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flower98

mayflower98 名博

麥佳蘭:媽媽!不要為我哭泣(75)心裏有說不出的苦惱

mayflower98 (2026-09-01 08:18:41) 評論 (16)
          在客房的桌子上明晃晃地擺著一個鼓鼓的禮品袋,阿閃走過去拿起來遞給我說:“ 聖誕快樂!”

          “ 聖誕快樂!” 我笑了笑不敢離房門太遠的站著,拈量著手中的禮品袋,看樣子不像是聖經,心裏有些失望。剛剛吃了人家的聖誕大餐,已經是嘴軟了,我若再收下貴重的禮物恐怕是連心跟著也會軟,世上可沒有免費的夜餐,況且在回來的路上,我已經打算放過眼前這個男人。

          阿閃熱情又誠懇地說:“ 打開看看吧!你會喜歡的。”

          盛情難卻之下我隻好坐在靠門口的沙發椅上,從禮品袋裏掏出兩個一大一小被花花綠綠的紙包起來的禮物。我首先拆開大包裝,是一件淺藍色帶帽的羽絨服,小包裝裏麵是個精致的首飾盒。我猶豫著不敢打開,站在旁邊的阿閃迫不及待地掀開盒蓋。好奇地瞥了一下,隻一眼便足以令我瞠目結舌了,一條金項鏈在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

          我嚇了一跳,自己隻是在酒樓裏打工,他憑什麽送我這麽貴重的禮物?而我又憑什麽收下?難道又碰上了像阿福的老爹那樣想買春的男人了?我不愛阿閃,和他出去吃飯原本隻是想找機會報複香港男人。再說多年漂泊在外的慘痛經曆告訴自己,不要說出將來可能會後悔的話,更不能輕易地收下任何男人送的禮物,不然的話脫不了身,還有可能會掉進他們挖的坑裏。

          我將禮物都裝進禮品袋裏放回桌子上,語氣平靜地對阿閃說:“ 謝謝你請我吃聖誕大餐!也謝謝你的聖誕禮物,都心領了。再見!” 說完轉身就向門口走。太晚了,回宿舍的路上不安全。

          那個時代的一條金項鏈,男人用它能將普通的打工妹鎖住終生,對阿閃來說怎麽就隻聽到開門的響聲呢?他搶先跑過去堵住門,百思不解地問:“ 麥佳蘭!你是不是不中意這些聖誕禮物?你想要什麽樣的東西告訴我,下次從香港帶過來送你。”

         “ 我什麽都不要。再見!”

         阿閃大概沒見過什麽都不要的打工妹,言詞懇切地說:“ 這麽晚了外麵很冷,你穿上那件羽絨服,我送你回去吧?”

         我猶豫著站在門邊,阿閃見我沒有反對又急忙走到桌邊,手忙腳亂地將羽絨服從禮品袋裏扯出來披在我身上,然後拉開房門伸手請我先走。

          外麵的天氣的確有點冷,我懷著複雜的心情默默地和阿閃並排走過天橋,此時的如意街行人稀少非常冷清。阿閃將我一直送到宿舍樓下,看著我進去了他才揮手轉身離開。

          我不知道阿閃在香港到底是幹什麽工作?也懶得問他,後來他又斷斷續續地約我出去吃了幾次宵夜,飯後各奔前程。雖然我對阿閃的想法有了微妙的變化,隻是他給的再多也感動不了自己曾經被人傷害過的心。

          男女之間的感情就是這麽複雜,阿閃的關心和愛護,我隻有感激卻給不了他想要的。心想到此為止吧?和自己無怨無仇又不愛的男人一起吃吃喝喝,又不忍心拿他去報複前男友,這等於是在欺騙,不要再浪費對方的時間了,趁早分手。

          臨近春節,阿閃約我下班後出去打邊爐,心想趁此機會跟他把話說明白。熱氣騰騰的湯鍋邊堆滿了新鮮的蔬菜和肉類,阿閃一邊往湯鍋裏添加牛肉片一邊問:“ 麥佳蘭!你春節回老家過年嗎?”

          那個遙遠的小村我是回不去的,心裏說不出口的苦惱又不想讓外人知道,便含含糊糊地回答道:“ 要是能買到火車票就回去。”

          阿閃頓時瞪大了兩隻眼睛,我開玩笑地說:“ 喂一!阿閃!接下來你是不是還要問我,想不想嫁給香港人?”

          阿閃憨厚的臉上笑開花了,就像冬天從厚厚的雲層裏冒出來的陽光,我心裏莫名地感覺到很溫暖。阿閃回答說:“ 不用問啦!大陸妹誰不做夢都想嫁到香港去?麥佳蘭,我想過年去你老家玩。噠唔噠?”

          我聽了暗自吃驚,那敢帶這個男人回老家過年啊?阿閃的年紀看上去比我大很多,更要命的是他是香港人。要是我將阿閃帶回老家去亮相,日後他也象阿義那樣突然消失不見了,我又不能去那邊找他,豈不是在全村老少的麵前打自己的臉麽?不僅是在自己的身上再添加一件醜聞,更是直接在自己的脖子上拴麻繩了。在愛情中我已是驚弓之鳥,再也經不起任何人和任何事情的打擊,也沒有試錯的本錢。

         “ 唔噠!” 我瞟了一眼阿閃,說:“ 別想多了,我和你隻是吃吃喝喝的朋友而已。而且我老家的青菜比這裏的還要綠,能吃S人的。”

          “ 哈哈哈!” 阿閃望著我笑眯了眼睛。

          麵對這樣愛笑的男人,我不忍心當麵開口說分手的話,也許最好的辦法就是今後不再和他出去吃喝,粥冷自然稠了。

          自然界有食物鏈,愛情裏也一樣有。多少年前,我曾癡心地愛著鄉政府的那個小秘書,為了他不惜和未婚夫解除婚姻,他卻轉身娶了自己上司的女兒。不久前阿義拋棄我,直接娶了他的老板,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 我就喜歡吃綠油油的青菜。” 阿閃嘿嘿地笑著說,而且又像之前在茶杯下留紙條那樣笑得意味深長,我卻不當回事,男人的話鬼才信哩。

          離春節還有一星期,酒樓裏的服務員陸陸續續地請假回家過年了。魯太就給留下的員工加工錢,又因員工少顧客更少,早茶暫時取消了,酒樓隻賣中餐和晚餐。

         我跟魯太借口說買不到火車票,不回老家了。一邊的魯娜插嘴說:“ 麥佳蘭!不要回去,就在我家過年吧?春運那麽多的人擠火車,跑來跑去地累死了。”

          我感激地對好朋友笑了笑, 魯娜太年輕了,不懂漂泊在外的人,大過年的誰不想回家啊?除非是有家不能歸。

          又過了幾天,在鳳凰城打工的人幾乎都走光了,市內一下子變成了空城。如意酒樓的服務員除了我還有兩個外省的女孩子也留下了,她們打算端午節時才回家。

          自從魯娜在中秋節訂婚後,我們依然在一起玩但比之前要少了很多。下了班後我就呆在宿舍的被窩裏,雖然有些無聊但省心。 

         沒料到阿閃在我快下班的時候又打來電話,約第二天中午去友誼橋出境口岸等他。我想酒樓從第二天起關門,孤單寂寞的自己很想家,實在是無處可去地打發時間,便隨口答應了。

          放下電話後我就後悔了,痛恨自己不久前已經打算不再和阿閃約會,怎麽又答應了人家,太不爭氣了。

(待續)

上集

曖昧的夜總會

 
(打邊爐。網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