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斯搞政變?

朱頭山 (2026-03-09 07:43:50) 評論 (9)

美國政壇近日再起波瀾。據美媒《The Halfway Post》報道,白宮內部人士透露,美國總統特朗普對身邊的政治人物產生高度猜疑,並指控副總統 J·D·萬斯與司法部長帕姆·邦迪,通過公開涉及其性侵指控的傑弗裏·愛潑斯坦相關檔案密謀反對他。特朗普甚至揚言,若自己被迫下台,將“摧毀”萬斯未來的總統之路。

美國司法部於3月5日公布了更多與愛潑斯坦案件相關的文件,其中包括2019年美國聯邦調查局(FBI)302備忘錄。一名女性在文件中聲稱,她在20世紀80年代初、13至15歲期間,曾被愛潑斯坦帶到一棟高樓與特朗普見麵。她描述稱,特朗普在清空房間後對其做出不當行為。雖然部分檔案已公開,但仍有37頁記錄尚未對外發布。

自2025年就職以來,萬斯一直扮演著特朗普政府中忠誠副手的角色。他在多個公開場合和政府工作中充當了特朗普政策的執行者和辯護者。萬斯在表達政策主張時,往往比特朗普更傾向於提供法理上的解釋和更緩和的語氣。這種方式在一定程度上幫助政府“潤色”了特朗普有時較為激進隨意的措辭,起到了一種輔助性的穩定作用。

但是,萬斯的忠誠是有條件的。曆史上,他曾是特朗普的激烈反對者,甚至曾稱特朗普為“美國的希特勒”。他雖然出生貧寒,但有技術資本的背書。他成年後的每一步都打上了矽穀“暗黑教父”彼得·蒂爾(Peter Thiel)的印記:萬斯在耶魯法學院畢業後,進入了蒂爾的 Mithril Capital 工作。他後來的創業資金很大程度上也來自蒂爾。萬斯競選參議員時,蒂爾提供了超過 1500 萬美元 的巨額捐款,這在當時的單一候選人支持中是空前的。

特朗普選擇萬斯,是對彼得·蒂爾,馬斯克、大衛·薩克斯(David Sacks)等矽穀右翼大佬的巨大示好。這標誌著共和黨從傳統的“石油與製造業資本”開始向“高科技與風險投資資本”轉型。萬斯是“技術精英”與“憤怒草根”的聯絡員,對下(MAGA),他能用自己的成長故事(《鄉下人的悲歌》)引發鐵鏽地帶藍領工人的共鳴,把對全球化的憤怒轉化成選票。對上(技術資本),他懂得如何用技術圈的語言聊加速主義、人工智能和去監管化。馬斯克曾公開稱讚萬斯是“史上最優秀的副總統”,因為萬斯理解馬斯克那種“打破一切、快速迭代”的理念。

特朗普代表的是老派的、直覺式的民粹;而萬斯代表的是體係化的、有意識形態支撐的“新右翼”(New Right)。萬斯能把特朗普的口號翻譯成可落地的政策綱領。因此,萬斯並不是天然是特朗普的迷弟,他們的關係是相互利用的利益關係。萬斯及其背後勢力的最大利益,是萬斯能在下屆贏下美國大選,當選美國總統!

特朗普這一年,可謂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最近的伊朗戰爭,可能是弄沉他的大船的最後一根稻草。根據2026年初的民調(如Pew和RealClearPolitics),特朗普的支持率已跌至40%左右,尤其在處理移民(如ICE的行動)和經濟問題上,獨立選民的反對聲音很大。中期選舉曆史上通常是對現任總統的“公投”。目前的戰場圖顯示,共和黨在眾議院的微弱多數極度危險。如果共和黨在11月慘敗,特朗普作為黨首將麵臨巨大的內部問責。甚至麵臨彈劾!

萬斯意識到,如果繼續綁在特朗普的戰車上,他的總統夢將破碎,因此,他必須要和特朗普進行某種程度的切割。作為副總統,他有一個優勢,就是總統無法像開內閣成員那樣開了他,最多冷落,因為副總統是選舉出來的。另一個優勢是,如果特朗普被彈劾,那他是無可爭議的繼任者。因此,即使撕破臉,他也不怕,他現在的地位不像那些部長那樣,完全依賴特朗普。

從2026年開始,萬斯已經表現出一些和特朗普不同的地方。在特朗普針對某些群體(如最近對明尼蘇達州社區的言論)發表激進講話後,萬斯往往會用更“律師化”、更理性的方式進行解釋。在今年2月底對伊朗實施打擊時,有報道稱萬斯與特朗普在行動細節上存在意見分歧(萬斯更傾向於孤立主義,反對陷入長期戰爭)。這種在具體政策上的“獨立思考”,可能是他為自己留出的政治退路。

但他不會公開和特朗普決裂,因為MAGA仍然是他依賴的基本盤。他要靜觀MAGA主流和特朗普的關係,以為自己製訂合適的戰略。

美國社會,包括MAGA,對特朗普貿然卷入伊朗戰爭怒不可遏。如果中期選舉民主黨控製眾院,對特朗普彈劾恐怕勢在必行。但眾議院隻能決定對總統啟動彈劾程序,還需要參議院三分之二票數通過。在這種情況下,符合萬斯利益的做法是,推動參議院的共和黨人加入推動彈劾成功,這樣他就能成為總統。對於共和黨來說,繼續支持一個坡腳的,不得人心的總統,還不如讓另一個共和黨總統繼續幹。

因此,推出有關愛潑斯坦案涉及特朗普的文件,是有助於彈劾他的。這件事可能並非空穴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