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吃茶,邊讀《隨園詩話》,邊記
邊吃茶,邊讀《隨園詩話》,邊記
《隨園詩話》,沒翻幾頁,就覺得看得差不多了。袁枚覺得的好詩句,聚焦在巧,在靈,“萬竹掃天青欲雨,一峰受月白成霜。”“月映竹成千『個』字,霜高梅孕一身花。”之類。這人,成天在找詩句子,找詩意。查穀歌。袁枚嘴饞。讀《隨園詩話》,覺得他眼耳均饞,挑食,但不過是些“小菜”,家廚,不大器。
其中的詩評,平庸。原因在於三觀就那水平。他品詩,往往像剔骨頭間的活肉過久,反見不到他真的喜歡什麽口味了。
去過隨園,粗於蘇州網獅園怡園滄浪亭,一副亦步亦趨的樣子。但放在南京大蘿卜之中,顯得精致。
讀《隨園詩話》,就著熱茶,正好,轉成咖啡,會忘了在讀什麽。不少中國古書,都有這秉性。
讀書,不曾就是個讀。抄書,常常就是個抄。帖:天天背一句,使滿腹經倫。胡扯。背得多的,沒幾個不呆頭呆腦的。“你記得的詩詞真多”,是句罵人的話。
王安石說:“詩者,寺言也。寺為九卿所居,非禮法之言不入,故曰『思無邪』”
議:這個解釋厲害。依著它,讀《詩經》容易多了。唐以前,詩多像閱兵方陣。漢賦,孔雀東南飛,木蘭詩,琵琶行,長長的古風,黑壓壓的字陣,一點也不討喜。官家禮儀,就是這麽個東西。怪不得唐詩那麽公家話。
宋人了不起,把五代人撕開的口子扯開來,讓詩靠邊站,讓詞站C位。
劉昭禹曰:“五律一首,如四十賢人,其中著一屠沽兒不得。」餘教少年學詩者,當從五律入手:上可以攀古風,下可以接七律。”
議:學做絕律,其實就是學編話,編大家聽得順喜歡聽的話。這些個話說油了嘴,改過來蠻費勁。浪淘沙,浣溪沙,水調歌頭等,就是從詩裏很難完全調過頭來的詞調。李清照很少填它們,並覺到,它們詩意味太濃,而“詩不入詞”。
中國的文學,力氣時間花到了李清照,才找準了文學的眼在哪兒。自此,中國文學從“思無邪”的寺言裏走出來。
袁枚將一個樸野的抄書人寫的好句子記錄下來:
五言句雲:
「雲開日腳直,雨落水紋圓。」
「竹銳穿泥壁,蠅酣落酒尊。」
「釣久知魚性,樵多識樹名。」
「筆殘蘆並用,墨盡指同磨。」
七言雲:
「小窗近水寒偏覺,古木遮天曙不知。」
「舊生萍處泥猶綠,新落花時水亦香。
「舊甓恐閑都貯水,破牆難補盡糊詩。」
「有簾當檻雲仍入,無客推門風自開。」
議:這文字水平,哢哢的。這感受力,很棒;這聯想沒個邊,落腳,卻都落在窩窩裏。
“烏蘭巴托的夜,那麽遠,那麽靜”,唱到。讀《隨園詩話》,同感。多讀文言,貪靜。簡中,就是個吵。它就是個攪騷騾子語言。
當下寫書法的,寫古體詩詞的,真的很勉強。簡中圈裏長大的,什麽什麽也搭不上,就是個依葫蘆畫瓢。更慘的是,簡中圈裏的人,還離不開這營生。總覺得,新社會就是塊息肉,都在“耗唄”,扯什麽意義?
留下這些個話。蠻稀罕的。摘自海外文學城網友留言:
“中國人最不好管,中國是曆史上起義最多的國家;西方人最好管,給一張選票啥都有了,餓死凍死都不能怨政府。”
“中國民眾開智的早,老子曰:民之難治,以其智多,西方人傻的多,有幾個精的就帶著走了,好管理。”
“中國的貧困人口,有房有地,有生存底線,有最低的教育和醫療保障;西方的貧困人口,失去現金流則無路可走,留宿街頭。”
“每個中國人都有成為president的機會,每個美華連成為president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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