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兩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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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四國遍路】D7:差點把自己餓掛了

三步兩橋 (2026-06-10 05:27:31) 評論 (15)
上篇D6:第一次被“接待”

3/30/2026,零星小雨,10–21°C,到訪第11~12番劄所,徒步20.5公裏,上升1288米,下降1028米。

今天走得很辛苦。原因很簡單:我輕敵了。

出發前不止一個人提醒過我,包括德島遊客信息中心的工作人員都說,我今天要走的這一段是四國遍路前期難度最高的路段之一,需要翻過兩座山頭,很多徒步者會選擇分兩天完成。但我並沒有太放在心上,仍然按照“一天走完”的計劃執行。

更關鍵的是,我沒有帶任何食物。

原因倒不完全是疏忽,而是我在日本還沒有找到真正適合自己的徒步補給。

在歐洲徒步時,我的補給體係已經相當穩定:肉類加堅果,飲料則以無糖高蛋白飲料或無糖電解質運動飲料為主。而在日本,最常見的便攜食物是飯團、麵包和各種麵食,整體以碳水化合物為主;飲料自動販賣機雖然隨處可見,但大多是含糖飲料,或者低糖卻幾乎不提供能量的茶飲。對於習慣依靠高蛋白和穩定能量輸入維持長距離徒步的人來說,這套係統並不理想。換句話說,我還沒有建立起屬於自己的日本版“補給係統”。

今天早晨,我隻吃了兩個雞蛋,喝了一杯咖啡便出發了。本來以為中午之前就能走完最困難的部分,因此完全低估了這段路線的強度。

隨著爬升不斷增加,體力消耗明顯加快。到了後半程,我開始大量出汗,衣服幾乎濕透。接著出現了一種我過去長距離徒步時從未經曆過的狀況:犯困。不是疲勞,而是一種異常的困倦感。

那一刻我意識到情況不對,很可能是低血糖了。

我攔下一位迎麵走來的徒步者,問她有沒有 candy。她幾乎沒有猶豫,立刻從背包裏拿出一塊巧克力遞給我。我看了一眼包裝,發現那並不是普通糖果,而是美國很常見的高蛋白能量棒。小小一塊,蛋白質含量大約相當於兩個雞蛋。

我順口問了一句她來自哪裏,果然是美國人。

那一小塊食物,把我從邊緣拉了回來。身體慢慢恢複,步伐重新穩定,我才最終走完了今天的路。

這也給我上了很直接的一課:徒步中的補給不是“可選項”,而是一項係統工程。你可以走得慢一點,可以不完美,但不能沒有能量輸入。尤其是在陌生國家、尚未建立起穩定補給體係的時候,更不應該心存僥幸。今天算是用身體把這一課學了一遍。

除了這段“低穀”,今天也遇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人。

在第11番劄所附近,我路過一個專門為遍路者提供的露營點。進去看了看,遇到了兩位來自英國的小夥子。他們的計劃相當硬核:盡可能全程搭帳篷完成遍路。

但現實並不簡單。在日本,不像歐洲許多地區可以相對自由地露營,大多數地方禁止隨意搭設帳篷,必須使用指定營地。而這樣的地點,在四國其實並不算多。他們也承認,尋找合適的露營地點,是整個計劃中最困難的部分。

我告訴他們,其實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他們了。兩人穿著全套遍路裝備,進入寺院時認真鞠躬,離開時也同樣行禮,神情十分莊重。相比之下,我倒顯得隨意許多。

他們聽完哈哈大笑。

今天還遇到了一支來自荷蘭的團隊,大約18人一起走遍路。可以明顯感覺到,他們對日本文化的學習非常認真,幾乎嚴格按照遍路禮儀執行每一個步驟。

也許確實如此。文化差異越大,反而越容易產生敬畏與認真。反倒是我,並沒有那麽“標準”。

如果嚴格按照完整流程參拜,每座寺院從淨手、供奉、誦經到禮拜結束,至少需要半小時。一天走五座寺院,就是兩個半小時。對於長距離徒步者而言,這樣的時間成本並不低。

所以我選擇了自己的方式:不求形式完整,但求心裏有數。人到,心到,意思到。對我來說,這就夠了。

下麵是今天隨拍。

早晨出發時途經鴨道社區公園。







兩位英國小夥子紮營的遍路露營地。









第十一番劄所~藤井寺。





荷蘭小組在藤井寺本堂前誦經。



前往第十二番劄所的途中。







途中與荷蘭小組多次相遇。他們不時停下休息,有吃有喝,令我羨慕。







途中又一處遍路者露營小木屋。









又遇到荷蘭小組,請我幫他們拍照,我也請他們幫我拍照。





第十二番劄所~燒山寺。









荷蘭小組在燒山寺大師堂前誦經。我好佩服他們,那些經文我都讀不來,他們卻能一遍又一遍地唱頌。





今晚落腳的Henro House。

燒山寺山腳下隻有這一家Henro House,很搶手。當晚都住滿了,我一人住附屬小屋(Annex)。



今天徒步路線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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