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遙遠遙遠的地方熟睡

我在遙遠遙遠的地方熟睡

 夜晚潮白河
 白了，溶解了夜空——
 整個的宇宙
 在我家的小區外不遠的地方：
 隻有星光不被溶解
 不被河水的溫柔所動，
 它們仍然在河水上獨唱；
 一隻貓踩著我的麵頰走過；
 潮白河的白浪湧來，
 在我熟睡的枕邊流淌。

 我在遙遠遙遠的地方熟睡，
 樹上掛滿了蘋果，
 繁星像鮮花一樣盛開。
 一隻被騸的貓從花叢間走過，
 被騸的地方淌著血；
 但我不去看它，
 也不看夢裏的鏡子。
 反正，
 任何時候都會有殘忍的事情。

 反正，
 任何時候都會有殘忍的事情，
 一直
 到死。

立
2022

 

昨天你已經看到了我

疲憊時我相信了
 身體、床和高高在上的天花板。

但你不可能像掐滅一隻煙頭
 掐滅我。

生與死
 並非如此度量。

時光和小老鼠
 還有不斷膨脹的空間。

一路狂奔
 我們都將死在奔往明天的路上。

但你不可能像掐滅一隻煙頭
 掐滅我。

薛定諤的貓
 一首瓶子裏的詩歌。

你已經看見了我
 在昨天。

立
2022/11/10 夜

 

 羅密歐與朱麗葉
 
 一天
 開車
 在路上
 下著大雨
 我忽然想聽音樂
 是古典音樂
 已經很久
 沒有在路上
 甚至打開
 那個收音機。

花瓣輕輕落在地上
 
 最後，
 在一個紅燈
 我探身
 打開了
 收音機。

 收音機傳來：
 普羅科菲耶夫的
 《羅密歐與朱麗葉》——
 剛剛結束。
 
 大雨打擊著車窗
 雨刷來回
 掃過
 燈光閃爍。
 
 剛才
 在我
 在雨中一路行駛時
 空中
 播放著
 普羅科菲耶夫的
 《羅密歐與朱麗葉》
 那是很多年以前
 在悉尼
 在澳洲

立
2022/1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