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多人叫她 “周老師”, 我卻不以為然, 不論她老還是不老, 在我的心目中, 有一個比 “老師” 恰當十倍的 Title 是為她量身訂做的, 也是兩個字 ---- 佳人. 周軼君 = 佳人, 軼君是佳人的同義詞.
這個夏天, 看了幾期她編導兼主持人的聊天節目: 第一人稱複數, 她整個人給我一種濃鬱的山水感覺, 亦不乏戲劇的張力. 她說, 我們的話題是複數, 包括社會, 科學, 文化, 藝術, 曆史, 教育, 生活裏各種犄角旮旯的話題, 但是每一個人的表達是第一人稱, 是自己的. 包容如複數, 又獨立如第一人稱. 《約會的荷爾蒙不如牌桌》《隻愛陌生人》《自然律》《看臉》, 每一次看她, 能見度 / 深度 / 維度都不辜負我的時間. 佳人言談流暢, 邏輯順得特別明白, 沒有太多的虛詞, 助詞; 與嘉賓對談, 碰撞出火花四濺, 卻沒有莫名其妙的哈哈哈. 但能感受到他們在精神世界裏各個層麵搖曳, 思考, 乃是一件歡樂的事兒.
當年她 26 歲時, 作為新華社的國際記者, 進駐以色列加沙走廊, 槍林彈雨中傳回一線的報道, 在加沙一待竟是兩年. 後來, 她寫了幾本書, 《離上帝最近》《中東生死門》《走出中東》, 觀點姑且勿論, 單憑她在地獄的烽火經曆, 已令我陡生敬重, 也勾起八卦心, 八到她是上海人, 畢業於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阿拉伯語係, 遊曆眾多國家, 定居香港.
一個讀了很多書, 看了很多人的人, 行走一路, 思考一路, 也寫下不少的文字, 她寫作, 她盛開. 看世界, 她有她的立足點, 我想, 是不是由於她人生的前半場曾經承受過本與她不相幹的生死無常 / 生死如常的煎熬? 她訪談過很多人, 一個內心有故事的人對有故事的他人尤感好奇. 她認不出田裏的農作物, 會說 “我太丟人了”. 見過世麵的人, 照理應該波瀾不驚, 可她在飛機上看書, 也能哭成 “狗”. 真性情不變, 被感動的能力依然杠杠的. 她一身兼具多重角色, 從記者, 到紀錄片導演, 主持人, 作家, 女兒, 妻子, 兩個孩子的母親.
軼君似乎頗為欣賞她聽到的西方老太太口中的佳人: Looks like a girl. Behaves like a lady. Thinks like a man.
佳人必須有頭腦, 性感必須從頭開始. 性感等於既知性又感性還漂亮, 完美地實現了既要又要還要的 Mission Impossible. 如此的性感, 銳度 / 侵略性恰到好處, 煞是迷人; 如此的佳人, 因著專業素養散發的內在光芒, 使她更加馨香.
我的生活中屢屢這樣子, 遇見的人, 無論現實中或屏幕上或網絡上的, 因著某些說得出來或說不出來的原因而喜歡他們, 也就順其自然地放大了他們的可愛, 可慕, 可敬之處. 昨晚, 順著 “有腦才性感” 這條脈絡, 寫完這篇小文, 呼吸如常, 上床, 觸及肌膚的枕套, 被套和床單, 軟糯絲滑, 仿佛在說一個秘密: 你的睡眠是純淨的. 然後呢, 我就如入雲端, 入睡了.
本貓愛佳人, 當我這樣說的時候, 言下之意, 佳人是多麽的稀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