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談在美國的中國MD
文章來源: 雅美之途2023-01-20 21:21:13



高興看到我們古董社區居民的畫像,掛在了聖路易斯華大醫學院最繁忙的走廊裏。他是一個非常nice的guy, 受訓的專科是腎病,但是全職擔任華大醫學院的副院長幾十年。

他似乎是生長在美國南方,在美國最窮的黑人家庭長大,他隻有通過讀書才能擺脫自己母親與她的幾位男朋友的戰爭。他曾經在接受采訪時說:“我們是窮人裏麵最窮的家庭。我所經曆的暴力並不獨特,絕大多數我兒時的玩伴, 不是死了就是進了監獄。毫不誇張地說,我也應該已經死了”。

教育改變人生,他後來本科讀了耶魯,從華大醫學院畢業後去Vanderbilt做住院醫,重返華大做專科後留下來工作,華大傳奇校長Bill Danforth稱他是華大之寶藏。我們幾乎在每年的古董聚會上都聊好久,他太太以前是護士。他們的孩子讀聖路易斯私立高中後也從耶魯本科畢業,並且還繼承了父親的職業當醫生。

他們家樂意在文藝複興的豪宅裏開盛大的爬梯,主要是歡迎醫學院的學生。他的風格應該是相當謙卑,因為他是耶魯人。斯坦福校友在郊區豪宅歡迎被錄取學生的聚會上,當時有個家夥指著典雅的後院說,你們選擇了斯坦福就會擁有這樣的人生。

現在讓我分享些新聞,因為有些網友問我。

幾乎是永遠名列榜首的哈佛醫學院最近決定退出《美國新聞和世界周刊》的醫學院排名,我希望聖路易斯華大醫學院也跟進退出,因為這排名根本不能評價醫學院的質量。他們把NYU醫學院排第二名的那年,我就認為那排名就是一個笑話。《美國新聞》應對耶魯法學院和哈佛法學院的退出後更改了排名標準,似乎美國新聞還要硬著臉皮繼續對那些退出的法學院排名,雜誌社為了掙錢什麽事情都可以做出。

我的學生正在申請美國醫學院,在經曆杜克醫學院不太友好的麵試後,昨天拿到哈佛醫學院的麵試。我對他進行過係統的醫學院麵試訓練,希望他能過關。這至少證明一點:美國醫學院是對外國學生開放的。美國醫學院的申請很難,但是隻要能申請到一個醫學院就算成功。

最後需要分享的新聞是常春藤哥大將在曆史上迎來首位女性校長,為埃及的美國移民後代,她將加入Dartmouth, Harvard, MIT和Penn的女校長行列。再這樣發展下去,我都應該呼籲給男士Affirmative Action照顧了。現在有些美國學校因為太多guys可能擁有ADHD, 他們學不過女生,確實有此需要,請求照顧。

朋友說在不少論壇裏有人在討論我,這個就是一例。我在美國的職業人生也不應該是什麽奇跡,這麽多人討論我的學位,那我就展開來說一說。

我沒有美國MD, 隻有同濟的MD,可以用一用。讓我說些話給新到美國的中國醫學院畢業生,給他們打打氣:我們照樣可以在美國超級名牌醫學院當教授,不需要美國博士也能擁有很好的職業人生。

如果你們抓住了機會,又足夠聰明和勤奮,你們也可以贏得比美國醫生還美好的人生。

我甚至連中國的碩士都沒有拿到,讀了二年碩士研究生就跑出來了,忘了“父母在,兒不遠遊”的古訓。當然這句名言的後麵是“遊必有方”,佩服中國古人的智慧,大量中國移民到美國來就是“遊必有方”。世界上為各國移民提供最多機會的國家,美國排第二,第一名暫時空缺。

給大家講幾個故事,我們在美國待久了喜歡講小故事。中國人的缺點是很不會講故事,要麽狂妄自大,要麽因為無限自悲而瞎反擊。中國人什麽東西都喜歡弄得刀光箭影,或者你死我活,從來不想分給別人一點功勞。

我當年在同濟讀書時,芝大醫學院教授或專業人士去同濟演講,我去聽了。他當時回答問題時說,所有同濟醫學院醫學係本科畢業生都相當於美國MD, 注意這裏他的定義是隻有醫學係。

在美國人看來,衛生係、藥學係或放射與護理學院都不能稱自己是MD。武大畢業生去同濟讀的醫學碩士也不算MD,他們沒有學過人體解剖,不識腦殼下麵數個孔的神經通路。

以前規定不嚴,同濟衛生係畢業生也可以考美國執照,並且很多人在美國當很好的醫生。我也恭喜他們在美國擁有很棒的醫學人生,他們在美國學術機構稱自己是MD,我也樂見。

但是ECFMG早就有規定了,不允許包括中國衛生係的非醫學係畢業生考執照去當美國醫生。這是對的,因為公衛學的那“三板斧頭”不是學了去當醫生的,中國公衛的家夥們這次在清零暴政中的惡行,真是把中國老百姓害苦了。

注意我是這樣說的,我使用同濟MD在美國謀生。但是我從來不出口轉內銷說自己是博士,因為我沒有PhD。我也沒有在美國做醫生,雖然考過美國部分的執照考試(USMLE)。我沒有那博士稱自己是醫學博士幹什麽?稱教授則是實事求是。

注意這裏當不當醫生無所謂,大家所稱的同濟MD是一樣的學位,相當於美國MD的學位。憑此學位在美國既可以當醫生,也可以當教授。說我完全沒讀過美國的書也不對,我還是享受過華大福利在華大修過課的,當然那是夜大學。

似乎有這麽一個D就可以了,我提華大Assistant Professor之後,正做華大博士後的北大青年才俊說:“不管怎樣,你是華大的一個P”。阿肯森不懂深邃科學時會說:“I am only a rheumatologist”,我總是對兒子說,你以後不要慘到隻有耶魯學位才是你的驕傲。

我們家現在的情況是兒子是博士,老子不是。女兒讀聖路易斯華大後,她問我是否教書。我說醫學院教授很少教書,教書在醫學院是頂級教授的事,輪不到我。她說:“爸爸,你不教書,所以你是個Fake professor”。

我就是靠中國MD到美國做博士後的,依靠我們研究室的那台德國打字機完成的任務。研究所去哥大的家夥是我們的榜樣,他走通了這條路,中國MD可以去美國做博士後。

那位去哥大的家夥也不太自信,非要讀個密西根大學的PhD才去做醫生,讓家人吃了不少苦。不過他做完華大消化去德州當專科醫生時,我告訴阿肯森他即將掙的天文數字,身為風濕科醫生和華大醫學院前大內科係主任的阿肯森都激起了酸水:“GI那幫家夥懂什麽?隻知道將管子放進去掙錢!”。

係裏後來有個NIH的Fellowship給我,必須是MD或PhD, 老板覺得再正常不過了。報批到當時大內科主任阿肯森那裏,他用他那似女性的過細筆跡這樣批注:“Chinese MD is OK”。

現在大量的中國醫學院畢業生在美國行醫,當時我們考board時麵對的則是完全不明確的未來。太太考過拿到ECFMG證書,後來也放棄了。她最近經常說不去做醫生是正確的選擇,當實驗室主管和谘詢師太太也不錯。我們家從來的風格都是,大家想幹什麽幹什麽,互不幹涉,我們在美國現今的二代人都是如此。

當時對我們考board反應最強烈的是國內生物係的畢業生,記得廈門大學細胞生物學畢業生就說:“你們考了board誰找你們看病?美國人不找你們,中國人知道你們怎麽樣“。路是人走出來的,現在北卡的同濟美國名醫因為病人太多已經不收新病人了,絕大多數病人是美國佬。

斯坦福本科和華大MD老爸:“兄是人紅是非多。什麽時候大眾挖出你與那斯坦福大名仕的關係,那就更熱鬧了。說不定中宣部中央黨校也要拍你的馬屁了,送你一套海裏的AirBnB[Happy]”

我的回複:“我也因此夜裏收到統戰部的電話啊,當時中國沒有這麽戰狼的時候[偷笑][呲牙]”

斯坦福本科和華大MD老爸:“所以,該知道的那幫家夥還是知道的”。

同濟校友和美國教授:“真正有頭腦的和有創新思維的並不是MD, 許多MD錢多點兒,就上了天……”

我的回複:“說出來讀了美國醫學院的家長們會不高興,美國新興產業發達和薪資待遇增長後,我很難動員聰明學生學醫了,會讓很多家長失望。但是必須說醫生還是很好的職業,華大醫學院學生的大多數家庭裏都有至少父親或母親是醫生。[強]”

同濟校友和美國教授:“別人會說我們酸葡萄心理,但是與醫生打交道多了就知道他們的生活狀態了,當然,醫生在美國和世界各地都是很好職業,收入也好,但人生的意義隻是錢,整天忙忙碌碌,而且too arrogant, 我看也沒啥了不起的”;“老同學很有思想,有時嘴多,所以得罪不少人,當然,話是回來,不得罪人的老好人,不會有任何獨特見解,也不會有什麽影響力。原來不知道你讀碩士沒有讀完就跑路了,那時在一層樓,特別羨慕你讀英文期刊文章![呲牙][強]”

我的回答:“我人生隻有一個同濟的學位,並且以此為自豪。[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