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中半洋(五)

大海1965 (2026-06-02 10:30:56) 評論 (0)
三 到猶他

第一次轉機,問問問;第二次轉機,還是問問問。但第二次的問,基本上隻剩那種不放心的問,不像第一次,什麽都不懂。

他在熒屏前看到鹽湖城後,又去對自己的機票,再記著登機口的號碼找到登機口;找到後還是不放心,問了一個長得像中國人的中國人;問完後還不放心,可自己登機口的站台後麵偏又沒人,躊躇著徘徊了好幾次,終於還是問了旁邊站台後的服務員,得到肯定答複後,還去問了一個也去鹽湖城的老外,懸著的心才算放下一半。他看了下時間,離起飛還有一個多小時,雖然很渴且有些餓,卻還是不敢離開。

那裏會是什麽樣子呢?他想起一位教授在得知他拿到猶他州offer時的,怎麽會是那呢?不好!他想等他說為什麽不好?可他已經開始整理起文獻,卻沒有繼續往下說。他想再問,可又沒敢。不過,這句話卻已在他的心中投下暗影。哪兒不好呢?科研環境不好,人文環境不好,還是生活不好?帶著這樣的疑問,到網絡上查了查鹽湖城的情況,那時的網絡還不發達,所收集到的信息並不太多,而熟人知道那裏的也不多,但從這不太多的信息裏,他已知道猶他是摩門教的洲,總部在鹽湖城,好像還可以一夫多妻什麽的。

從沒出過國門的他,雖然已不再信馬克思主義,但物質主義的影響似乎又已沉澱在骨子裏。故而,他雖然對已進入教材的基督教、佛教和伊斯蘭教同樣也沒有好感,以為就算這些不是精神鴉片,那也都是迷信,可偏偏對<<易經>>算命算運卻又著迷(不過,道教他偏也不信)。而摩門教呢,則更不入法眼了,甚至還曾道聽途說這是一種邪教。想著馬上就要登機進鹽湖城了,過海關時的那種成就感卻生生轉換成了那種得進賊窩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感覺。時而,腦子裏還出現那裏的人頭上均插著羽毛,臉上塗著很重的花彩,兩隻腳不停的晃動著,圍著燃著一堆篝火的祭壇,嘰裏呱啦著轉圈亂舞的場麵。

剛上機,上眼皮和下眼皮便開始打架,沒等完全起飛,便已睡著,醒時,飛機已開始降落,看到滿山頭的白皚皚,似突然恍然大悟到:我說怎麽叫鹽湖城呢,原來山上全是鹽呢。。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還是以為那些山上的白就是鹽,直到同係的同胞告訴他那是雪而後還一次爬到山頂,才確信這些白的真的是雪。這裏的氣候真不一樣,都夏天了,竟還有雪,他又感歎道。

下了機,夏格明對鹽湖城隱隱有些失望,覺得機場沒有北京的大,就相當於中國的中小型機場;機場旁邊也沒看見什麽巨型建築。更主要的,這些人好像不擠也不急:下飛機不急,出機場不急,趕飛機的都好像也不急。不是要爭分奪秒嗎?機場都這麽慢吞吞的,鹽湖城肯定也急不了。這麽慢吞吞的,怎麽發展呢?可從網上能查到猶他大學一年能能發個二三十篇CNS,可什麽都急,什麽都擠的都城,北大清華加起來卻也難發一篇。更慚愧的,還聽說那裏還有會拿諾貝爾獎的呢。咱們國家,都建國那麽久了,怎麽就沒有拿諾貝爾獎的呢?共產黨還是不行呐。

出口處黑眼睛黑頭發黃皮膚的人很少,其中有一個長得很像毛主席的人很是顯眼,關鍵是一個大大的黑痣簡直跟毛主席的一模一樣,真像毛主席!都可以做特型演員了。夏格明想,不過,那顆痣可不好,主家庭破裂。怎麽不給點了呢?

夏格明見那個像毛主席的人,已經望向他,好像還有打招呼的意圖,他隨即又暗思到,“不會他就是那個接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