最近的分裂。美國社會現在的分裂程度,雖然不是曆史高度(遠遠比不上南北戰爭時期),已經比較嚴重。今年1月美國公共廣播電台(PBS)長達四個小時的紀錄片《美國的大分裂:從奧巴馬到特朗普》(America's Great Dividefrom Obama to Trumphttps://www.pbs.org/wgbh/frontline/film/americas-great-divide-from-obama-to-trump/),追溯了這一分裂的根源。這一分裂源於2008年的金融危機,始於奧巴馬時代,加深於川普這四年。大環境這樣分裂,華人很難獨善其身。

 

第四,基督教的影響。很多華人是通過讀書移民美國的,是一代移民。經曆過國內的信仰真空、剛到美國時的語言障礙、思想的孤獨之後,很容易在華人教會的幫助下,成為基督徒。去教堂,是許多華人家庭周日必做之事。教堂成了許多華人的重要社交場所。這些教友思想比較傳統、保守,不接受生物進化論、墮胎、全球變暖、變性人、同性戀、娛樂性大麻等。這些思想,跟傳統的共和黨一致,因而這些教友一般支持共和黨候選人,無論該候選人多麽不像傳統的共和黨人。我在美國的兩個大學同學的教會中,就明確要求教友隻能投共和黨川普的票。這些教友自然與另一些提倡自由思想、認識全球變暖、接受進化論、容忍同性戀、支持墮胎等等的華人,分道揚鑣了。

 

第五,語言障礙。盡管生活在美國,但英語並不是許多華人的母語。語言上的障礙,使得許多華人主要依賴中文信息來了解這個世界。這使得微信中的謠言,很難被識別。筆者就常常在一個政論群裏辟謠。我在群裏經常感慨,將中文謠言中的幾個關鍵詞翻譯成英文,放在Google裏,隻需要數秒鍾,就可以證偽或證實。但是,很多華人朋友做不到或不願意做。英語水平的不同,使得華人生活在不同的兩個世界。記得前幾天,川普和拜登的最後一次辯論後的第二天,在一個群裏,立即就有人列舉了有關其中一個候選人的幾條不實主張,氣得同群的一位群友罵道:“你這是騙那些不懂英文的老中。我們可是聽懂了他們的辯論!”

 

第六,華人的種族歧視。按美國的標準,許多國人的種族歧視是比較嚴重的。大多數國人很容易接受白人甚至對白人有特別的好感,卻很難接受黑人。記得前幾年,上海一位漢族媽媽的黑女兒(父親為黑人)就講述了她女兒在上海的許多遭遇。這幾年廣州黑人在網上、特別是微信裏遭到的謾罵、歧視,放在美國,都屬於犯罪。更別說,國人中有錢有勢人歧視窮人弱勢人,城裏人歧視鄉下人,是很普遍的。這些國人移民美國後,還是自覺不自覺地歧視有些族裔。甚至有位在群裏認識的學生物的華人博士,還以人種不同的生物學特征,作為歧視不同種族的生物學依據,讓我非常吃驚!在美國,許多基督徒華人不太能容忍別的宗教,因此他們為川普歧視穆斯林叫好。這些人當然不同於溶於美國大環境裏自由、平等、民主的另一幫華人。

 

第七,新冠病毒的影響。始於武漢,新冠爆發近一年,肆虐美國也九月有餘。世界上許多國家(如歐洲、加拿大)在經曆新冠的第二次高峰,而美國在遭遇新冠的第三次高峰。在不少場合甚至前幾天的競選演講,川普將新冠稱為“中國病毒”(China virusChinese virus),進一步撕裂美國華裔。有不少華裔覺得可以接受,因為新冠最早發生在中國,曆史上用國家名或地名命名病毒或病菌是有不少先例(但這種命名法已被WTO禁止),有很多華裔對川普這樣歧視性的名稱表示憤慨。華裔之間,因而產生新的裂痕。

 

第八,微信的興起。據說微信在美國有一千九百萬用戶,實際可能少得多。無論如何,微信在美國華裔中極為流行。微信是大部分華裔用來聯係國內家人、朋友的唯一工具,因為在西方流行的臉書(Facebook)、推特(Twitter)、WhatsAppInstagramLineTelegram等社交工具,在國內被禁止。國內朋友們一般也不使用電郵。這使得海外華裔在海外的生活中也逐漸依賴於微信。偽芯裏的信息被嚴重過-濾,偽芯更是造謠、傳謠、信謠的場所。在信息不發達的時代,人們難以獲得真相。在信息爆炸時代,人們隻相信符合自己價值觀的真相。微信的流行,加劇了美國華裔的分裂。

 

第九,楊安澤Andrew Yang的成功。成功的企業家、台灣華裔楊安澤在民主黨總統初選中一鳴驚人,是美國曆史上參選總統的第二位華裔(第一位是夏威夷的鄺友良Hiram Leong Fong)、第三位亞裔(還有一位夏威夷的日裔Patsy Mink)。楊安澤提出著名的“自由紅利”主張,即對每個美國成年人每月1000美元的普遍基本收入(UBI),以應對自動化導致的工作流失。一路過關斬將,楊安澤一直走到了民主黨總統初選的第8場辯論,可以說是雖敗猶榮。楊安澤的成功,極大地提振了美國華人的政治參與意識,團結了支持、接受民主黨或對民主黨有好感的許多華裔。

 

第十,種族騷亂。美國是個移民國家,其種族的複雜性,勝過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各民族能夠和平相處、相安無事,本是奇跡。今年3月,明尼蘇達州的白人警察暴力執法,使得黑人George Flyod窒息而死,引發全國性的示威和騷亂,打砸搶發生在許多大城市。作為相對富足又低調為人的華裔,第一關心的就是自己和家人及財產的安全。許多華人因而失去了對弱勢一方的同情,而民主黨對黑人和平示威的同情(甚至支持),被視作對打砸搶犯罪活動的寬容。因而有不少華裔認為,共和黨執政才能恢複法律與秩序(law & order)。

 

第十一,大國的幹預。前兩天《新聞周刊》(Newsweek)發表的文章指出,大國在美國有多達600個團體、機構,秘密支持美國的騷亂(As part of a four-month investigation, Newsweek has identified 600 community groups in the U.S. with links xxx—part of a large campaign by xx to sow unrest ahead of the U.S. election)。很顯然,美國的華人對大國的國民影響最大。如果美國亂了,美國的華人亂了、分裂了,那美帝就是活生生的、最有說服力的“反麵”教材。微信裏滿天飛的許多文章,說不定都有大國的影子。

 

第十二,人的素質的不同。人的閱曆、受教育程度、家庭環境、智力和情商各有不同。這決定了每個人對同一件事情的解讀、理解不同。但是,Daniel Patrick Moynihan 說過:"You are entitled to your opinion, but you arenot entitled to your own facts."(你有權發表自己的意見,但無權有自己的事實)。社交網絡裏充斥著各種信息,你怎麽能知道什麽是真相?不用怕,隻要你有獨立思考的能力和一顆善良、悲憫的心,你就能看到真相。

 

上麵筆者總結的許多原因,也適應於解釋美國的大分裂。華裔的分裂,隻是美國分裂的一個縮影。但是,不用悲觀。無論誰當總統,美國都不會壞到哪裏去,美國雄厚的體製基礎仍然支持強大的“自我修複”的能力。

 

美國華裔大約400萬人,隻占美國人口的1.5%左右,是名副其實的少數裔中的少數裔。華裔的選民隻占全美國選民的1.1%左右。所以,華裔的選票對大選無實質影響。無論我們在微信群裏怎麽爭吵、怎麽自嗨,川普或者拜登對我們群裏的支持或反對,都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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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學家的野外考察手記》內容簡介

    作者多年來在五大洲的20多個國家進行野外考察,探索人類未知的植物新種、植物多樣性和演化。人跡罕至的熱帶雨林、溶洞天坑、高山峽穀,還有路邊淳樸的村民小院、簡陋的鄉間旅館,都留下了他和團隊成員的腳步。

    他用日記真實地記述了一個個植物新種的發現過程——走過泥濘的小路、穿過一人多高的草叢、蹚過湍急的河流、從幾十米的峭壁上靠一根繩索攀爬、……摔傷、碰到毒蛇、被螞蟥叮咬而血流不止、受蜱蟲威脅、遭遇毒販都是家常便飯。然而,在他們發現美麗的生境和新的物種時,一切的艱難險阻都如浮雲過眼了。他也用日記真實地記述了大山中山民的真實生活,為他們的美食感歎,也思考自己可以為大山中的孩子能做些什麽,在見到遭破壞的生境時更是痛心疾首。對人與自然關係的深刻思考,是貫穿這本書的暗線。

    書中有大量真實的物種和生境的高清圖片,讓讀者仿佛跟隨作者的腳步進行了一場身臨其境般的探險。博物學愛好者也無需去翻閱大量的論文,而能直接讓物種發現者本人給他們細細講解,快哉!

    該書也是實用的非大眾景區深度遊的旅遊指南,裏麵記述了大量的泰國、菲律賓、美國及中國西南當地旅館、美食、文化方麵的信息。

    該書將於2021年春天,由中國農業科學院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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