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魁夷畫作欣賞
文章來源: 苗青青2008-11-20 05:00:06

日本畫家東山魁夷先生,他的畫風結合了唯美與寫實的特征。 前幾天睡前讀了他一篇散文, 談到他如何構思“路”這幅作品,很有回味。

那是一條他年輕時便熟悉親切的老路,10 多年後再次造訪他心中充滿感情的這條路, 他目睹了這條路心愛的路從年輕蔥鬱到枯幹滄桑的變化。 這條路經曆了戰爭歲月,容顏已改, 他原來喜歡的那些小小細節已經消失。  但在畫家的心中,無論有多少細節的改變,她的精神內涵從未改變。 最後,他構思的這條路,是一條兩旁被綠色圍繞, 稍稍向上傾斜的路,路的盡頭在視線不能達到的遠方。

在畫家的心中,最真實的究竟是哪條路,是十年前的路,十年後的路,還是他畫筆下作品中的那條路呢。  

真實對每個人來說版本是不同的,因為人的眼睛是受心靈影響的。 畫家心中的路,並不是自然裏的那條路,那條路也許隻是畫家心中那條路的影子。

在網上搜了一遍, 沒找“路”, 但找到了另外幾幅作品,收藏在這裏欣賞。

我們欣賞者所在意的,不也是他心中存在的那個自然嗎?


白馬森林


















白樺


夕涼


 

 閱讀東山魁夷
轉文


閱讀過東山魁夷的畫作,漠視自然的心會被迅速燃燒,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內心深處對自然由衷的崇敬與關注。你會發現大自然原來是如此的美麗。

 散文《一片葉子》開始了我對東山魁夷最初的了解,最為平常不過的葉子,能被他出神入化地描寫,甚至還引發出許多關於人生的哲理,令人歎服。之後,又不斷讀到他的許多畫作,真是畫如其文,一種清新如水,單純至美的氣氛撲麵而來,使得觀者迷醉,靈魂像要在大自然中獨自行走,整塊整塊的色彩如落葉,一片片飄進了人們的記憶。

  東山魁夷是一位出色的日本風景畫家,走的是一條艱難的日本畫道路。從美術學校畢業後,像眾多畫家一樣,東山毅然去了歐洲,不過不是藝術氣氛濃鬱的巴黎,而是富有冷峻色彩的德國。用東山自己的話說:“因為當時我的心境比較起高雅更傾向於素樸,比較起熱情奔放更傾向於謹慎節製……”。由此可見,北歐寂靜、寂寥的景致正融合了作者的心境,喚起了作者的內心渴求。東山像一個旅行家撲向了大自然,領略著那裏陰鬱莊嚴的山川風物,帶著這樣的情感,後來兩次尋訪北歐,去實現心中的白夜之旅。

  不過,在他的自傳回憶文章中,我發現他的身世的不同尋常之處:青年時期便家道中落,親人相繼離世,而且當時的貧窮狀況已經到了極限,給這樣一位大畫家的身世罩上一層濃重之色,也給讀者帶來心靈上的沉重。這一時期,畫家更是以一種特殊情感投入大自然懷抱,對親密的山、樹訴說著一切,在那裏找尋瞬間的安寧和慰藉。最終東山找到了感覺:“我著迷地在各地的海岸行走,海風和滾滾湧來的波濤讓我深深地感受到了大自然的呼吸和跳動。”我覺得“行走”一詞較能準確地概括出東山對藝術的執著,對自然的深情。為了畫《黎明潮湧》,他去了很多地方看海,看礁石,像這樣一種嚴謹的工作態度,對自然忠誠的感情,相信人們自然也會為之動容。 

東山是站在東西方結合點上,通過西方來眺望東方,反觀日本和東方民族藝術中美的物質,增加對傳統認識和自信。他的虔誠求美之心,建立在對鄉土的熱愛和對西方的親和感情的基礎上的,吸收西方藝術,但不失東方藝術的精髓。我們從他的許多作品中,可以明確感受到這一點。 

 像《森林·白馬》這樣一種幻想性作品,以優雅抒情筆調,給人切身領略到大自然的神秘,發現日本人的心情,獲得一種靜謐而舒暢的慰藉,感受到一處純潔而慈愛的溫暖。畫麵總的說像一首鋼琴曲,以藍色森林為背景,森林中間隱約出現一匹白馬,像是要走進觀眾的心裏,又像要消失在幽深的叢林,這種“生長在內心的森林,誰也無法窺知”。參差的樹枝,錯落重疊,枝椏被除,空間的寂寞。製造了豐富。

 無論從東山魁夷的主要作品《冬華》、《夕照》,還是《森林·白馬》、《綠色回音》,我們都可以看到貫穿東山繪畫的一個共同點:裝飾性、象征性和構圖的對稱,造成這種現象主要還是源自於東山先生內心對靈魂安寧、平衡的祈求。

 東山以虔敬、謙遜的宗教感情,將對自然、生命、人生的認識滲入到風景畫中,達到忘我、無我之境,以滋潤的筆端描繪出裝飾性的寂靜、幽玄,不禁讓人懷念起故鄉,懷念起與人類朝夕相伴的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