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跟母親電話聊天後，又通了視頻。母親說她病了一大場，直到現在脖子還不能仰頭，顎關節腫了，發燒，影響到了脖子，去了口腔醫院看了看，還是老毛病：她有假牙不帶就會產生顎關節損壞。

我猶豫了一陣，還是把從網上看到的關於我姥爺的一些文章告訴了媽媽，還給她聯健，她也讀了一會兒。

母親說她父親決不會是像這些網上的文章說的那樣，他父親絕對不會是漢奸。隻是現在人都老的老、死的死，誰也說不清楚了，媽媽還安慰我，說我跟我姥爺根本占不上邊兒，不用生氣。還跟我講了一些她所知道的關於她父親的事情。畢竟，她父親去世時，她才八歲，能記憶下來的東西是有限的。母親說若我想弄清楚，可以找我大姨，她的大姐去問，我說大姨都九十歲的人了，還能記得什麽呢？

我記得很早的時候，我聽說大姨的一個外孫，叫白潔？，寫過一些關於我姥爺的文章。母親說，她也知道這回事兒，但白潔？寫的是姥爺如何找到革命，如何跟著孫中山鬧革命的事情。抗日以後的事情，估計他沒怎麽寫。

不管怎麽說，我不相信我姥爺是漢奸：如果我姥爺真是漢奸的話，在文革中，那幫紅衛兵們是肯定不會放過母親的。可在文革中，我所看到的關於母親的大字報，以及聽到的關於母親的“罪過”中，沒有一個字提到母親的父親是漢奸的，隻是說母親本人崇洋媚外，不僅會說日語，家裏還掛了些外國的美人畫，還有的就是說母親生活作風驕傲、嬌氣，再就是父親和母親之間的那些事兒。

我開頭寫了母親，但看到這些有關姥爺的文章後就寫不下去了，或是說不知該如何寫下去。當然時間也是個主要原因。

老輩人的事兒，是等到他們百年以後再寫呢，還是現在就應寫出來，還能與他們核實一下。

自喻為牡丹花的母親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