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海島半夜夢回:白領人生的悲劇喜劇?
2026年元旦深夜,南半球-太平洋-某個小海島
在這個藍色星球上被譽為天堂般的度假勝地的最後一晚的半夜,我從一個極度清晰的夢中驚醒。夢裏回到了讀博的歲月,一個老同學對我恨鐵不成鋼:“你為什麽不做下去?為什麽不堅持那個項目?”他告訴我另一位老同學因為堅持而已走在成功的路上,我深受觸動決定把那個項目做下去,那種久違的“奔頭”讓我心潮澎湃,然後,我就醒了。
醒來後,四周是這個小小海島寂靜的夜色和溫暖的海風。這種夢境與現實的落差,讓我徹底失眠了。
一、 關於“套牢”的財務尷尬
躺在床上,我開始盤算這半生積累的家底。賬麵上,資產確實邁過了八位數的門檻,但這更像是一個被精心設計的“套牢”遊戲:自住房和各種退休賬戶占了大頭,流動性極差,不到年紀取不出來。投資房現金流為負,但是為了未來的升值我還是樂此不疲的,用現在的高工資養著,甚至很多事情都是在親力親為從事著所謂掏糞的工作;公司股票和投資基金漲了不少,可一旦想賣,巨額的資本利得稅就像一道高牆擋在前麵。
反差的日常: 我發現自己依然在算計一些微小的支出。在公司裏,我依然會習慣性地拿免費的水果、雞蛋,腰果,甚至為了省下幾塊錢午餐費,就拿這些零食湊合一頓。
我們這些熱愛學習的白領經過多年的投資學習,賺的錢不可能存活期。隻要追求收益,資產就永遠在各種製裏“套”著。如果停掉高薪工作,八位數隻是個數字,其實並不寬裕。
二、 被預設的人生軌道
我的人生軌跡,似乎從高中進入重點班的那一刻起就預定好了。從國內頂尖大學到美國名校,再到矽穀,我從小的理想就是成為一個科學家工程師,我也確實被這個精心設計的教育體係培養成了一個科學家工程師。我似乎也不擅長從事別的職業。我在努力地做著掏糞的第二職業,但是也舍不得花錢去請專業人士幫我,因為我習慣了計算這個小business的回報率和現金流,我需要任何一個business本身都能得到我能做到的最高的回報,否則我心裏就會充滿焦慮。
消失的欲望: 年輕時想要最好的遊戲機、最酷的電子產品,最奢華的度假,大房子和新車,如今這些目標輕而易舉就能實現,欲望卻隨之消失了,因為或多或少的體驗過了,感覺就那麽回事。
故鄉的反差: 回頭看我出生的小城,曾經我覺得我很成功,從一個中國落後的城市一步步走到了世界最發達的國家,如今回到老家一看,它的華麗程度甚至遠超我現在生活的矽穀。
三、 滿足、傳承與不確定性
生活也有溫情的一麵。我有一個深愛的妻子,她對我很好,孩子也很爭氣,但是我有時會想:他們正在重走我的路。他們未來很可能也會成為和我一樣的職業白領,過上這種穩健、體麵但也同樣被“預設”的生活。我也曾創業,雖未失敗但也早退出。也許之前的教育固化了我的打工心態。
四、 是喜劇還是悲劇?
在溫暖的海風裏,我思考:我們這一代人,或者說我這一類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我們實現了小時候當科學家、工程師的願望,過著和平、富足的生活。但我們也在精神和物質上被各種製度套牢,在高中就開始的軌道上一直跑。即使以後有了移民火星的機會,我想我也不會去,盡管我童年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個太空人,因為我舍不得地球上的山山水水。這人生,到底是一出和平年代的喜劇,還是一套被精心設計好的套牢的悲劇?我聽著海風,看著那片絕美的海,卻給不出一個明確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