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坐飛機從北京回舊金山,可謂是一波三折.
話說我對國航的印象總的是:"飛機新穎,五年一換,杜絕空難,全體一心. 空少瀟灑，空姐嫵媚,服務熱情,賓至如歸.”
但是國航的弊端也不少:1 候機口永遠是最遠的(估計是最便宜的) 2: 座位是最小的,最窄的 3:時間是最不好的(0:05 起飛)。每次想起上次飛行中熟睡做夢當新郎,就要進洞房的時候被旁坐的胖子上廁所喚醒,我就憤憤不平 ，所以在check-in 的時候,我毫不猶豫地升座到緊急出口前(八百元). 這樣上廁所既不打擾別人,也沒有別人打擾自己. 想象著這樣可以睡一個整覺,做一個完整的夢,所以在辦理登機手續的時候我毫不猶豫地花錢升座.
雖然跟女友座位分開,但是想到自己可以再夢裏當新郎一回, 我看著票上自己的座位,咧著缺顆左門牙的嘴笑了.
果然不出所料, 國航的登機口永遠是過了海關距離最遠的. 等登機的時候，到了吃飯時間了。 一想到飛機上有免費飯吃, 就忍住了自己花錢買食品的欲望. 雖然女友呲牙咧嘴用缺顆右門牙的嘴向我抱怨著,但是我不為所動.
在等登機的時候, 肚子開始叫喚了, 人真奇怪,你越怕什麽,就越來什麽, 我記得小時候看見女生撕心裂肺地抱怨月經的疼痛,我自己連做三個月夢,都夢見自己來月經了, 感受到了它的疼痛. 從此每次出事,我自覺都有月經般的疼痛. 這不,現在又是這種感覺.
"沒事,忍一會就好了, 不是胖嗎,正好可以減肥.” 撫摸著我近似懷孕三個月的便便大腹. 給我那不住抱怨的女友買了一袋爆米花, 看見她貪婪地, 不滿足地吃著,我喝了一大口水.
登機了, 我高度興奮地經過艱難險阻坐到位置上. 高興地一扭屁股,問題來了. 這個靠窗的座位由於前麵是緊急出口的門,凸出來一塊,正好把我的前邊給擋住了一塊, 造成不能伸直腿,而且由於是幾乎直立的窗口艙壁,感覺是刀鋒般的山崖下被卡住了, 非常不舒服.
花錢還找罪受，這是我最不喜歡幹的， "賠了”, 我開始悶悶不樂了. 也怪,此時肚子更餓了. 更怪的是, 還要放屁,可是活動不開又放不出去.
我扭動著屁股,終於在一個恰好懸空的姿勢把屁放了出去,"這可是一個餓屁”, 我想著.
飛機起飛, 上升, 我等待著爬到預定高度,然後平穩飛行, 這就是開始送餐的時候. 果然, 此時空姐張開一口雪白的牙齒宣布著,兩種飯,雞和魚.
我最不喜歡吃的兩種東西都來了, 我不會吐魚刺,也不喜歡平淡無趣的雞, 這兩種東西都沒有油,所以吃起來沒有口感, 需要用重油來調味. 不信你去飯館看看, 魚用重油,雞用重味. 我試過自做清蒸魚, 看似健康,但是不放最後一勺熱油後, 魚單薄如紙, 難吃. 雞也如此,你看看四大名雞, 無一不是用重油,重鹽醃製, 浸泡, 烹調. 反之看看豬肉,就是一個紅燒肉就可以把自身的油煸出, 一口咬下,油香四溢.
到我了, 兩者取其一, "雞”, 我答道. "對不起, 雞沒有了,隻有魚.” 這個空姐麵帶微笑, 張開有一顆嗑瓜子的帶豁的門牙的嘴對我說著. "那你還問我幹嘛?” 我沒好氣地回了一句.空姐依然微笑著把魚遞給我。
我身體轉動不了, 勉強伸手接過來, 放到麵前的餐盤上, 開始如雞蛋裏挑骨頭般地吃魚, 我首先用筷子把魚肉刺剝離, 魚肉中的小刺就用手一捏, 讓它碎如麵團, 然後把中間的刺挑出來, 再如印度人般地用手放入嘴裏, 這過程中手揉搓不斷地感覺著, 任何刺都不放過, 被我挑出。 這裏還要忍受著不要碰到旁坐的人,我還沒有看過他, 隻是感知他那火熱的身體,如火爐般地烤著我。
終於, 一個刺被我的嗓子感覺到了, 我大口地咳嗽著, 身體碰到了身邊的人,感覺軟綿綿的. 我最討厭刺, 看見那些喜歡吃魚的人, 我第一個感覺就是一定會讓你們洞房的床上全是魚刺, 叫你們愛吃魚. 現在我終於有時間去看旁坐的人了, 是個大胖子, 後腦上還梳個辮子. 臉上沒有笑容, 也在吃魚.
他吃魚如同魚鷹, 一口吃塊魚, 然後嘴一呲, 一排小刺如同地下埋的鐵絲網倒刺般整齊地吐出, 真是長著一口吞噬萬物的嘴, 口吐蓮花, 好嘴,有詩為證:
巨眼圓睜,看見萬般珍品, 巨嘴怒張,侵吞世間萬物,鋼牙橫掃, 斷一切鋒利之刺, 巨舌翻卷, 在硬與軟中做出選擇, 人胖心眼細, 嘴大品味高,若問中華誰能魚, 緊急出口胖一哥.
他吃飯兩腿放鬆, 全身做功, 如風吹水麵, 波瀾不驚. 反觀我, 指手畫腳, 不得要領.
哎呀, 我一個魚刺掉到座位上,伸手摸的時候紮了我的屁股, 我反手抓住, 一提, 刺掉到他座位那邊, 我也不管了, 等他抗議再說吧, 但是他紋絲不動, 沒有感覺.
這頓飯吃的有些像在牢房, 不得轉身,好不難受.
吃完後, 等空姐收拾完了, 我總算可以放鬆些, 跟旁邊的胖子對眼笑了笑, 我發現他有四環素般的牙, 說話一笑, 黑洞大開. 我缺牙的黑洞還真不是他的個兒.
吃完飯, 機上關燈,進入夜航.
我一會就進入夢鄉, 真是太累了, 迷迷糊糊中我被一個空姐叫醒,說是要給我辦婚禮. 我被領著走進一個狹窄的過道, 然後看見一個充滿人群的屋子, 我被迫跳了舞, 就是揮了揮胳膊和腿, 因為根本就跳不開, 人擠人的. 我和新娘張著對稱各缺顆門牙的嘴向大家道謝, 告別，然後進了洞房.
我疲倦地剛往床上一坐, 就被刺紮了一下, 跳起來抱怨著床的窄小, 洞房的擁擠,新娘張嘴怒吼著:"你他媽的就不能不抱怨.” 然後手持一根刺, 一下插進我的屁股, 我一腳踹過去, 正好登在凸起的門上, 我醒了,
想到我那新娘, 初戀, 想起我那寬敞的書桌, 想起我的同桌, 我憤怒著, 悲哀著, 一首詩在我的腦海裏
夜遊
淚眼婆娑
眼睛隨著煙圈飄到窗外
煙頭扔到窗外的草坪
會隨著記憶長出一顆惡之花
童年是那麽的難忘
女生的背影是上課的記憶
老師講課的聲音呢喃
如同和尚念經
年複一年,日複一日
夜像汗水附上全身
擺脫不掉
我希望的夢魘沒有上來
被回憶壓抑著不能翻身
短暫的一生像羽毛
一輩子在飄
幾起沉淪
唱出一首挽歌
天像棺材的蓋
一個合並
把天才扼殺
你並不重要
至少跟花相比
你並不出眾
像一句話
說出來就被遺忘掉
等太陽出來時候
人們歡呼又一個光明的時候
從未想起過
火是怎樣燃燒的
我想繼續睡下去,旁邊胖子的鼾聲如雷, 讓我睡不著, 等著, 我投訴你們,air china, 我詛咒著.
我想看手機裏的小說, 但是手機報警, 快沒電了. 試圖把手機充電, 一試, 我的USB插口不工作,真是豈有此理, 難道這個飛機就可以這麽虐待我? 等著, 我想象我投訴整個機組, 不, 飛機, 想象他們停飛,一個個做檢查, 我被訓導處老師訓斥的場麵又浮現, 我記得我中學訓導處老師姓秦,有一天他把我叫出課堂, 問我:”為什麽地理課老師問中國哪座山最高? 我為什麽回答:八寶山。” 這幫機組的, 當領導問他們:”本機組被評為中國最舒適的航班時候, 他們會有何感想?”
算了, 得饒人處且饒人,不要計較了,我這麽回答著自己.
總算熬到飛機降落, 我走到女友旁邊的座位坐下. 對了, 現在說一個現象, 中國無論坐火車還是飛機,輪船, 地鐵 .無論上,下, 你總是可以看見那麽一批人, 他們急匆匆的, 快步飛跑,大包小包,生怕自己被落下,像媽死了似的. 從不排隊 . 難道就不能從容些? 瀟灑的像個紳士? 我發誓每次都最後一個上,下.
我跟女友說好了要最後一個下飛機. 我把手機拿出來, 充上電,靜靜的等著.
旁邊的大胖子經過, 禮貌的咧嘴笑了一下. 快閉上你四環素牙的嘴,我心裏叫著.
終於都走完了, 我和女友站起來, 瀟灑的, 不回頭, 不帶走一片雲彩般地走出機艙.
路過第一個廁所, 我要上. 我讓女友外邊等會, 進了廁所 . 廁所的味道是難咽的, 排尿的快感是愉快的, 沒有洗手, 趕,我出來跟女友繼續往前走 .
到了行李提取處,拿完行李, 我看見廁所二的燈亮著, 還要上, 我對女友講, 給我女友氣的嘟囔著,你尿頻呀？ "我氣的” 。 我邊說邊朝裏走, 再次忍受難聞的味道, 享受著排尿的愉快.
到了海關, 我把申報單交出, 我申報了兩項:1 中醫的止痛膏藥貼(不相信中醫, 但是真他媽的有效) 2 真空包裝的釣魚秘方小料(網上買的不知道什麽配方, 真他爹的有效).
海關官員是一位美麗的金發女郎,看見我的申報表笑了一下, 她的牙兩邊有犬齒(洋人這種人很多, 大概他們的祖先是狼, 沒有進化完全吧), 一下把我的小料沒收, 藥貼放行, 完了, 我的釣魚計劃泡湯了, 因為據說我的小料可以把青海湖唯一的一條魚吸引過來.
出了海關, 我習慣性一摸兜, 準備叫Uber, 壞了, 我手機不見了. 我全身一下子汗就下來了.
當今社會, 手機是再重要不過了, 不僅僅是電話薄, 還有各種app, 連著各種銀行卡,信用卡, email, 不說這些, 裏邊我新加的, 我忠實的粉絲, 還有那些對我表鍾情,青睞我的女生, 全沒了, 我頓時感覺心上紮了根刺.
跟女友一對, 她覺得我遺忘在廁所了. 一想到又要去廁所忍受和品嚐梨子的滋味, 我感覺一根刺紮進我的喉嚨,哎，沒有辦法.為了愛我的女人和讀者, 為了我無數次忍饑挨餓的錢包, 拚了.
我逆著人流,回到海關, 依然是那個犬牙的金發美女, 依然微笑中露出威嚴, 她讓我進去了.
我快速跑到廁所, 找到我原來上的坑, 有人占著. 不能躲避, 我站在外邊, 聞著他的體液, 惡心得我幾次想吐, 但是所有手機裏的女生仿佛都露著微笑提醒我, 挺住.
終於聽到衝水的聲音, 如同開春雅魯藏布江的水一瀉千裏, 門開了, 是他, 我鄰座的胖子, 他出來了, 我趕忙問他是否見一個手機, 他搖搖頭, 我看見他的背影, 屁股上一閃一閃的是個魚刺. 我忙向裏邊望去,廁所絲滑, 一塵不染, 衝的真他媽幹淨, 像被吃完肉的魚骨頭， 我想著.
趕緊衝向二樓廁所一, 眼見了幹淨的和不幹淨的坑, 我顧不得了, 但是就是沒有 .
難道我的手機被人衝到坑裏了? 我趴著望著坑, 深邃得如井。 為什麽平常不喜歡衝廁所的人今天都衝得如此的幹淨? 難道就是為了我的手機? 我邊想著邊朝外邊走去, 要不就是有人撿到了. 這是個什麽人呀, 也許是一個轉機的, 一個金發美女, 牙齒潔白, 她要去瑞士,我最向往的國家, 也許是個落魄的旅行者, 來自羅馬, 吉普賽人, 他想賣掉我的手機, 發一筆不義之財. 也許是一個深圳的人, 他會去華強北解鎖，然後刷我的信用卡. 也許是一個新西蘭人, 他等著我給他打電話來還給我.
這裏我要費筆墨講一下我怎麽對待撿到的手機. 在邁阿密,我的同事撿到一部手機, 他準備交給警察,被我阻止. 我之所以阻止是因為我看過一篇報道, 旅館, 警察局經常會拍賣旅客遺留的, 上交遺失的手機. 當手機交給警察後, 他們例行公事隨手放到失物招領的地方, 如果有人問, 他們就查,但是, 如果沒有人問呢?他們就拍賣，給自己發獎金。
現實生活中由於各種原因, 失主沒有時間,或者各種原因無法聯係失物招領和警察,那麽這手機必定是丟失了. 一般失主都會打電話, 但是警察等人絕對不會在那裏等你打電話, 警察不會等著接你的電話, 我會.
我拿著電話, 從邁阿密旅遊到奧拉多, 這個時候電話響了, 是一個巴西女孩打來的,她一定是一個金發碧眼， 屁股高蹺，前挺後撅， 穿著牙線式三點的美少女吧，我意淫著。 我告知我的酒店,把手機留在前台, 她會派朋友來去, 就這麽簡單,物歸原主了. 記住, 撿到手機後留在手裏, 等電話, 不要給任何一方， 我這麽對我的朋友們講到。
我試著用女友的手機打我的手機, 發短信,沒有回複, 見鬼, 手機那邊沒有一個我.
完了, Adios, Mi cellular, Bye Bye my phone, 我悲哀地向手機告別, 對國航這個機組湧起無限仇恨。你等著, 看我怎麽投訴你,我發誓著.
然後去了information. 那裏的人告訴我失物招領處現在下班， air china 歸air nz 管,讓我去air nz 櫃台,他們有失物招領處.
明天再說吧，失望加絕望， 我和女友耷拉著腦袋， 走到Uber打車處， 上了車。
司機是個馬來西亞的大胖子， 第一句話問我們是否介意他要去個廁所. 我腦門都疼,他媽的你為什麽不先上廁所再接活兒, 用我們的錢你上廁所, 你是去上我丟手機那個廁所嗎? 就是你小子拿了我的手機,然後又上廁所, “你尿頻呀?”女友罵我的話又浮現.就是你拿的我的手機.我認定了他。
他一邊指著手機一邊解釋著, 你看看, 反正你們回家之路地圖上一片紅, 堵車堵得厲害. 我更有氣, 你知道我心裏堵的厲害嗎? 突然一個念頭閃現, 對呀,我的手機忘在飛機上了,在充電.
想起來後,我馬上命令司機回轉到機場,同時無不諷刺道:"你可以從容地上個廁所, 其中一個我還去過，也許你可以撿到我的手機。 ” 說完我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到了機場,我們快步朝紐航的櫃台走去。 一個胖胖的波利尼西亞女人, 裙子短的可以露出股溝, 一笑露出顆金牙聽完我的申述道:"我給你查查.” 一會她出來, 一屁股坐到窄小的凳子上, 差點摔倒。" 你也升座花了八百嗎?” 我跟她開著玩笑。她一露金牙:"沒有。” 接著說道:"國航的辦公室在另一個區”。 說完向著西方一指,我會意地朝那邊跑去.
國航的櫃台後邊有兩個女子,一個高個偏瘦,一個矮個微胖. 當我說完事情,那個矮個的拿起對講機, 說了一會, 然後說道:"清潔人員沒有看到.” "他們拿走了不告訴你, 準備去賣錢。” 我猥瑣地想著。 "我再問問機組。” 她說道，然後拿起對講機。
我在那裏又開始抱怨:” 明明落在你們飛機上， 難道它插翅膀飛走了？要不就變成一個刺被倒垃圾了？ “ 我胡思亂想著， 那個拿對講機的女士突然問我：“你描述一下你的手機。” 我一聽有門，連忙繪聲繪色地說道：“黑色， 折疊，翻蓋。” “你說說你的密碼。” 她問到。 我剛想回答， “你問密碼幹嘛？” 我女友突然插話道。 她一下提醒了我， 對呀， 怎麽可以給人家密碼， 難道她們不會解鎖後偷偷轉錢嗎？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越看越覺得她像國際洗錢集團的一員。 她問到：“還有什麽特征？” 我答道：“我的手機是公的， 還有一根帶把的充電線呢。 ” 她又朝著對講機講了幾句說道：“可能真是你的， 這樣吧， 半個小時後你來。” “幹嘛那麽久呀？” 我雞賊般地問到. “我們下班了， 我要去吃飯， 然後給你拿。” “你？ 你知道我多麽急迫呀。”但是當然不是她自己的事情，我隻好說道：“您先忙您的， 我們不急。” 說著跟女友翻了個白眼， 女友用豁牙的嘴努了一下，示意我別急。
我們也餓了， 到了二樓的肯德基， 買了一個套餐，坐在桌子前。 女友安慰我到：“看來有門， 別急了。” 也是， 現在隻有等了， 我打開套餐， 發現三隻秀珍雞肉躺在我麵前。 馬上我拿起來走到櫃台說：“嘿，你們的雞太小了呀， 難道是侏儒雞嗎？” 女服務員是一個瘦的跟侏儒般的黑人，她張開口笑了笑說：“我們的雞是無骨頭的， 就像一條魚除去了刺。” 我注意到她的牙齒潔白而嘴小， 但是每顆牙都小的像苞米粒。 她的魚刺之說讓我呆住了， 難道世界都向魚看起嗎？“要知道， 雞的骨頭比魚刺大多了， 抽出來後就是這麽小。” 她小嘴吞吐著， 好像雞骨頭都被她剔除般的，難道她的嘴是雞加工廠？她越來越像雞了，我趕忙離開。
我拍了照片， 告訴女友我一定會去向肯德基投訴， 雞塊太小了。我把一塊雞投進嘴裏，嘎吱一下，咬到了骨頭， 我大叫：“我一定投訴他們。”“投訴沒有用。” 女友張著嘴放入雞腿，一閉嘴一拉， 雞腿的骨頭正好穿過她那缺門牙的空洞，肉留在嘴裏，她簡直就是吐骨頭的機器。我怎麽就沒有那麽好運？
女友的電話響了，是國航那個女的， 她說要來會我們。
不一會她上樓來， 手裏拿著我一眼就看出來是我的手機，我一個健步起身要去迎，正好踩到地上不知誰扔的雞皮，我偉岸的身軀直挺挺地朝地麵墜去。這時候還是女友眼疾手快，一個健步上前，把我往她的懷裏一拉，我的身子被她抱住， 頭重重地砸在她嘴上，就聽見她哎呦一聲， 原來正砸在她剩餘的那顆門牙上，把門牙敲活動了，滿嘴是血。 我一下心痛壞了， 把手按在她嘴上止血，“盡量別張嘴。”我囑咐著，眼見那個國航女來了。
她脫下了工作服，換了一套裙子，豐滿的胸脯太漂亮了，像兩個彈簧。 我不由自主地說道：“早知道我撞你呀。” “撞我幹嘛？” 她手一揚，說：“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當然。 謝謝” 我拿起手機就要走。“你給我把密碼解開，”她依然警惕地說道。
壞了， 我當時腦袋裏一片空白， 完全忘了密碼。 “我忘了。” 我說道。 “沒有密碼不行，憑什麽是你的？” 她張開烤瓷牙的嘴，陰森森地說道。
我起密碼是有規律的，一般用我家的第一個女傭的生日，也用過我老板的生日， 女友的生日，上班的第一天， 第一次遺精的日子等。 我開始按順序輸入，不行，還是不行。。。。。。
烤瓷牙開始警惕起來， 身體抱團像一個魚刺，隨時刺我，隨時奪走我的手機。
我一個一個地去實驗，女友在旁邊埋怨著，說原來就告訴過我， 密碼越複雜就越害自己，防備半天就是防自己。看見她捂著嘴， 流血的樣子， 我一陣心疼，突然想起來了什麽，馬上就解開了手機。
魚刺變為一朵鮮花， 烤瓷牙笑著告退，為了長知識我趕忙問到：“可否告訴我你們失物招領的程序？” 烤瓷牙變得不那麽刺眼了， 說道：“大凡我們撿到手機，都會交到自己的辦公室，我們有自己的招領處。” “你們為什麽不交給機場的失物招領處？為什麽不交給紐航？ ” “他們都沒有貴重物品保管箱。”“我給我手機打電話， 發短信，為什麽沒有人接？” “我們沒有專門的人員負責。 “如果手機沒有人領呢？” “拍賣。” 她說道。“給你們發獎金吧。” 我憤憤不平地說道。她翻了一個白眼說道：“我要回家了。” “謝謝，您慢走。” 我皮笑肉不笑地擠出笑容。
回到家的第二天， 我忙碌地1：給國航寫了投訴信，投訴我那八百元錢，訴求是：退我八百元以及陪我八百元精神損失費和屁股疼痛費。 2：給Uber寫投訴信，投訴那個利用載我們的時間和金錢上廁所同時想去廁所拿我手機的司機。然後我開車帶著女友去看牙醫。
女友咬著棉花，防止多餘的血出來。 她忍不住問我：“你手機的密碼到底是什麽？” “是你第一次例假的年月日。” 我一本正經地說道。 噗嗤，哎呀 。第一個噗嗤是她笑出來了， 第二個哎呀是她的門牙在她張嘴笑的時候被粘到了棉花上。 哇的一聲， 我哭了，因為掉牙的治療費用是一萬。。。。。。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_q1iEY46xIE
https://www.douyin.com/user/self?from_tab_name=main&modal_id=7649725362272486002
完於2026.6.13
悲慘的旅行
狂crazy (2026-06-14 00:59:52) 評論 (3)這次坐飛機從北京回舊金山,可謂是一波三折.
話說我對國航的印象總的是:"飛機新穎,五年一換,杜絕空難,全體一心. 空少瀟灑，空姐嫵媚,服務熱情,賓至如歸.”
但是國航的弊端也不少:1 候機口永遠是最遠的(估計是最便宜的) 2: 座位是最小的,最窄的 3:時間是最不好的(0:05 起飛)。每次想起上次飛行中熟睡做夢當新郎,就要進洞房的時候被旁坐的胖子上廁所喚醒,我就憤憤不平 ，所以在check-in 的時候,我毫不猶豫地升座到緊急出口前(八百元). 這樣上廁所既不打擾別人,也沒有別人打擾自己. 想象著這樣可以睡一個整覺,做一個完整的夢,所以在辦理登機手續的時候我毫不猶豫地花錢升座.
雖然跟女友座位分開,但是想到自己可以再夢裏當新郎一回, 我看著票上自己的座位,咧著缺顆左門牙的嘴笑了.
果然不出所料, 國航的登機口永遠是過了海關距離最遠的. 等登機的時候，到了吃飯時間了。 一想到飛機上有免費飯吃, 就忍住了自己花錢買食品的欲望. 雖然女友呲牙咧嘴用缺顆右門牙的嘴向我抱怨著,但是我不為所動.
在等登機的時候, 肚子開始叫喚了, 人真奇怪,你越怕什麽,就越來什麽, 我記得小時候看見女生撕心裂肺地抱怨月經的疼痛,我自己連做三個月夢,都夢見自己來月經了, 感受到了它的疼痛. 從此每次出事,我自覺都有月經般的疼痛. 這不,現在又是這種感覺.
"沒事,忍一會就好了, 不是胖嗎,正好可以減肥.” 撫摸著我近似懷孕三個月的便便大腹. 給我那不住抱怨的女友買了一袋爆米花, 看見她貪婪地, 不滿足地吃著,我喝了一大口水.
登機了, 我高度興奮地經過艱難險阻坐到位置上. 高興地一扭屁股,問題來了. 這個靠窗的座位由於前麵是緊急出口的門,凸出來一塊,正好把我的前邊給擋住了一塊, 造成不能伸直腿,而且由於是幾乎直立的窗口艙壁,感覺是刀鋒般的山崖下被卡住了, 非常不舒服.
花錢還找罪受，這是我最不喜歡幹的， "賠了”, 我開始悶悶不樂了. 也怪,此時肚子更餓了. 更怪的是, 還要放屁,可是活動不開又放不出去.
我扭動著屁股,終於在一個恰好懸空的姿勢把屁放了出去,"這可是一個餓屁”, 我想著.
飛機起飛, 上升, 我等待著爬到預定高度,然後平穩飛行, 這就是開始送餐的時候. 果然, 此時空姐張開一口雪白的牙齒宣布著,兩種飯,雞和魚.
我最不喜歡吃的兩種東西都來了, 我不會吐魚刺,也不喜歡平淡無趣的雞, 這兩種東西都沒有油,所以吃起來沒有口感, 需要用重油來調味. 不信你去飯館看看, 魚用重油,雞用重味. 我試過自做清蒸魚, 看似健康,但是不放最後一勺熱油後, 魚單薄如紙, 難吃. 雞也如此,你看看四大名雞, 無一不是用重油,重鹽醃製, 浸泡, 烹調. 反之看看豬肉,就是一個紅燒肉就可以把自身的油煸出, 一口咬下,油香四溢.
到我了, 兩者取其一, "雞”, 我答道. "對不起, 雞沒有了,隻有魚.” 這個空姐麵帶微笑, 張開有一顆嗑瓜子的帶豁的門牙的嘴對我說著. "那你還問我幹嘛?” 我沒好氣地回了一句.空姐依然微笑著把魚遞給我。
我身體轉動不了, 勉強伸手接過來, 放到麵前的餐盤上, 開始如雞蛋裏挑骨頭般地吃魚, 我首先用筷子把魚肉刺剝離, 魚肉中的小刺就用手一捏, 讓它碎如麵團, 然後把中間的刺挑出來, 再如印度人般地用手放入嘴裏, 這過程中手揉搓不斷地感覺著, 任何刺都不放過, 被我挑出。 這裏還要忍受著不要碰到旁坐的人,我還沒有看過他, 隻是感知他那火熱的身體,如火爐般地烤著我。
終於, 一個刺被我的嗓子感覺到了, 我大口地咳嗽著, 身體碰到了身邊的人,感覺軟綿綿的. 我最討厭刺, 看見那些喜歡吃魚的人, 我第一個感覺就是一定會讓你們洞房的床上全是魚刺, 叫你們愛吃魚. 現在我終於有時間去看旁坐的人了, 是個大胖子, 後腦上還梳個辮子. 臉上沒有笑容, 也在吃魚.
他吃魚如同魚鷹, 一口吃塊魚, 然後嘴一呲, 一排小刺如同地下埋的鐵絲網倒刺般整齊地吐出, 真是長著一口吞噬萬物的嘴, 口吐蓮花, 好嘴,有詩為證:
巨眼圓睜,看見萬般珍品, 巨嘴怒張,侵吞世間萬物,鋼牙橫掃, 斷一切鋒利之刺, 巨舌翻卷, 在硬與軟中做出選擇, 人胖心眼細, 嘴大品味高,若問中華誰能魚, 緊急出口胖一哥.
他吃飯兩腿放鬆, 全身做功, 如風吹水麵, 波瀾不驚. 反觀我, 指手畫腳, 不得要領.
哎呀, 我一個魚刺掉到座位上,伸手摸的時候紮了我的屁股, 我反手抓住, 一提, 刺掉到他座位那邊, 我也不管了, 等他抗議再說吧, 但是他紋絲不動, 沒有感覺.
這頓飯吃的有些像在牢房, 不得轉身,好不難受.
吃完後, 等空姐收拾完了, 我總算可以放鬆些, 跟旁邊的胖子對眼笑了笑, 我發現他有四環素般的牙, 說話一笑, 黑洞大開. 我缺牙的黑洞還真不是他的個兒.
吃完飯, 機上關燈,進入夜航.
我一會就進入夢鄉, 真是太累了, 迷迷糊糊中我被一個空姐叫醒,說是要給我辦婚禮. 我被領著走進一個狹窄的過道, 然後看見一個充滿人群的屋子, 我被迫跳了舞, 就是揮了揮胳膊和腿, 因為根本就跳不開, 人擠人的. 我和新娘張著對稱各缺顆門牙的嘴向大家道謝, 告別，然後進了洞房.
我疲倦地剛往床上一坐, 就被刺紮了一下, 跳起來抱怨著床的窄小, 洞房的擁擠,新娘張嘴怒吼著:"你他媽的就不能不抱怨.” 然後手持一根刺, 一下插進我的屁股, 我一腳踹過去, 正好登在凸起的門上, 我醒了,
想到我那新娘, 初戀, 想起我那寬敞的書桌, 想起我的同桌, 我憤怒著, 悲哀著, 一首詩在我的腦海裏
夜遊
淚眼婆娑
眼睛隨著煙圈飄到窗外
煙頭扔到窗外的草坪
會隨著記憶長出一顆惡之花
童年是那麽的難忘
女生的背影是上課的記憶
老師講課的聲音呢喃
如同和尚念經
年複一年,日複一日
夜像汗水附上全身
擺脫不掉
我希望的夢魘沒有上來
被回憶壓抑著不能翻身
短暫的一生像羽毛
一輩子在飄
幾起沉淪
唱出一首挽歌
天像棺材的蓋
一個合並
把天才扼殺
你並不重要
至少跟花相比
你並不出眾
像一句話
說出來就被遺忘掉
等太陽出來時候
人們歡呼又一個光明的時候
從未想起過
火是怎樣燃燒的
我想繼續睡下去,旁邊胖子的鼾聲如雷, 讓我睡不著, 等著, 我投訴你們,air china, 我詛咒著.
我想看手機裏的小說, 但是手機報警, 快沒電了. 試圖把手機充電, 一試, 我的USB插口不工作,真是豈有此理, 難道這個飛機就可以這麽虐待我? 等著, 我想象我投訴整個機組, 不, 飛機, 想象他們停飛,一個個做檢查, 我被訓導處老師訓斥的場麵又浮現, 我記得我中學訓導處老師姓秦,有一天他把我叫出課堂, 問我:”為什麽地理課老師問中國哪座山最高? 我為什麽回答:八寶山。” 這幫機組的, 當領導問他們:”本機組被評為中國最舒適的航班時候, 他們會有何感想?”
算了, 得饒人處且饒人,不要計較了,我這麽回答著自己.
總算熬到飛機降落, 我走到女友旁邊的座位坐下. 對了, 現在說一個現象, 中國無論坐火車還是飛機,輪船, 地鐵 .無論上,下, 你總是可以看見那麽一批人, 他們急匆匆的, 快步飛跑,大包小包,生怕自己被落下,像媽死了似的. 從不排隊 . 難道就不能從容些? 瀟灑的像個紳士? 我發誓每次都最後一個上,下.
我跟女友說好了要最後一個下飛機. 我把手機拿出來, 充上電,靜靜的等著.
旁邊的大胖子經過, 禮貌的咧嘴笑了一下. 快閉上你四環素牙的嘴,我心裏叫著.
終於都走完了, 我和女友站起來, 瀟灑的, 不回頭, 不帶走一片雲彩般地走出機艙.
路過第一個廁所, 我要上. 我讓女友外邊等會, 進了廁所 . 廁所的味道是難咽的, 排尿的快感是愉快的, 沒有洗手, 趕,我出來跟女友繼續往前走 .
到了行李提取處,拿完行李, 我看見廁所二的燈亮著, 還要上, 我對女友講, 給我女友氣的嘟囔著,你尿頻呀？ "我氣的” 。 我邊說邊朝裏走, 再次忍受難聞的味道, 享受著排尿的愉快.
到了海關, 我把申報單交出, 我申報了兩項:1 中醫的止痛膏藥貼(不相信中醫, 但是真他媽的有效) 2 真空包裝的釣魚秘方小料(網上買的不知道什麽配方, 真他爹的有效).
海關官員是一位美麗的金發女郎,看見我的申報表笑了一下, 她的牙兩邊有犬齒(洋人這種人很多, 大概他們的祖先是狼, 沒有進化完全吧), 一下把我的小料沒收, 藥貼放行, 完了, 我的釣魚計劃泡湯了, 因為據說我的小料可以把青海湖唯一的一條魚吸引過來.
出了海關, 我習慣性一摸兜, 準備叫Uber, 壞了, 我手機不見了. 我全身一下子汗就下來了.
當今社會, 手機是再重要不過了, 不僅僅是電話薄, 還有各種app, 連著各種銀行卡,信用卡, email, 不說這些, 裏邊我新加的, 我忠實的粉絲, 還有那些對我表鍾情,青睞我的女生, 全沒了, 我頓時感覺心上紮了根刺.
跟女友一對, 她覺得我遺忘在廁所了. 一想到又要去廁所忍受和品嚐梨子的滋味, 我感覺一根刺紮進我的喉嚨,哎，沒有辦法.為了愛我的女人和讀者, 為了我無數次忍饑挨餓的錢包, 拚了.
我逆著人流,回到海關, 依然是那個犬牙的金發美女, 依然微笑中露出威嚴, 她讓我進去了.
我快速跑到廁所, 找到我原來上的坑, 有人占著. 不能躲避, 我站在外邊, 聞著他的體液, 惡心得我幾次想吐, 但是所有手機裏的女生仿佛都露著微笑提醒我, 挺住.
終於聽到衝水的聲音, 如同開春雅魯藏布江的水一瀉千裏, 門開了, 是他, 我鄰座的胖子, 他出來了, 我趕忙問他是否見一個手機, 他搖搖頭, 我看見他的背影, 屁股上一閃一閃的是個魚刺. 我忙向裏邊望去,廁所絲滑, 一塵不染, 衝的真他媽幹淨, 像被吃完肉的魚骨頭， 我想著.
趕緊衝向二樓廁所一, 眼見了幹淨的和不幹淨的坑, 我顧不得了, 但是就是沒有 .
難道我的手機被人衝到坑裏了? 我趴著望著坑, 深邃得如井。 為什麽平常不喜歡衝廁所的人今天都衝得如此的幹淨? 難道就是為了我的手機? 我邊想著邊朝外邊走去, 要不就是有人撿到了. 這是個什麽人呀, 也許是一個轉機的, 一個金發美女, 牙齒潔白, 她要去瑞士,我最向往的國家, 也許是個落魄的旅行者, 來自羅馬, 吉普賽人, 他想賣掉我的手機, 發一筆不義之財. 也許是一個深圳的人, 他會去華強北解鎖，然後刷我的信用卡. 也許是一個新西蘭人, 他等著我給他打電話來還給我.
這裏我要費筆墨講一下我怎麽對待撿到的手機. 在邁阿密,我的同事撿到一部手機, 他準備交給警察,被我阻止. 我之所以阻止是因為我看過一篇報道, 旅館, 警察局經常會拍賣旅客遺留的, 上交遺失的手機. 當手機交給警察後, 他們例行公事隨手放到失物招領的地方, 如果有人問, 他們就查,但是, 如果沒有人問呢?他們就拍賣，給自己發獎金。
現實生活中由於各種原因, 失主沒有時間,或者各種原因無法聯係失物招領和警察,那麽這手機必定是丟失了. 一般失主都會打電話, 但是警察等人絕對不會在那裏等你打電話, 警察不會等著接你的電話, 我會.
我拿著電話, 從邁阿密旅遊到奧拉多, 這個時候電話響了, 是一個巴西女孩打來的,她一定是一個金發碧眼， 屁股高蹺，前挺後撅， 穿著牙線式三點的美少女吧，我意淫著。 我告知我的酒店,把手機留在前台, 她會派朋友來去, 就這麽簡單,物歸原主了. 記住, 撿到手機後留在手裏, 等電話, 不要給任何一方， 我這麽對我的朋友們講到。
我試著用女友的手機打我的手機, 發短信,沒有回複, 見鬼, 手機那邊沒有一個我.
完了, Adios, Mi cellular, Bye Bye my phone, 我悲哀地向手機告別, 對國航這個機組湧起無限仇恨。你等著, 看我怎麽投訴你,我發誓著.
然後去了information. 那裏的人告訴我失物招領處現在下班， air china 歸air nz 管,讓我去air nz 櫃台,他們有失物招領處.
明天再說吧，失望加絕望， 我和女友耷拉著腦袋， 走到Uber打車處， 上了車。
司機是個馬來西亞的大胖子， 第一句話問我們是否介意他要去個廁所. 我腦門都疼,他媽的你為什麽不先上廁所再接活兒, 用我們的錢你上廁所, 你是去上我丟手機那個廁所嗎? 就是你小子拿了我的手機,然後又上廁所, “你尿頻呀?”女友罵我的話又浮現.就是你拿的我的手機.我認定了他。
他一邊指著手機一邊解釋著, 你看看, 反正你們回家之路地圖上一片紅, 堵車堵得厲害. 我更有氣, 你知道我心裏堵的厲害嗎? 突然一個念頭閃現, 對呀,我的手機忘在飛機上了,在充電.
想起來後,我馬上命令司機回轉到機場,同時無不諷刺道:"你可以從容地上個廁所, 其中一個我還去過，也許你可以撿到我的手機。 ” 說完我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到了機場,我們快步朝紐航的櫃台走去。 一個胖胖的波利尼西亞女人, 裙子短的可以露出股溝, 一笑露出顆金牙聽完我的申述道:"我給你查查.” 一會她出來, 一屁股坐到窄小的凳子上, 差點摔倒。" 你也升座花了八百嗎?” 我跟她開著玩笑。她一露金牙:"沒有。” 接著說道:"國航的辦公室在另一個區”。 說完向著西方一指,我會意地朝那邊跑去.
國航的櫃台後邊有兩個女子,一個高個偏瘦,一個矮個微胖. 當我說完事情,那個矮個的拿起對講機, 說了一會, 然後說道:"清潔人員沒有看到.” "他們拿走了不告訴你, 準備去賣錢。” 我猥瑣地想著。 "我再問問機組。” 她說道，然後拿起對講機。
我在那裏又開始抱怨:” 明明落在你們飛機上， 難道它插翅膀飛走了？要不就變成一個刺被倒垃圾了？ “ 我胡思亂想著， 那個拿對講機的女士突然問我：“你描述一下你的手機。” 我一聽有門，連忙繪聲繪色地說道：“黑色， 折疊，翻蓋。” “你說說你的密碼。” 她問到。 我剛想回答， “你問密碼幹嘛？” 我女友突然插話道。 她一下提醒了我， 對呀， 怎麽可以給人家密碼， 難道她們不會解鎖後偷偷轉錢嗎？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越看越覺得她像國際洗錢集團的一員。 她問到：“還有什麽特征？” 我答道：“我的手機是公的， 還有一根帶把的充電線呢。 ” 她又朝著對講機講了幾句說道：“可能真是你的， 這樣吧， 半個小時後你來。” “幹嘛那麽久呀？” 我雞賊般地問到. “我們下班了， 我要去吃飯， 然後給你拿。” “你？ 你知道我多麽急迫呀。”但是當然不是她自己的事情，我隻好說道：“您先忙您的， 我們不急。” 說著跟女友翻了個白眼， 女友用豁牙的嘴努了一下，示意我別急。
我們也餓了， 到了二樓的肯德基， 買了一個套餐，坐在桌子前。 女友安慰我到：“看來有門， 別急了。” 也是， 現在隻有等了， 我打開套餐， 發現三隻秀珍雞肉躺在我麵前。 馬上我拿起來走到櫃台說：“嘿，你們的雞太小了呀， 難道是侏儒雞嗎？” 女服務員是一個瘦的跟侏儒般的黑人，她張開口笑了笑說：“我們的雞是無骨頭的， 就像一條魚除去了刺。” 我注意到她的牙齒潔白而嘴小， 但是每顆牙都小的像苞米粒。 她的魚刺之說讓我呆住了， 難道世界都向魚看起嗎？“要知道， 雞的骨頭比魚刺大多了， 抽出來後就是這麽小。” 她小嘴吞吐著， 好像雞骨頭都被她剔除般的，難道她的嘴是雞加工廠？她越來越像雞了，我趕忙離開。
我拍了照片， 告訴女友我一定會去向肯德基投訴， 雞塊太小了。我把一塊雞投進嘴裏，嘎吱一下，咬到了骨頭， 我大叫：“我一定投訴他們。”“投訴沒有用。” 女友張著嘴放入雞腿，一閉嘴一拉， 雞腿的骨頭正好穿過她那缺門牙的空洞，肉留在嘴裏，她簡直就是吐骨頭的機器。我怎麽就沒有那麽好運？
女友的電話響了，是國航那個女的， 她說要來會我們。
不一會她上樓來， 手裏拿著我一眼就看出來是我的手機，我一個健步起身要去迎，正好踩到地上不知誰扔的雞皮，我偉岸的身軀直挺挺地朝地麵墜去。這時候還是女友眼疾手快，一個健步上前，把我往她的懷裏一拉，我的身子被她抱住， 頭重重地砸在她嘴上，就聽見她哎呦一聲， 原來正砸在她剩餘的那顆門牙上，把門牙敲活動了，滿嘴是血。 我一下心痛壞了， 把手按在她嘴上止血，“盡量別張嘴。”我囑咐著，眼見那個國航女來了。
她脫下了工作服，換了一套裙子，豐滿的胸脯太漂亮了，像兩個彈簧。 我不由自主地說道：“早知道我撞你呀。” “撞我幹嘛？” 她手一揚，說：“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當然。 謝謝” 我拿起手機就要走。“你給我把密碼解開，”她依然警惕地說道。
壞了， 我當時腦袋裏一片空白， 完全忘了密碼。 “我忘了。” 我說道。 “沒有密碼不行，憑什麽是你的？” 她張開烤瓷牙的嘴，陰森森地說道。
我起密碼是有規律的，一般用我家的第一個女傭的生日，也用過我老板的生日， 女友的生日，上班的第一天， 第一次遺精的日子等。 我開始按順序輸入，不行，還是不行。。。。。。
烤瓷牙開始警惕起來， 身體抱團像一個魚刺，隨時刺我，隨時奪走我的手機。
我一個一個地去實驗，女友在旁邊埋怨著，說原來就告訴過我， 密碼越複雜就越害自己，防備半天就是防自己。看見她捂著嘴， 流血的樣子， 我一陣心疼，突然想起來了什麽，馬上就解開了手機。
魚刺變為一朵鮮花， 烤瓷牙笑著告退，為了長知識我趕忙問到：“可否告訴我你們失物招領的程序？” 烤瓷牙變得不那麽刺眼了， 說道：“大凡我們撿到手機，都會交到自己的辦公室，我們有自己的招領處。” “你們為什麽不交給機場的失物招領處？為什麽不交給紐航？ ” “他們都沒有貴重物品保管箱。”“我給我手機打電話， 發短信，為什麽沒有人接？” “我們沒有專門的人員負責。 “如果手機沒有人領呢？” “拍賣。” 她說道。“給你們發獎金吧。” 我憤憤不平地說道。她翻了一個白眼說道：“我要回家了。” “謝謝，您慢走。” 我皮笑肉不笑地擠出笑容。
回到家的第二天， 我忙碌地1：給國航寫了投訴信，投訴我那八百元錢，訴求是：退我八百元以及陪我八百元精神損失費和屁股疼痛費。 2：給Uber寫投訴信，投訴那個利用載我們的時間和金錢上廁所同時想去廁所拿我手機的司機。然後我開車帶著女友去看牙醫。
女友咬著棉花，防止多餘的血出來。 她忍不住問我：“你手機的密碼到底是什麽？” “是你第一次例假的年月日。” 我一本正經地說道。 噗嗤，哎呀 。第一個噗嗤是她笑出來了， 第二個哎呀是她的門牙在她張嘴笑的時候被粘到了棉花上。 哇的一聲， 我哭了，因為掉牙的治療費用是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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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於2026.6.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