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本哈根尋找現代物理學巨人玻爾的足跡(上)
文章來源: 雅美之途2017-11-01 13:54:28

參加國際會議的好處是會場幾乎都在曆史名城的中心地帶,這次在哥本哈根也是如此,火車總站、Tivoli遊樂場和市政廳都在步行距離內。開會很難兼顧遊玩,這次我連海邊的美人魚雕像和新港都沒有看成。在哥本哈根的一天早晨,六點多吃完早餐後,準備沿旅店周圍的湖邊轉轉,海水匯入哥本哈根市內,用堤圍著便成了內湖。我是沒有計劃地越走越遠,因為前一天我打聽到玻爾研究所就在這個方向。我那天來回走了四個多小時,錯過了一個半天的報告。

確實有點穆斯林朝拜麥加的感覺,因為我來到了現代物理科學的發源地之一:玻爾從事理論物理學研究的哥本哈根大學的研究所。歐洲之簡樸達到令人難以相像的程度:這房子之小,紀念牌之微,描述語句之直白,而其意義之宏偉,真是讓我肅然起敬。那浮雕是玻爾研究所出現的四位諾貝爾獎得主,包括玻爾父子。為了說明這浮雕的牌子有多麽不起眼,正好有個工具箱可以作為參照物。

那小牌子上寫道:

European Physical Society-EPS Historic Site:This was the place where the foundations of atomic and modern physics were laid in a scientifically creative environment inspired by Niels Bohr in the 1920's and 30's. (歐洲物理協會的曆史地標點:在二十世紀的二十和三十年代,原子和現代物理的根基在這個尼爾斯·玻爾營造的科學創新環境裏奠基)。

上世紀初,兩顆超級科學巨星幾乎同時出現在歐陸國家,一個是愛因斯坦,另一位就是玻爾(Niels Bohr)。愛因斯坦全家為猶太人;玻爾的父親是丹麥人,母親是猶太人。歐陸國家的人把哲學的深邃融進了現代科學和古典音樂中,在風格上與離島國家的英倫有所不同,後者更注重簡潔的美,這傳統也影響了美國人做學問的方式方法。

國內同學轉發一篇假的文章,稱歐洲人每天隻工作五個小時。這使我找來這組在丹麥的照片,為那天在哥本哈根的街頭見到的早上7-8點的街景,那些川流不息的自行車隊載著上班的人們。我當時在尋找玻爾研究所的路上,這河邊不遠的地方曾經震動過世界的科學。歐洲在環境保護方麵比美國先進多了,主要是思想的先進。他們的道路基本上都專門辟有自行車道,歐洲人騎車像風似的,通常兩道是對著騎的,速度和技術都受考驗。孩子放在自行車的前麵和後麵的都有。如果發生自行車相撞,幼小兒童肯定相當危險。美國人把城市建得傻大,以美國標準歐洲不少城市(像Amsterdam)都很小,美國則是市區內的高速公路都縱橫。

那棟很普通的灰白房子的牆上寫著玻爾研究所,我找到的地方沒錯,但它的門是需要鑰匙才能進去的。恰好有一位年輕人要進去的時候,我上去問他。他好像本科也是哥本哈根大學讀的,但是問他玻爾研究所的事情,他卻一無所知。他作為物理博士生當然知道玻爾做出了什麽,但是對於玻爾博物館或紀念室的東西則完全不清楚。這個現象在丹麥非常普遍,我的丹麥Aarhus大學資深教授朋友也不知,玻爾在他心中的驕傲程度也是以很內斂的形式表達出來的,還說自己的女兒在哥本哈根大學讀書時嫁了那裏的建築專業的,他應該讓他們去看看。

這樣我隻能靠自己尋找,看見右手邊的門旁有一個Reception的標誌,就順著進去了。裏麵則是一個小房間,左側有位秘書在辦公,正對麵則是該研究所頒發的玻爾獎章獲得者的照片。右手邊的房間才是Reception,我就去了接待室問。原來這是大學物理係的行政辦公室,看見我遠道從美國來,秘書十分友好地說:“你等等,我馬上聯係人”。歐洲人的行動代表後續的語言,你不用多問,我理解她在找人帶我看所想參觀的地方。我在外麵想看風景時就厚著臉皮地問當地人,當然也是麻煩了人,但是如果有人對我的大學裏的人和事如此感興趣,我也會非常耐心地解答的。不久便來了一位資深女士專門帶我,我是倍感榮幸。原來玻爾辦公室就在接待室的隔壁,我進去後的第一句是感歎道:“辦公室的窗外就是這麽嘈雜的街道!”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