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的因果報應

在言必稱希臘的一些人眼裏，雅典民主是人類文明的曙光，是正義化身，是體製楷模，是西方文明的基石。但他們卻從不探討雅典民主為啥隻維持二百年就失敗了，而雅典與古希臘也都消失在曆史中。如今人們津津樂道的古希臘史更像一個傳說，而且可以任人打扮。比如諾蘭的新片《奧德賽》就是按白左思維打造的新荷馬史詩。

在人類曆史上，不管什麽體製都一樣作惡，而且作惡必遭報應。那雅典民主做了什麽惡呢？

那就是滅絕了無辜的米洛斯。這段曆史在修昔底德所著的《伯羅奔尼撒戰爭史》中有詳細的記載。當時米洛斯人與雅典人的對話被修昔底德非常詳細地記錄下來。對話太長，我就不引用了，隻說說大概意思。

在雅典與斯巴達爭霸時期，米哈斯作為愛琴海南部的一個小島國，一直秉持不站隊的中立立場。當時強大的雅典認為允許一個小島國中立，那就是雅典的軟弱。於是，在民主決策後決定滅絕米洛斯，雅典人給米洛斯兩條路來選：一是加入和臣服希臘，二是被滅絕。米洛斯人很不理解，難道我們做朋友不好嗎？非要逼我們成為敵人嗎？於是米洛斯和雅典人之間展開了一場正義與強權的對話，米洛斯人講正義，雅典人講強權，成為一場典型的雞鴨對話。秉持強權觀念的雅典人卻認為，米洛斯對雅典的敵視並不比對雅典的友好危害大。在雅典人眼裏，弱小的就該被滅絕，米洛斯就是雅典餐桌上的一盤菜，沒資格跟他們談條件。而擺在米洛斯人麵前就隻有不自由毋寧死一條路了。

最後，米洛斯被雅典滅國，島上男子全部被殺，婦女兒童被掠去為奴。上演了歐洲史上最早的一次種族滅絕暴行。

然而，雅典人被征服米洛斯的勝利衝昏了頭腦，滅絕米洛斯不到一年，就在狂熱的民粹領袖煽動下，去進攻西西裏。可這次米洛斯人的正義觀顯靈了，雅典大軍全軍覆沒，軍事慘敗敲響了雅典共和國的喪鍾，從此雅典走向了衰亡的不歸路。這就是雅典的因果報應。

作者修昔底德對這段曆史的評價是強者為所欲為，弱者俯首聽命。在修昔底德筆下，雅典一向以民主-自由-正義自居，但這樣的雅典卻上演了種族滅絕的暴行，使得雅典的光環不再，道義盡失。所以，不管國家如何強大，采取什麽體製，如果喪失了良知和道義，隻憑強盜邏輯終究是要滅亡的。

在雅典民主製實行的一百年時間裏，爆發了七次戰爭和一次種族滅絕，所以，卡爾.波普爾認為，民主體製並不天然具有道德優勢，也不是和平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