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在兵團,親眼見一個16歲孩子喝敵敵畏,滿地打滾,活活痛死。他原是高中造反派紅衛兵的頭兒,不知怎麽就反轉成了黑五類。
受不了那個落差,就喝農藥了。
連隊老職工都有個平房加小院,他家周圍的木板圍欄都被這小子在雪地上翻滾壓爛了,痛得嗷嗷地叫。
他父母因為是黑五類,被管製,不準亂說亂動,二人站在門邊上,麵無表情地看著,直到這小子斷氣。
因為天已經黑了,俺們幾個把屍體抬到連部大桌子上等第二天處理,否則留在外麵會被野狼啃了,不好交代。
這小子死得太辛苦,還不如連隊過年殺年豬,一刀斃命,反正都是死,少吃多少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