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領土論暴露的懦夫心理

這幾天幾壇就“自古以來”領土論又爭論得不可開交， 在我看來，“自古以來”是聽起來很響亮、想起來卻非常荒謬的一個領土論證法 。

喊叫“自古以來”的人言之鑿鑿， 有大把的論據， 什麽地圖、古籍、舊稱、朝貢關係、地方官管轄、某個朝代曾經在那裏駐過軍…… 等等之類，總之，幾百年前誰在那裏升過一麵旗子，幾百年前哪本書裏出現過這個地名，都可以成為“自古以來”的鐵證。

但有意思的是， 這套理論雖然好用，但使用者卻從來無法用到徹底！

比如，海參崴。

海參崴是中國人這麽叫，今天這塊地兒老毛子叫符拉迪沃斯托克（中文翻譯過來大意似乎是傲視東方，老毛子自古對東方大國就是這麽一股看不起的牛氣）。 誰都知道，不需要往上推太“古”， 近在最近的“我”大清，這塊地兒就明明白白是中國的。 可令人奇怪的是，那些有考古癖、一張口就是“自古以來”的人，一到了海參崴，突然就會變得特別理性、特別現實、特別尊重曆史條約了。如果你繼續追問， 他 也隻會嘟嘟囔囔出一句：“這個問題就比較複雜咧……”

怎麽就複雜了呢？ 其實並不複雜， 直言之， 以論證“自古以來”是中國領土就能要回來的人，之所以一到海參崴就變了腔調、顧左右而言他，透出的是骨子裏欺軟怕硬的懦夫心理，所以，他們才對估摸著比自己弱或更文明的就“自古以來”，義憤填膺形於辭色；  對看著比自己更橫的惡霸就寬容有加如沐春風。  為什麽說這類人是懦夫呢，是 因為這類人的勇氣連阿Q都遠有不如，阿Q都能做到一以貫之， 犯了阿Q的諱， 阿Ｑ的賴頭疤通紅起來的時候， 就算是估量對手比自己更橫，阿Q還會罵上幾句呢！

毫無疑問， 從文化與文明的角度看， “自古以來”屬於那種已經被現代文明淘汰了的中世紀的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的思維邏輯。 而即使是按照那個時代的邏輯， 那些整天嘴頭上掛著“自古以來”，一到了海參崴就變成啞巴的家夥，也隻能自證自己 遠遠缺乏弱肉強食時代的“英雄（實際上大多都是大大小小的強盜）“的勇氣， 如果真有那些”英雄“ 勇氣之萬一， 就決不會表現出這種揍性， 因為， 就算是那個弱肉強食時代的強盜， 也需要有“敢於直視淋漓的鮮血，敢於麵對慘淡的人生”的血氣的，他們知道領土不是靠嘴巴而是靠旗子來標明的。比如說， 你把旗插到釣魚島，釣魚島就是中國的，你把旗插到海參崴， 海參崴就是中國的， 隻要你有那個勇氣去插旗子，並且有能力保得住旗子不倒，那時候世界列國就都會與你一同論證那片地兒自古以來就是中國的， 根本不需要你在紙上唾沫星子四濺地去搖唇鼓舌，去翻找古代地圖、各種古籍。

其實， 人類曆史上的領土變遷，早就不再按照“誰最早住過這裏，誰就永遠擁有這裏”的規則運行。否則今天的世界地圖恐怕要重新畫幾百遍。羅馬帝國的土地可以全部拿回來嗎？蒙古帝國當年的疆域可以全部恢複嗎？奧斯曼帝國的土地是不是也應該“自古以來”屬於土耳其？印第安人是不是可以根據“自古以來”把整個北美洲重新要回去？……

曆史可以證明某塊土地曾經屬於誰，曆史也可以證明某個民族曾經在那裏生活過，但決定現代國家領土歸屬的， 是二戰後形成的國際秩序以及相應的國際社會的普遍認同。一切領土爭議都應該依此框架展開， 靠“自古以來”是說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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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發布後引發熱議， 因此又引發如下幾篇文字， 對理解海參崴領土爭議的全貌很有幫助， 故附錄如下：

附文1 也說說海參崴 

作者  daboyi

清政府被迫把海參崴割讓給俄國，一方麵是自己腐敗無能，受人欺辱，一方麵是俄國貪得無厭，侵略成性的結果。既然割了，所有權就轉讓了，那麽就屬於別人的了，還有什麽爭議？要麽就認了，要麽就發展自己，等自己強大了再奪回來，有什麽好囉嗦的？

就像墨西哥被美國占領了七八個州的土地，墨西哥認為那些是有爭議的土地嗎？墨西哥認為加利福尼亞是它的嗎？墨西哥敢向美國提出異議嗎？

蒙古曾經擁有廣袤的土地，現在的蒙古會認為那些土地有爭議嗎？

你可以認為那些土地曆史上曾經屬於你，但是現在所有權變了，已經不屬於你了，如果有爭議，那麽首先在地圖上把他們劃進你的領土，這才算有爭議。

有人說，無論是孫中山，還是袁世凱、北洋軍閥，乃至蔣介石，中國政府始終沒有通過任何正式條約明確承認並永久放棄沙俄時代因不平等條約而失去的外東北領土。

這純粹屬於毫無曆史知識，毫無國際知識，毫無邏輯的說法。民國發行的地圖包括海參崴嗎？蔣介石發行的地圖包括海參崴嗎？台灣發行的地圖包括海參崴嗎？中華人民共和國發行的地圖包括海參崴嗎？你在地圖上就不承認海參崴屬於你的領土，你在地圖上就承認海參崴是俄國的土地，有什麽爭議？爭議在那裏？

國際法上的“領土爭議”（Dispute），必須是雙方政府同時對同一塊土地宣稱主權（例如中印邊界、中日釣魚島）。既然中國曆屆政府的官方地圖都把海參崴畫在國外，那在國際法上，兩國官方在這一段就是“無爭議”的。那些網民所謂的“一直有爭議”，純屬混淆了“民間情緒”與“國家法理”。

以前沒有爭議，現在也沒有爭議，當然不能用自古以來。以後等你強大了，覺得有力量把它奪回來了，方法多的是，把俄羅斯分解掉，自然就回來了，既沒有違反合約，也沒有提出爭議。

對於不懂裝懂，目光短淺，心胸狹隘，語言刻薄的人，不要爭議，遠離為好。

 附文2

包括海參崴在內的中俄邊界真的不存在爭議？——兼答Daboyi網友

作者  江天雲月

Daboyi洋洋灑灑，寫了一大篇， 中心要點就是， 海參崴問題“以前沒有爭議，現在也沒有爭議。”既然“以前沒有爭議，現在也沒有爭議。”那麽請回答：

1，既然從來不存在問題，為什麽中俄兩國後來會圍繞19世紀形成的邊界陷入長期的、緊張的、甚至誘發流血衝突的邊界談判 ？

稍微查考一下曆史， 就知道此言非虛，談判的理由非常明確：中方認為19世紀的邊界條約是在不平等條件下形成的， 邊界問題存在著爭議，必須進行談判。（加注：毛的那段話明確提到了海參崴，見拙文［中國這樣失去海參崴 ］）

事實上，毛時代中蘇關係惡化後這場談判在重新劃定邊界協議前一直存在，    並且成了兩國矛盾中占比非常大的一部分。正是因為爭議極大， 雙方才劍拔弩張， 並最終成為中蘇珍寶島之戰最重要的起因之一！

2，Daboyi 又說：“以後等你強大了，覺得有力量把它奪回來了，方法多的是……” 這句話無異於自己啪啪地打自己的臉，因為“奪回來”三個字本身，就意味著說話者自己也承認存在一個曆史上的“曾經屬於誰”的問題。這本身就是“爭議”而非“共識”， 可笑的是 Daboyi還大談別人毫無邏輯， 真講邏輯首先要自洽， 自己啪啪打自己的臉而不自知， 有什麽資格談邏輯！不臉紅嗎？

3，Daboyi 說：“國際法上的領土爭議，必須是雙方政府同時對同一塊土地宣稱主權。” 聽起來似乎很專業，其實過於絕對。國際法意義上的“爭議”，核心是雙方對於某一個法律或事實問題存在明確的分歧，而不是必須滿足某種簡單的“雙方同時畫地圖”的格式。

把“地圖沒有畫進來”當成“從來沒有爭議”的證據，這是典型的偷換概念。

國家地圖當然具有重要的政治和法律意義，但地圖本身從來不是判斷領土主權的唯一標準，更不是一張地圖畫在哪裏，就自動產生主權的魔法紙。老毛子侵略烏克蘭，難道是他們兩個國家沒有地圖嗎？

如果地圖真那麽頂事兒， 國際領土問題就簡單得令人發笑了：你把地圖往東畫一點，我把地圖往西畫一點，大家各自印一千萬張，誰印得多誰贏？

國際法上的領土問題涉及條約、實際管轄、國家繼承、有效占有、曆史權利、外交立場以及國家之間的法律關係等諸多因素。地圖隻是證據之一，而且不同性質的地圖，其法律證明力完全不同。

4，為人父問我：“老毛那時說這個話，是為對蘇鬥爭這個政治服務的。在這個問題上你是毛派了？不反毛了？”真沒有想到還有這樣可笑的問話。它的幽默之處，是提問者根本沒看懂文章在說什麽。

稍微有點理解力的人都能看明白， 文章引用老毛的話， 是為了證明一個曆史事實：外東北邊界爭議曾經被毛以國家的名義公開提出過。根本就扯不到什麽“你是不是毛派”，難道我文中有讚許老毛這句話說對了的意思？我隻是證實中俄邊界問題存在爭議的客觀事實而已。——我訴諸曆史事實說明一個問題， 他卻以為我是在崇拜他心心念念的老毛， 真是世間奇觀。 這隻能歸類於崇拜心理入骨入魔的通病，當然，這句話還有一個客觀效果 ，就是從邊界爭議問題這個焦點引開， 顧左右而言它， 原因何在？  原因就是中俄長時間存在邊界爭議問題，是不爭的事實。

5、最後， 對那些理解力堪憂的網友， 我不得不再次宣示一下我的中心文意， 這個文意就在《“自古以來” 邁不過的海參崴》，懶了， 複製其文字如下：其實， 人類曆史上的領土變遷，早就不再按照“誰最早住過這裏，誰就永遠擁有這裏”的規則運行。否則今天的世界地圖恐怕要重新畫幾百遍。羅馬帝國的土地可以全部拿回來嗎？蒙古帝國當年的疆域可以全部恢複嗎？奧斯曼帝國的土地是不是也應該“自古以來”屬於土耳其？印第安人是不是可以根據“自古以來”把整個北美洲重新要回去？……

曆史可以證明某塊土地曾經屬於誰，曆史也可以證明某個民族曾經在那裏生活過，但決定現代國家領土歸屬的， 是二戰後形成的國際秩序以及相應的國際社會的普遍認同。一切領土爭議都應該依此框架展開， 靠“自古以來”是說不清的。

6、Daboyi在他的文中最後說：對於不懂裝懂，目光短淺，心胸狹隘，語言刻薄的人，不要爭議，遠離為好。——這也正是我要對他這種心胸狹隘、 有點事就氣急敗壞並肆口謾罵的人要說的話 。並轉送給諸位網友，離這種人越遠越好（ 事實上自始至終都是他在主動追著攻擊我，而我被動回應， 在他那裏反而成了“咬”！他秉承的就是這樣的奇葩人性！ ）。

 附文3 中俄邊界的幾個條約“自古以來”就有爭議

作者 悟空孫

自中俄兩國簽訂《尼布楚條約》以來，中俄兩國簽訂了一係列邊界條約，按不同曆史時期劃分，這些條約主要的有四組：

第一組，是17世紀後期至18世紀初半個世紀內簽訂的條約，除《尼布楚條約》外，還有《布連奇斯條約》和《恰克圖條約》規定了中俄中段邊界。當時中國西部邊疆在中亞的巴爾喀什湖，而俄國勢力僅及黑海一帶，中俄在中國西部並不接壤，不存在邊界問題。

第二組是中國在俄國武力和武力威脅下簽訂的條約，主要有《中俄璦琿條約》、《中俄北京條約》、《中俄勘分西北界約記》、《中俄伊卷條約》以及其後的幾個勘界議定書。通過這些條約，沙俄霸占了中國150萬平方公裏的領土，其麵積超過今天兩個法國加一個波蘭。

第三組是俄國十月革命後與中國北洋軍閥政府簽訂的條約，其中有1924《中蘇解決懸案大綱協定》。

第四組是上世紀90年代至本世紀初中蘇、中俄的邊界協定和有關邊界的條約。其中有1991年的《中蘇國界東段協定》、1994年的《中俄國界西段協定》、2001年的《中俄睦鄰友好合作條約》。

上述四組條約中，第二組條約是沙皇俄國依靠武力或武力威脅強加中國的。

在江澤民以前，中國曆屆政府從未承認鴉片戰爭以來中俄兩國間的不平等條約。

十月革命後，蘇俄政府多次宣布廢除沙皇政府強加給中國的一切不平等條約。1919年7月25日，蘇俄政府在《致中國國民及南北政府宣言》中表示，“廢除沙俄與中國、沙俄與第三國所締結的旨在奴役中國的一切不平等條約和密約。”1920年10月，蘇俄政府在《致北京政府外交部備忘錄》中表示，蘇俄政府“放棄帝俄在中國侵占的領土與租界”。且不論蘇俄政府這些宣示，按照國際法締約應遵守“自由同意”原則，沙皇俄國依靠武力或武力威脅強加給中國的、《中俄璦琿條約》等第二組條約，中國有權利不承認並要求廢除。

《中蘇解決懸案大綱協定》是曹錕時期的中國與十月革命後的蘇聯簽訂的協定。蘇聯談判代表是代理外交人民委員列．卡拉漢，中國談判代表是王正廷。王正廷主張先解決兩國間“懸案”，然後承認蘇聯。卡拉漢表示，在中國未承認蘇聯前，不能正式談判。1924年2月，王正廷與卡拉漢進行“非正式談判”。談判中，蘇方同意先簽一項“草約”，其中詳細規定日後商訂“正約”的主要原則，並規定中國立即承認蘇聯。3月16日，王正廷以北京政府“全權代表”身份會同蘇聯代表，簽訂了《中蘇解決懸案大綱》等協定草案。

協定草案簽署後，外交總長顧維鈞等人表示強烈反對。顧維鈞因王正廷未經政府同意擅自在草案上簽字，拒絕承認《中蘇解決懸案大綱協定》草案有效，要求懲辦王正廷。當時中國存在南北兩個政府，蘇聯對華外交，麵對兩個政府。王正廷急於簽字，同擔心卡拉漢與廣東政府交涉有關。3月16日後，北京政府撤銷了王正廷的職務和“中俄交涉督辦公署”，由外交總長顧維鈞直接與卡拉漢交涉和會談，在1924年5月21日正式簽訂了《中蘇解決懸案大綱協定》。

《中蘇解決懸案大綱協定》規定：（一）協定簽字後，兩國立即恢複使領關係；（二）在協定簽字後一個月內，雙方舉行會談，商訂解決所有懸案的詳細辦法，應該盡快取得結果，無論如何不得超過會議開始之日起的六個月；（三）兩國政府同意在前條所定的中蘇會議中，將中國政府與前帝俄政府所訂一切條約概行廢止，根據相互平等原則及蘇俄兩次對華宣言的精神，重新訂約；（四）蘇聯廢除帝俄政府與第三國訂立的妨礙中國主權及利益的一切條約與協定，雙方聲明以後任何一方均不訂立有損對方主權和利益的協定；該協定還有多項規定，如承認外蒙是中國的一部份等規定。

該協定提到蘇俄兩次對華宣言，第一次對華宣言中提到廢除一切不平等條約，而1920年十月的第二次對華宣言把“一切不平等條約”改為“一切條約”。第二次對華宣言正式名稱是《致北京政府外交部備忘錄》，其中第一點“建議”是：“蘇俄政府廢除俄國各前政府與中國所締結的一切條約，放棄帝俄在中國侵占的領土與租界。”《中蘇解決懸案大綱協定》中用的也是“一切條約”。按字麵解釋，這“一切條約”，不僅包括第二組條約，即鴉片戰爭後俄國強加給中國的“不平等條約”，而且包括正式劃分中俄國界的第一組條約（即《中俄尼布楚條約》等條約）。

然而，蘇聯不僅沒有遵守《中蘇解決懸案大綱協定》中的規定，而且對協定多方破壞。1925年5月20日，蘇聯與日本簽訂建交協定，違背《中蘇解決懸案大綱協定》第四條規定，竟承認日俄雙方踐踏中國主權的1905年日俄和約（《樸茨茅斯和約》）仍然有效。按照《中蘇解決懸案大綱協定》第二條，中蘇為解決懸案的會議應在簽約後一個月內召開、六個月內訂出解決所有懸案的詳細辦法，會議拖到1925年8月16日才召開，在開幕後第二天，蘇聯代表卡拉漢即離開北京。1926年3月，一度重開為解決懸案的會議，但終無結果。《中蘇解決懸案大綱協定》第二、三、四條和其他一些條款事實上遭到蘇聯方麵的破壞，可以認定，該協定第三條所說的“將中國政府與前帝俄政府所訂一切條約概行廢止”並未發生實際效力。

所以，中蘇之間雖然在1924年簽訂過《中蘇解決懸案大綱協定》，中俄邊界問題的第一組條約，即《中俄尼布楚條約》並未因《中蘇解決懸案大綱協定》而被廢除，而根據國際法原則，《中俄璦琿條約》等依靠武力或武力威脅強加中國的，並以此侵占了中國一百五十萬平方公裏的條約，中國有權不承認，有權要求廢除。

1949年後，就是在毛澤東作出“一邊倒”決策、簽訂《中蘇友好同盟互助條約》時，毛澤東也沒有承認沙皇俄國侵占中國領土的合法性，毛澤東在中蘇邊界問題上，沒有承認“懸案”已得到解決。

中俄邊界問題的嚴重性在於，連曹錕時期的中國政府都認為中蘇之間，包括邊界問題上存在著“懸案”，而且企圖去解決這一“懸案”，在蘇聯不遵守《中蘇解決懸案大綱協定》而導致“懸案未決”的情況下，怎麽到江澤民一主政，中蘇、中俄邊界問題上的“懸案”就消失了呢？

1991年5月15日，江澤民以中國共產黨總書記、軍委主席身份首次訪蘇，第二天，中蘇兩國就簽訂了《中蘇國界東段協定》，錢其琛作為中國“全權代表”在協定上簽字。

在巴黎和會上拒絕簽字的王正廷、顧維鈞在1924年時還與當時蘇聯的代理外交人民委員卡拉漢力爭，要求解決中蘇兩國之間的“懸案”，錢其琛和江澤民卻對中蘇、中俄邊界問題上存在“懸案”不問不聞。江澤民主政期間與蘇聯、俄國簽訂的邊界協議、條約雖然提到要“繼續解決中俄尚未協商一致地段的邊界線走向問題”，但這與1924年中蘇兩國都承認的邊界問題上的“懸案”完全是兩回事，前者隻涉及江河中的小島與零星土地，而後者涉及一百五十萬平方公裏的土地。在中蘇、中俄邊界問題上，江澤民連曹錕都不如。

附文4：

答Daboyi“既然割了，所有權就轉讓了，那麽就屬於別人的了，還有什麽爭議？”

作者  悟空孫

那麽，中國政府不是一直強調：新中國不承認與列強的一切不平等條約嗎？ 囉嗦個啥呢？

而《中蘇國界東段協定》不但承認並延續了曆史上清朝與沙俄簽訂的不平等條約，還將包括海參崴在內的烏蘇裏江以東廣大中國領土劃歸俄方所有。這不是既要xxx又要xxx嗎？

夜鶯島，100%的中國領土，從民國時期開始，該島就在地圖上十一段線之內。1957年3月，毛澤東為了中越兩國“同誌加兄弟”的革命友誼和反美共同目標，大方慷慨的將夜鶯島作為禮物秘密送給了胡誌明。最可惡的是，移交時，部隊撤，老百姓不動。島上的中國人就這樣被“祖國”拋棄，成了越南人。當然，此時國民黨的11段線也被9段線取代。

曆史是人書寫的，地圖更是可以變來變去的。什麽時候地圖又成了驗證領土所有權的標準了呢？

附文5《中國這樣失去海參崴》

作者 江天雲月

拙文《 “自古以來” 邁不過的海參崴》一發布， 惹得讀著感受到渾身不自在的一群人蜂擁而攻，他們說 海參崴不是爭議土地， 當然不適用於“自古以來”的理論，所以 我舉的例錯了。  富於幽默感的是， 按照他們的說法， 倒也不是完全說不通： 如果把所有爭議土地都讓給對方， 當然就都用不著”自古以來“這個理論了。

但這不能泯滅海參崴被沙俄強搶的事實， 而為何能被人家搶走呢？  ——說到底還是脫不開我那篇文章中得出的欺軟怕硬、麵對惡霸就慫的結論 。

海參崴，天然的不凍港，因盛產海參而得名。麵積700平方公裏，是太平洋岸畔的世界名城，現在是俄羅斯遠東地區的第二大城市。海參崴，它來自滿語，意為“海邊的小漁村”，1860年之前本為中國清朝吉林轄地。

海參崴在元代稱“永明城”。元朝為加強同東海諸族的聯係，開辟了西祥州至濱海永明城的東南驛道。1858年（清鹹豐八年）不平等的《中俄璦琿條約》，致使 沙俄軍隊在1860年6月（清鹹豐十年五月），占領中國重要的港口海參崴，並將海參崴改名為“符拉迪沃斯托克”，意為“控製東方”，作為在遠東進一步擴張 的基地。同年11月，不平等的《中俄北京條約》簽訂後，中國失去烏蘇裏江以東至海約40萬平方公裏的吉林領土，海參崴也被劃入俄國版圖。俄國十月革命後， 逐步發展成為有數十萬人口的海濱城市，並建成軍港。

但雖然如此， 海參崴領土爭議，在整個民國時代都一直存在， 就是說， 無論是孫中山，還是袁世凱、北洋軍閥，乃至蔣介石，中國政府始終沒有通過任何正式條約明確承認並永久放棄沙俄時代因不平等條約而失去的外東北領土。

甚至直到老毛時代， 海參崴仍然是緊張的中蘇關係的一個焦點， 比如， 1964年7月10日，老毛在會見日本社會黨人士時就明確說過：“大約一百年前，貝加爾湖以東地區才成為俄國領土，於是，海參崴、伯力、勘察加等地就是蘇聯的領土了。這筆賬我們還沒有算。” 那些斷言海參崴在中俄之間不存在領土爭議的幾位， 快去查查臘肉全集， 看看老毛本人是不是也曾經把海參崴等地放進了中俄曆史領土問題的語境裏。

直到2001年7月16日，中國大陸官 方與俄羅斯簽署《中俄睦鄰友好合作條約》，代表中國正式透過官方文件，承認海參崴及鄰近遠東地區“永遠”不再為中國的領土。

不錯，從此海參崴就再無爭議了。 還有比把爭議的土地都送給對方更徹底地解決  領土爭議的方式嗎？但如果你已經明明知道了這一切， 還能振振有詞的在別處大談“自古以來”，是不是臉皮太厚了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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