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事故，從其導致的原因來看有兩大類：一類是悲劇起始的悲劇結果，另一類是喜劇起始的悲劇結果，又叫樂極生悲。前者俯拾皆是，後者則有範進中舉和李小龍之死等典型代表。我要說的這個故事和由此而生發的感慨，是圍繞著後者類型的事件而展開的。
2008年7月，當時隻有17歲的上海某重點中學的高三女生小文，通過電子紅娘——網絡，相識了上海一個23歲的小夥子小明，並很快相識相戀、花好月圓了。愛情本來就不僅僅是花前月下和對酒當歌，那種裝模作樣的山盟海誓或是隔靴搔癢的你情我願，都隻是愛的序曲，說完了、想瘋了、看夠了之後的幹起來，才是終極目的；如果隻是說、隻是想、隻是看，未免太理想、太童話、太文學、也太電影了吧？也隻有像張藝謀這樣的，自己喜歡幹卻偏要讓別人幹著急的偽君子，才有興趣玩那口是心非的把戲。現在越來越多的人在愛情上不喜歡那麽做作、不喜歡那麽羞澀、不喜歡那麽含蓄、也不喜歡那麽矯情，而是更看好直接的、大膽的、赤裸的和熱烈的性體驗。生長在現代開放社會，又好容易熬到了性成熟時候的小文和小明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他們很快就約起來了，也很快就幹起來了。在從2008年7月到2009年3月的半年多時間裏，他們每月都有一到兩次急不可耐地見麵，然後是心急火燎地開房，和如火如荼地宣泄！姑娘好像花一樣，小夥錢袋不怎樣，也隻能是偷歡於上海灘上的經濟型酒店了。事後警方拉出了單子，前前後後兩人一共開房十多次。如果事情僅僅如此，也就不會有這個被上視《案件聚集》節目聚集的《愛之禍》的故事了。
小文和小明經常在周末幽會，小文姑娘的母親王女士則對此渾然不知。王女士深信：作為上海市重點高中裏的優等生，女兒隻有讀書心，不可能會想性的事。作母親的人最容易犯的是兩大錯誤：一是永遠把子女看成是長不大的孩子；二是自己是女人，到了性成熟的時候想過了什麽或是做過了什麽，卻堅信同樣是女人的女兒，不會像自己那麽複雜而要簡單得多。上帝在造人的時候所開的最大的玩笑，就是把人的本色設計得差異不大，但卻讓人把自己和別人的差異想得很大；人生很多的理想、奇想、猜想和幻想大都源於此，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一場性事故，讓一對熱戀中的男女不得不對外講述他們的愛與恨。那是2009年3月7日，又一個星期六的下午，十七歲的花季少女小文在上午完成了枯燥的補課任務之後，像一隻衝出了籠子的小鳥，歡快地、熱烈地，如饑似渴地、急不可耐地飛向了那讓她天上人間、失魂落魄的情哥哥小明。又是一段時間的漫長等待，又是一次要死要活的極致體驗，都是年輕力壯的身體，又正值如狼似虎的青春，什麽能擋得住人性的發酵和噴薄呢？還是一個經濟型的賓館房間，在排山倒海和山呼海嘯的性瘋狂之後，忽然，小文感到了不適：頭暈惡心；平躺了一會兒，不見好轉，反而更嚴重了，她起身說去衛生間嘔吐，過了20分鍾了，卻不見出來。小明感到事情不妙，到衛生間一看，不覺驚出了一身冷汗：小文仰麵朝天地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一段時間的驚慌失措和六神無主之後，小明想到了報警，很快，虹口警署的警察就趕到了現場。
小文的媽媽王女士也報警了：一心一意讀書的未成年女兒，被小明這個壞男孩勾引並騙到了賓館的房間裏，然後被傷害和被強奸了！可惜：母親永遠希望自己的孩子生活在童話世界裏，而越來越大的孩子卻不可避免地要走向瓜熟蒂落和水到渠成的人生境地。小文送醫搶救的結果完全不像王女士所猜想的那樣：醫生認為小文有著先天性的腦部疾病，在劇烈地運動中，導致了姑娘的腦動脈血管破裂；警方在調取了這半年裏小文和小明十多次的開房記錄和在事發現場的詳細勘察之後，沒有對王女士的報案立案。王女士轉而到虹口法院起訴小明，要求得到158萬元的人身傷害賠償和10萬元的精神損害賠償；法院依據公平原則隻判了對小文受傷沒有任何過錯的小明給予王家十萬元的補償。小文姑娘經過搶救撿回了條命，可是，她的神還飄蕩著，遲遲不肯回來：姑娘現在不認識人，也不會說話，每個月的藥費要8000元，每個月的治療費要3萬元，好在姑娘年輕的身體正在一點點地恢複。事到如今，王女士也像女兒一樣，還沒有完全醒來，她對記者說：女兒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病好後回到學校裏去讀書。我們的父母總是那麽理想，也總是那麽單純，他們癡迷的心很固執：孩子永遠是孩子，對性不感興趣又隻想讀書的孩子才是好孩子。
這本來是一道現實生活中的選擇題：姑娘到了十七歲，已經過了十四歲那身不由己的年齡線，完全可以自願選擇與她喜歡的男人發生性關係了。而性成熟之後的女人，正常情況下也都完全可以從性愛中體驗到極致的快樂，這種快樂不是讀書、吃飯、旅遊或是任何別的事情可以替代的，它是一種讓人飄飄欲仙的、欲罷不能的、刻骨銘心的和登峰造極的快感。當然有人會選擇暫時克製自己的性欲，晚一些再品嚐那美妙無窮的禁果，可是，越來越多的人會忍不住要在中學時代就開始體驗。在我看來，每個人都可以根據自身的特點自由選擇生活之路；完全沒有必要把上大學作為人生的唯一和終極的目的。
讀者們千萬不要為小文姑娘那概率極低、極偶然的性事故影響了自己的常規判斷；那種有著先天疾病的人畢竟是極少數的，而在性成熟之後，非常急切地想戀想性，才更加普遍。如果你們家有個小明那樣的男孩子，你是否想過：他和深愛的姑娘一月一兩次地去賓館開房花費大呢，還是把女朋友帶到家裏來更實惠呢？不讓戀人進家門就能擋住性愛的腳步嗎？如果你們家有個小文那樣的女孩子，你是否能想明白這樣一個問題：一心隻讀聖賢書是一種選擇，一邊讀書一邊戀愛是一種選擇，一有了情人就不要情書了也是人生的一種正常選擇呢？你有沒有在成了過來人之後，就把自己原先的青春體驗完全忘了，而一心隻想把孩子作為自己某種理想的完成者呢？你可千萬不要拿自己的孩子和別人的孩子比，因為，把孩子生成某種樣式的責任，不在孩子而在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