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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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常常會陷入一個悖論,就是以暴製暴,以黑壓黑是不是一件正確的事。如果是正確的,那麽成功了的暴力和黑暗難道就會比以前那個更好嗎?如果是錯誤的,那怎麽樣才能獲得足夠的力量來擊潰現時正在猖獗的邪惡呢?會不會有這麽一種暴力和黑暗,他是可控的,他是轉瞬即逝的,當他勇敢的和舊邪惡戰鬥完畢後,他會自然而然的凋謝,退出我們的視界。這種神之猛藥,真的存在嗎?


我想,這種可逆的猛藥,或許還真的有。他是一種化療藥,可以治療癌症,殺死癌細胞,但他的效用很短,在短時間的廝殺一陣後,他就退休了,或者說就消失了。這種聰明的,高級的藥物,簡直就是神的禮物。神垂憐我們,所以送給我們癌症的特效藥,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幸福的事嗎?


中國現在就像一個病入膏肓的癌症晚期病人。所有人都知道國運已盡,但是大家還在等待,還在蹉跎,大家害怕說出真相,因為真相是我們所有中國人都站在了懸崖邊上。如果這個時候,出現一個人,一個像一把藏刀一樣鋒利的人。這個人帶著千萬把刀槍,衝向癌腫,難道還會有人反對他嗎?


這個刀子一樣的人不正像醫學上說的伽馬刀,或者等離子刀一樣嗎?我們已經病了,我們病得很重,癌細胞在我們全身遊走,癌腫腫大得肉眼可見。如果不立即手術,我們很快就會死去。癌細胞不會憐惜我們,他們會把我們敲骨吸髓,最後奪走我們的生命和靈魂。


當這個人猛的跳將出來,振臂一呼,紅彤彤的信仰被送上祭台,一麵鮮紅的旗幟飄揚在東方的時候,癌細胞會嚇得全身發抖,嚇得好像自己的存在就是一個錯誤。然後,這個人會拿起一把三八大蓋,一槍把某個匪首嘣了。到那個時候,我們所有人才知道,什麽叫作英雄主義,什麽叫作熱血豪情。


但是,這把伽馬刀的威力太過驚人,就像我之前說的,他可能會給正常的細胞也帶來傷害。所以,他也是有缺陷的,他還不是真正的神藥,他隻是一種類神藥。考慮到這一點,我們在他發威之前,就應該和他簽訂協議,在癌細胞被他鎮壓下去之後,請他自行離開。如果他不離開,我們就拒絕就醫,直到警察來把他帶走。


真的能達成協議,並完美履行的話,這個刀子一樣的人還是安全的,還是有神效的。不要害怕他的鋒利,他的鋒利在中國曆史上並不罕見,甚至可以說曆朝曆代都有。中國還少不得這樣的人,就好像炒菜不能沒有鹽。忘了放鹽的菜,有可能會被叼嘴的食客拒食。


我現在的處境非常糟糕,我被癌細胞團團圍住,不能動彈。癌細胞用他們特有的魔鬼的刑罰,折磨我,從早到晚,年複一年。我看不到希望,我的生活沒有人間的歡樂,像是被掛在一盤火盆上麵炙烤的燒烤大排。要是,這個人能站出來,把附著在我身體上的癌細胞和病毒全部清除掉的話,我實在沒有理由不感謝他。


在政治上,他可能是一個失敗者;在曆史上,他可能背上罵名;在軍事上,他野蠻專製;在文化上,他隻喜歡樣板戲;在意識形態上,可能連斯大林都不喜歡他那一套。但反過來說,他肅清了政治,改變了曆史,整頓了軍事,重塑了文化,並把斯大林踩到了腳下。


而更關鍵的是,他是中國文明發展史上必不可少的一座橋。你說他醜陋也好,你說他粗糙也好,你說他殘暴也好,但隻要過了這座橋,前方就是一望無際的沃野平原,上麵有無數的玉樹金花。既然這樣,我們又怎麽能過河拆橋,在利用完他之後,把他打入天牢。天牢關押的並非是曆史的罪人,而是曆史的助推器。不充分理解這一點,我們很可能會陷入一種腦殘的正義史觀。


你害怕王熙鳳嗎?這個問題問不同的人,得到的回答會千奇百怪。但至少有一點,沒有王熙鳳的《紅樓夢》就好像沒有鹽味的一鍋白稀飯,食而無味。在這裏,我們可以稍微探究一下老太太對王熙鳳的態度。一方麵,老太太很喜歡王熙鳳的插科打諢,少了她生活就沒有了趣味。但另一方麵,聰慧的老太太又深知王熙鳳的霸道蠻橫,對她深有所忌。


這給我們提供了一種思路,就是要從兩個方麵來評判王熙鳳。一方麵,賈府少了她就玩不轉,縱然是能幹的探春也要在王熙鳳的引薦下,才能管家理事。另一方麵,王熙鳳手段毒辣,樹敵太多,一旦老太太仙逝,她就會變得朝不保夕。所以,王熙鳳也是一個兩麵的人。她的存在有積極的意義,也有消極的影響。但如果以發展的眼光來看的話,王熙鳳是好的,是推動我們向前走的一股重要力量。


王熙鳳是誰?是誰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心中要有一個概念,這個概念就是我們現在必須有一個刮骨療傷,伽馬刀切癌腫的過程。我們意識到這一點,並接受這一點,然後我們才能給王熙鳳一個公正的評價。王熙鳳是一個女人,是一個左的女人,並且左得剛強,左得有力,左得瀟瀟灑灑。我們中國具有深厚的左的群眾基礎,無論王熙鳳最後被證實是哪一位,一個左的領袖必然誕生,因為新中國本來就是一個左的國家。


問不同的人,你們害怕左嗎?和問不同的人你們害怕王熙鳳嗎?可能有異曲同工之妙,得到的答案會卷得很厲害。我記得我開始寫《凱文日記》第一篇日記的時候就說過,我同情左的激昂,這個態度到現在也沒有轉變。所以,我也是一個有紅色印記的人,我並不那麽討厭紅色。


既然這樣,我們把紅色領袖和紅色力量請回北京,請回中南海,然後把那些惡心人的癌細胞通通趕走,這簡直太痛快,太鼓舞人心了。不要忘了,這股紅色的力量是和我們簽有協議的,他們在攻占中南海之後,會退回民間,隱入人海,偃旗息鼓,生生不息。所以,伽馬刀是一把智能的刀,他的力量是我們可以控製的,無需過於擔憂。


一個女孩子被一群流氓圍住,四周的路人全都若無其事的各自走開,這樣的人世是不是過於冷酷了。但這個時候,如果有一個高個子中年男人揮舞著一隻啤酒瓶,直衝過來,流氓四散而逃,故事是不是會變得圓滿很多。有誰可以指責這個酒瘋子呢?至少,那些冷漠的路人,耍威風的流氓和受欺負的女孩子是絕對沒有權力指責他的。指責他不如指責自己,指責自己成為了英雄的負擔。


我想,左最友好,最閃光的地方就在於,他麵對邪惡和黑暗的時候,會挺身而出,義無反顧。你們可以說他無智,但聰明人到處都有,英雄卻常常是稀缺的,這就是人和人的不同。因為有這種不同,才造就了我們這個世界的豐富多彩,生態平衡。


今天剪指甲的時候,我發覺自己的指甲刀不見了。我怎麽找也找不到我的指甲刀,急得不得了。媽媽給了我一把新指甲刀,她說:“這把好,外國貨,我都舍不得用。”我用這把外國新指甲刀剪指甲,卻完全不順手,不是剪到了肉,就是刮到了手。我想,我還是個土裏吧唧的鄉巴佬,我用不來那麽高檔的外國指甲刀。於是,我再次在我的房間裏尋找我的指甲刀。


你們猜,最後我找到我的指甲刀了嗎?
          
       

       
 

想不開1 發表評論於
不用猜了。你可能從來就沒有用過指甲刀。
ahniu 發表評論於
right is always right.
left is always not r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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