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襄樊城的老百姓來說,這是生平第一次見到解放軍。 後來聽說,解放軍攻打襄樊,采取的是“掏心戰術”,為防盤踞在南陽的國民黨守軍王淩雲逃跑,先將其退路截斷,先拿下襄陽,再攻克南陽。 據孟雲說:攻克襄陽的部隊是二野四縱隊的王近山和王宏坤指揮的。王宏坤後來在文革中,投靠了“四人幫,”成為其集團的一分子,晚節不保。 襄陽國民黨軍方麵是康澤坐鎮,他是蔣介石的親信,是搞特工出身,指揮兩軍對決是門外漢。在城防即將破防時,他自知無力回天,準備棄城從天上逃跑。他調派了部分士兵趕修飛機跑道,被西門外同濟醫院水塔上,居高臨下的解放軍觀察哨發現,解放軍明顯加快了攻勢。 在農曆五月十五,也就是陽曆七月十三日,發起了猛攻。一時間,信號彈升空,四個門全線總攻,主攻西門,所以,西門首先被破。解放軍衝進城裏,與國民黨守軍展開了巷戰。鳳鳴在學校裏聽到了學校外麵的廝殺聲,腳步聲,以及喊著繳槍不殺的口令聲,聲聲交織在一起,響成一片。 她這下知道害怕了,蜷縮在桌子下,不敢動彈。 據傳說,攻克襄陽後,解放軍到處搜索國軍守軍司令康澤,足足搜了三天,才找到康澤的藏身處。 他沒有來得及乘飛機逃逸,隻好躲在襄陽第五師範學校的地下室內,康澤當時聞聽城池被破的消息,準備為蔣介石“成仁”,拔槍向著右邊頭部開槍,被他的副官眼疾手快,用手一攔,子彈沒有射中其頭部,隻是擊中了左邊臂膀。解放軍才得與把他從地下室用擔架抬出來。一時間,滿城傳遍了“活捉康澤”的消息。 解放軍進城後,對五高的學生很友善,學生們因此也不懼怕解放軍。五高旁邊有個國民黨軍的軍火庫,解放軍就把學生們全部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一個小農場去。解放軍的指揮員李適,還召集學生們講話。他說:同學們有願意到解放區的,我們可以給安排工作,願意讀書的,可以繼續讀書,不願意讀書的,就可以去工作。大家自願選擇,我們不強迫。 當時的學生,對共產黨缺乏了解。當時,三大戰役尚未開始,國共兩黨的政局孰優孰劣,還沒人看得清楚。 所以,學生們跟上解放軍走的不多。而不久後,解放軍實現戰略轉移,主動放棄了襄陽城。 國民黨軍農曆六月又重新進踞了襄陽城。五高的國民黨教官又控製了學校,動員學生遷校到距漢口較近的蒲圻。不願意去的自動取銷學籍。學生們大多求學心切,都不願意注銷學籍,於是,大部分學生都隨著學校搬遷至浦圻,李鳳鳴也在其中。隻是,她到了蒲圻以後,就生病了,病得還不輕,這使得她不得不休學回家太平店養病。 她在家養了三個月的病,第二次襄陽攻防戰爆發,襄陽再次易手。國民黨軍徹底完敗失守。 1950年,李鳳鳴跑到武漢報考中央財貿部經辦的財貿學校。當時,她跑來漢口普愛醫院找到了我和楊文英,並在我們宿舍留宿。楊文英在幫她洗衣服時,發現了她衣服口袋裏的國民黨三青團的團員證。楊文英讓我看了,我們兩都感到奇怪,不明白她為什麽還要隨身帶著這個不祥之物,她這是要幹什麽?於是,為了保險起見,我們就偷偷把她的團員證撕毀丟掉,事後也沒有告訴她。她也沒有過問我們她的三青團團員證下落。直到1951年她參加了工作後,才來信叫我和楊文英給她寫證明材料,證明那是學校要求的集體行為,並非她個人與國民黨有什麽偏愛。 1995年10月,我去青島旅遊時,再次與李鳳鳴見麵,方才與她聊起這樁當年往事,不像45年前那時,我們之間久未謀麵而彼此存有戒心,不敢向她提及三青團團員證。她說她是因為聽人家說,參加過反動組織的證件,需要上繳到政府手中,而她帶在身上,是要上繳而一時找不到地方上繳而已。所以,並非是如當初我和楊文英所想的那樣,她還對國民黨存在幻想,揣著它為了蔣介石反攻大陸成功後,可以安身立命。現在我二人提起往事,大家當真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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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師之女----映芳回憶錄
望鄉客人 (2026-06-13 17:53:49) 評論 (0)
對於襄樊城的老百姓來說,這是生平第一次見到解放軍。 後來聽說,解放軍攻打襄樊,采取的是“掏心戰術”,為防盤踞在南陽的國民黨守軍王淩雲逃跑,先將其退路截斷,先拿下襄陽,再攻克南陽。 據孟雲說:攻克襄陽的部隊是二野四縱隊的王近山和王宏坤指揮的。王宏坤後來在文革中,投靠了“四人幫,”成為其集團的一分子,晚節不保。 襄陽國民黨軍方麵是康澤坐鎮,他是蔣介石的親信,是搞特工出身,指揮兩軍對決是門外漢。在城防即將破防時,他自知無力回天,準備棄城從天上逃跑。他調派了部分士兵趕修飛機跑道,被西門外同濟醫院水塔上,居高臨下的解放軍觀察哨發現,解放軍明顯加快了攻勢。 在農曆五月十五,也就是陽曆七月十三日,發起了猛攻。一時間,信號彈升空,四個門全線總攻,主攻西門,所以,西門首先被破。解放軍衝進城裏,與國民黨守軍展開了巷戰。鳳鳴在學校裏聽到了學校外麵的廝殺聲,腳步聲,以及喊著繳槍不殺的口令聲,聲聲交織在一起,響成一片。 她這下知道害怕了,蜷縮在桌子下,不敢動彈。 據傳說,攻克襄陽後,解放軍到處搜索國軍守軍司令康澤,足足搜了三天,才找到康澤的藏身處。 他沒有來得及乘飛機逃逸,隻好躲在襄陽第五師範學校的地下室內,康澤當時聞聽城池被破的消息,準備為蔣介石“成仁”,拔槍向著右邊頭部開槍,被他的副官眼疾手快,用手一攔,子彈沒有射中其頭部,隻是擊中了左邊臂膀。解放軍才得與把他從地下室用擔架抬出來。一時間,滿城傳遍了“活捉康澤”的消息。 解放軍進城後,對五高的學生很友善,學生們因此也不懼怕解放軍。五高旁邊有個國民黨軍的軍火庫,解放軍就把學生們全部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一個小農場去。解放軍的指揮員李適,還召集學生們講話。他說:同學們有願意到解放區的,我們可以給安排工作,願意讀書的,可以繼續讀書,不願意讀書的,就可以去工作。大家自願選擇,我們不強迫。 當時的學生,對共產黨缺乏了解。當時,三大戰役尚未開始,國共兩黨的政局孰優孰劣,還沒人看得清楚。 所以,學生們跟上解放軍走的不多。而不久後,解放軍實現戰略轉移,主動放棄了襄陽城。 國民黨軍農曆六月又重新進踞了襄陽城。五高的國民黨教官又控製了學校,動員學生遷校到距漢口較近的蒲圻。不願意去的自動取銷學籍。學生們大多求學心切,都不願意注銷學籍,於是,大部分學生都隨著學校搬遷至浦圻,李鳳鳴也在其中。隻是,她到了蒲圻以後,就生病了,病得還不輕,這使得她不得不休學回家太平店養病。 她在家養了三個月的病,第二次襄陽攻防戰爆發,襄陽再次易手。國民黨軍徹底完敗失守。 1950年,李鳳鳴跑到武漢報考中央財貿部經辦的財貿學校。當時,她跑來漢口普愛醫院找到了我和楊文英,並在我們宿舍留宿。楊文英在幫她洗衣服時,發現了她衣服口袋裏的國民黨三青團的團員證。楊文英讓我看了,我們兩都感到奇怪,不明白她為什麽還要隨身帶著這個不祥之物,她這是要幹什麽?於是,為了保險起見,我們就偷偷把她的團員證撕毀丟掉,事後也沒有告訴她。她也沒有過問我們她的三青團團員證下落。直到1951年她參加了工作後,才來信叫我和楊文英給她寫證明材料,證明那是學校要求的集體行為,並非她個人與國民黨有什麽偏愛。 1995年10月,我去青島旅遊時,再次與李鳳鳴見麵,方才與她聊起這樁當年往事,不像45年前那時,我們之間久未謀麵而彼此存有戒心,不敢向她提及三青團團員證。她說她是因為聽人家說,參加過反動組織的證件,需要上繳到政府手中,而她帶在身上,是要上繳而一時找不到地方上繳而已。所以,並非是如當初我和楊文英所想的那樣,她還對國民黨存在幻想,揣著它為了蔣介石反攻大陸成功後,可以安身立命。現在我二人提起往事,大家當真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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