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廟裏的大佛爺看美國科研的“厚度”
文章來源: 阿留2017-10-02 07:54:09

今年諾貝爾生理學獎剛剛揭曉,其中兩位獲獎者來自多數華人並不熟悉的Brandeis University:

傑弗裏.霍爾(Jeffrey C. Hall)

傑弗裏.霍爾(Jeffrey C. Hall),美國遺傳學家,1945年出生於美國紐約。1971年在西雅圖華盛頓大學獲得博士學位,1971年至1973年在加州理工學院擔任博士後研究員。1974年,他加入了布蘭迪斯大學任教職。傑弗裏.霍爾現已退休。

邁克爾·羅斯巴什(Michael Rosbash)

邁克爾·羅斯巴什(Michael Rosbash),美國遺傳學家,1944年出生於美國堪薩斯城。他於1970年獲得美國劍橋的麻省理工大學博士學位。後在蘇格蘭的愛丁堡大學做了三年博士後研究。1974年以來,在美國沃爾瑟姆的布蘭迪斯大學任職。”

Brandeis是文理學院(liberal arts)類型的學校,對知道該校的朋友來說,大家的印象中都是以文科、商科見長的。這次卻一下子出了兩位生理和醫學的諾獎,真是讓人驚歎米鍋的小廟裏也有大佛爺啊。幾年前特拉華大學的化學諾獎,也讓人有同樣的感觸。

其實,美國的大牛們並不都以在名校執教為榮。和國人相比,他們活得更加自我,哪裏舒服去哪裏。比如物理學界的重量級人物格拉肖,哈佛給了他頭銜,他自己卻更願意到波士頓大學工作,以至於PBS的節目裏他的單位寫的是波士頓大學而根本不提哈佛。

小廟裏的大佛爺,反映出的是美國科研的厚度,這是需要百年以上的學術積澱的。就像我國東北的原始森林一樣,一年年落葉的鋪墊、分解,才能沉積出肥沃的黑土。有了肥沃的土壤,才有頂尖人才的蓬勃生長。培育土壤,遠遠比培養個別優秀人才更加重要。

縱觀曆史,各國科研的發展規律大致是先利用科學原理,發展應用技術,把工業搞起來,國家富強起來,然後再逐步把基礎科學搞上去。美國、日本,包括德國,走的都是這樣的道路。德國一開始領先的地方不是物理等基礎科學,而是化工、冶金和機械製造。美國也一樣。 

二戰以前美國的基礎科學弱於歐洲,但正在蓬勃發展;而應用科學和尖端技術則強於歐洲任何一個國家,並且通過各大企業實現了實用化和大規模生產;在美國主導下打贏了二戰,並能夠為盟國提供各種物資和裝備,靠的就是這個工程技術打下的家底。 關鍵是,在美國科學與應用技術一直是不分家的,MIT的首任校長William Rogers對這個辯證關係總結得非常好,他說,培養出來的學生“not only to be scientific, but to be practical, and to be practical largely because they are scientific."。:)美國的很多名校,如Stanford、MIT、Caltech,都是19世紀後半葉(南北戰爭之後)才蓬勃發展起來的,都是趕上了現代工業時代的東風,“科”“技”相長,而越入“科學豪門”行列的。

大多數人認為歐洲科學家的湧入對美國的基礎科學起了促進作用,確實如此;但應該注意到,即使他們不湧入,美國本土的諾獎從20世紀初開始也已經呈現出大規模上升的趨勢,比如發現DNA雙螺旋的沃森、發明晶體管的肖克利和巴丁,測量電子電荷的密裏根,發現正電子的安德森,都是土生土長的美國人。這裏還沒算上對熱力學做出重大貢獻的吉布斯等諾獎級的美國科學家。

反觀我們天朝的工業,幾十年來雖然有長足發展,但仍然存在大而不強,多而不精,長於山寨而短於創新的缺陷;這點不解決,搞基礎科學也不行。能把加工精度做上去的民族,才能把科學實驗的精度做上去;沒有這份敬業和嚴謹,妄談科技創新;預選諾獎”種子選手“,更是違背科研規律,滑稽可笑。

米鍋“科”“技”相長,重視創新,自力更生,“水到渠成”的曆史經驗,都值得我們學習借鑒的。要超過人家,首先要好好學習美帝的長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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