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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野性及戲劇性的南部非洲之行(3):埃托沙國家公園:本獅群還是草原的王嗎?

風城黑鷹 (2026-10-02 18:16:45) 評論 (0)
充滿野性及戲劇性的南部非洲之行(3):埃托沙國家公園:本獅群還是草原的王嗎?



上午(9/6/2026)我們從辛巴族紅泥人村出來, 帶著震撼與困惑,約翰開車帶領我們進入了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埃托沙國家公園( Etosha National Park),下午入園後, 我們要換乘公園內的敞篷遊獵車及使用園內導遊來領我們遊獵。



約翰把他的車開到園內的酒店Okaukuejo 大營地 (lodge)等我們,而我們則跟著導遊先遊獵一下,然後再送我們到酒店大營地, 約翰會事先拿到我們房間的鑰匙。



數年前,雖然我們曾經在肯尼亞(含馬賽馬拉)及坦桑尼亞(含塞倫蓋提)等非洲大草原上遊獵近兩周,看盡了非洲草原上幾乎所有的飛禽走獸及動物橫渡馬拉河的大遷徙,但是動物世界的奇妙是永遠看不夠的, 動物們每天都會演繹出不同的故事。而埃托沙國家公園內的野生動物特別之處是有很多的犀牛。



埃托沙(Etosha)在當地奧萬博語中意為“巨大的白色之地”,指的是公園內占地廣闊的巨大白色鹽沼(Etosha Pan)。這裏是整個非洲乃至全球最著名的野生動物保護區之一,也是前往納米比亞觀賞野生動物的核心目的地, 園內有非洲五霸(Big Five)中的四霸:獅子、花豹、大象、黑犀牛與白犀牛(公園內無水牛)。:埃托沙是全球保護黑犀牛(Black Rhino)最成功的地區之一,極易近距離觀察。當然也有劍羚(Oryx)、斑馬、跳羚、角馬、以及長頸鹿。



這不,我們近距離見到的犀牛,還有視頻中的黑犀牛過馬路。



遊獵時我們還見到一隻老死的黑犀牛(就叫老牛吧),正成為獅群的美食。這個故事第二天還要接著演繹。

?

然後我們到Okaukuejo 園內酒店 大本營入住。這裏含早中晚三餐,晚餐點菜上來的速度極慢,享受非洲速度吧。



晚上坐觀水塘夜間“動物秀”(Waterhole Game Viewing):Okaukuejo 營地旁附帶泛光燈照明的水塘是全球聞名的“黑犀牛夜間大戲舞台”。夜幕降臨後,常有數頭黑犀牛接連來到水塘邊飲水、對峙或戲水。這是埃托沙最獨特、最輕鬆的玩法。公園內的各大營地(如我們的Okaukuejo、還有Halali、Namutoni)周圍都建有帶照明燈的天然或人工水塘(Waterhole),並設有觀察台或座椅。白天與夜間聯動:由於幹旱,動物必須定期前來飲水。隻需坐在觀察台,就能看到不同種群的動物輪番登場。夜間高潮:夜幕降臨後,利用弱光燈照亮水塘,經常能看到極為罕見的黑犀牛、獅群、鬣狗在夜間前來飲水或互動,是長焦鏡頭和夜景觀察的絕佳場地。當然身上要塗上防蚊劑。



這是白天我們看到的大象喝水,晚間看到的犀牛飲水。





第二天一大早(9/7/2026),埃托沙(Etosha)的太陽一升起來,白色的鹽沼大地就亮得讓人睜不開眼。在這片被白色粉塵包裹的蒼涼土地上,話說昨日老黑犀牛“老牛”躺在草原上,平靜地結束了它漫長的一生。龐大的身軀像一坨沉重的黑色巨石,橫在茫茫大草原之中,最先趕到現場的是“十餘人組”的獅群。昨日簡單地看了一下現場,老犀牛的的大頭還在,眼睛已被掏空了,這蒼茫的非洲草原上,這樣的事情每天發生,生命的持續所依賴的食物鏈從未終止,物種得以生生不息,聽起來很殘酷,但這就是生命。



今天,老牛的大頭已沒有了。



按獅群的規矩,領頭的大雄獅獅王先吃肉,抬起沾滿白粉的爪子,踩了踩”老牛“那堪比防彈衣的犀牛皮,從喉嚨裏發出了一聲滿意的低吼。這頓天降的巨型“自助餐”,足足有上千公斤!獅王當即拍板:地盤是我們的,這頓大餐,誰也別想碰!獅王當然首先享受,吃飽喝足了, 先到遠處休息了,醒來還得巡視領地呢!



獅王享受盛宴之後, 按順序,下一輪是屬於獅群的年輕雄獅,再由母獅們來享用饕餮(tāo tiè)盛宴。但獅毛沒長幾根 ,年輕雄獅飯量可大,所以還是大家一起吃吧。



母獅們頂著酷熱,憑借鋒利的犬齒從老牛較軟的腹部撕開突破口。老牛的大頭早已不見了,獅子們則把這當成了大型遊樂場,在老牛巨大的肋骨旁鑽來鑽去,搞得全身沾滿了白色的鹽灰和鮮血,活像一群剛從麵粉堆裏爬出來的紅眼鬼子。



然而,埃托沙的“蹭飯大軍”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一大早,枯樹枝上及草地上已經站滿了“空軍編隊”——數十隻禿鷲。它們像一串串黑色的掛飾,光禿禿的脖子縮在羽毛裏,眼神裏透著一股“老子天天在鹽沼曬太陽,最不缺的就是耐心”的無賴氣質。幾隻膽大的禿鷲借著風勢,貼著白色的地麵像小跳彈一樣往犀牛尾巴尖蹭。



一隻半大的幼獅忍無可忍,嚎了一聲就衝過去,結果撲了一嘴白粉,嗆得直打噴嚏。禿鷲拍拍翅膀飛起半米高,落地後繼續用死魚眼盯著它。

別人打獵後從不缺席赴宴的是斑鬣狗。十幾隻斑鬣狗(Hyena)循著美妙的氣味飄然而至。埃托沙的鬣狗個個皮癢肉厚,它們在老牛與獅群外臨時圍成一個半圓,開始發出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哈哈哈”怪笑聲。



鬣狗群非常狡猾,它們打的是心理戰。一隻鬣狗故意在左邊踩得鹽巴嘎吱響,吸引母獅注意;右邊的同夥就悄悄往前溜兩步。年幼雄獅怒不可遏,咆哮著衝出去,結果兩百多公斤的體重踩在鬆軟的鹽地裏,沒追出五十米就喘得像個破風箱。鬣狗們則四散跑開,還回頭對著獅群掏肛式比心;獅子一轉頭,它們又像彈簧一樣蹭了回來。

母獅們說,吃飽了,老娘們要喝水了,不陪你們玩了,隻留著年輕雄獅還要繼續吃, 同時保護著美食。她們開始走向馬路對麵的水塘裏,邊走邊哼著小曲, 三兩還嬉鬧一下。



 

埃托沙陽光依舊閃亮,老牛的屍體在高溫下迅速膨脹,散發出一種對食肉動物來說宛如頂級香水。第二波職業玩家——非洲胡狼(Jackal)也踩著白塵趕到了, 與斑鬣狗,禿鷲混在一起,就想抽空吃香喝辣。你獅子吃肉,俺喝點湯不行?







如果說鬣狗是“街頭流氓”,胡狼就是“特種遊擊隊”。它們行動極快,絕不硬剛。一隻胡狼跑倒正麵,對著獅子做出各種欠扁的拉伸動作,吸引注意力;另外兩隻靈巧地繞到後方,試圖從犀牛屁股上偷下一塊肉。

母獅一爪子拍過去,胡狼像彈簧一樣極其絲滑地閃開,順手還在空中叼走了一小塊肉渣,落地後吧唧吧唧嘴,眼神裏寫滿了“味道一般,鹽放多了”。



到了下午,戰況進入了極其尷尬的三維空間膠著期:天空: 附近枯樹上的兀鷲已經聚集了上百隻,遠看像樹上結滿了巨大的黑色怪果。不少降落在老牛附近的地麵;地麵: 鬣狗群在左,胡狼在右,兩夥“流氓”居然在烈日下達成了某種微妙的搶飯默契。中央的獅群已經被曬得毫無尊嚴,還得保護美食。

年少雄獅直接癱坐在老牛龐大的肚皮旁,把巨大的鬃毛頭擱在犀牛肚子上當“涼枕”。它現在連咆哮的體力都想節省,隻要有鬣狗靠近三米以內,它就伸出巴掌象征性地拍一下空氣中的白塵,嘴裏發出“哼”的一聲,仿佛在說:“還不快滾,別打擾本王抱枕頭。”

到了傍晚,老牛的骨架已經被啃得七七八八,剩下的皮肉硬得堪比牛皮鞋底。

站起身,打了個帶鹽巴味的大哈欠,感覺自己的犬齒快要被這塊“橡膠犀牛皮”磨平了。它看了看周圍依然孜孜不倦圍著它們轉圈的鬣狗、胡狼,以及等得眼皮酸痛的禿鷲,心裏默默做出了決定。



好了,留一隻吃飽了的獅子看家,大家都到對麵池塘裏喝水吧, 獅子一個接一個大搖大擺地過馬路成群地吧唧吧唧地喝水,這給轉圈的鬣狗、胡狼,以及等得眼皮酸痛的禿鷲似乎帶來希望。它們不停地轉悠找機會,甚至讓獨守的年輕雄獅感到了威脅,於是吼叫著, 其餘的獅群慢悠悠地回來幫忙了。

“算了,給這群沒見世麵的留點殘羹冷炙吧。”

“守了整整兩天,雖然被騷擾得夠嗆,但至少這兩天,整個埃托沙公園的動物,都得看本王的臉色吃飯。”獅王心裏想。

到了傍晚,咱們也不和獅子玩了,回撤到大本營去塔樓看不同的日落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