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她們都穿成18世紀的粉彩畫?

來源: 2026-04-05 09:18:00 [博客] [舊帖] [給我悄悄話] 本文已被閱讀:

如果讓你用一種藝術流派來描述你的穿衣風格,你會選什麽?

是包豪斯的冷靜線條,還是印象派的光影斑駁?這個春天,有一群人選擇了一種截然不同的穿衣方式:她們把自己穿成了18世紀的粉彩畫。像被牛奶稀釋過的草莓紅,像晨霧籠罩下的矢車菊藍,像畫布上那一層若有似無的粉末光澤。今天,我們就來聊聊這種被稱作粉彩係JellyCore的穿搭,以及如何偷師“柔軟”的秘密。

如果你最近刷社交媒體,一定見過這樣的畫麵:蓬鬆的馬卡龍色針織、透膚的歐根紗襯衫、像是被柔光濾鏡處理過的全身造型。劉浩存的淺藍Miu Miu造型,迪麗熱巴的藍粉係小公主風,抑或是LisaRosé在時裝周前排刷屏的造型,她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一種共同的視覺語言:低飽和、高透明、軟糯糯。

這不是偶然,回看過去幾年的時尚趨勢,我們經曆了“多巴胺穿搭”那種高飽和度的張揚快樂,也經曆了“靜奢風”那種克製的低調。而現在,粉彩係JellyCore的出現,像是一次“情緒降級”——從轟轟烈烈的快樂,轉向了一種慵懶、鬆弛,甚至帶點“微醺感”的自我包裹。

秀場上也是如此。LOUIS VUITTON 2026春夏女裝係列,輕盈的粉彩係JellyCore出現在秀場上,顛覆人們對“居家衣櫥”的固有認知。Prada運用裸色、奶白、水泥灰作為基底,以柔粉、淺薄荷綠、淡紫點綴,通過麵料工藝與剪裁設計,呈現出兼具柔焦光暈與輕盈肌理的穿著效果。CHANEL也不例外,在Matthieu Blazy的手裏,羽毛、亮片與科技感纖維交織,搭配粉色、淺橘色等繽紛色彩,打破季節與風格局限,低調耐看。

LOUIS VUITTON 2026春夏女裝係列

Prada 2026春夏係列

CHANEL 2026春夏係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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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發現,粉彩係JellyCore的出現,不是一種更強烈的表達,而是一種更私密的安撫。它的本質,其實是可穿戴的情緒鎮定劑。它不要求你成為焦點,隻希望你舒服地待在自己的皮膚裏。

很多人以為粉彩係JellyCore這種粉嫩的審美,是千禧年後的產物。但如果你把目光投向18世紀的歐洲,會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從肖像畫到印象派,始終堅守“柔霧色彩、手搓漸變、清透透光”的美學內核——這才是粉彩係JellyCore的鼻祖。

羅薩爾巴(Rosalba Giovanna Carriera)

《手持月桂樹冠的年輕女子》?

更妙的是,這股審美的內核,竟然藏著東西方共同的文化基因。而“粉彩”這個詞,本身就帶著雙重身份。在西方,它指代傳統粉彩棒的繪畫模式。在東方,它對應著中國瓷器中的“粉彩”工藝——也叫“軟彩”,在燒製好的白瓷上,用含砷的玻璃白打底,再上色渲染,最終呈現出一種柔和、漸變、邊緣模糊的效果。

盧西安.勒維.杜爾默《凡爾賽的噴泉》?

這種“軟”的審美,成為東西方藝術史上一次隱秘的交匯。無論是粉彩畫布上的柔霧感,還是景德鎮窯口裏燒製的粉彩瓷瓶,它們都在追求同一件事:對“硬線條”的消解。

如今,粉彩係JellyCore 的出現,既繼承了東方粉彩瓷的“溫潤肌理”與“漸變層次”,又借鑒了西方粉彩畫的“清透光學質感”與“手作層次”。 時裝,讓粉彩從單純的“視覺色彩”升級為“可觸摸、可穿著”的質感表達。

和大師偷師色彩搭配

既然源頭在18世紀,那我們不妨直接向大師們“偷師”。打開布歇的盧西安.勒維.杜爾默《伊斯法罕的玫瑰》、康丁·德·拉圖爾《蓬巴杜夫人》和埃德加·德加《The Dance Class》,你會發現一個關於色彩的寶藏。他們筆下的粉色,不是簡單的“粉色”;他們畫的藍色,是帶有灰調的矢車菊藍;就連畫中人物皮膚上的陰影,也是透著珍珠光澤的象牙白。這種調色方式,讓整幅畫看起來像蒙著一層柔光濾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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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如何把這種“畫布上的色彩邏輯”搬到衣櫥裏?答案是:學會疊色,而不是撞色。最底層是暖色調的膚色底色,中間層是大麵積的淡彩色,最上層是高光點綴。對應到穿搭上,就是一套“三層式穿法”。

材質才是重頭戲

如果說色彩是粉彩畫作的血肉,那麽材質就是它的筆觸。在粉彩係JellyCore的穿搭體係裏,材質的重要性,甚至超過了顏色本身。

這種質感的重點在於“絨”與“霧”。馬海毛、羊絨混紡的微絨感麵料,表麵帶著一層細細的絨毛,像粉彩畫裏那種邊緣模糊的筆觸;水溶蕾絲,圖案精致卻不鋒利,仿佛畫布上勾勒出的藤蔓;還有帶有肌理感的薄紗,不是那種硬挺的歐根紗,而是軟塌塌、輕飄飄、像霧一樣的材質。它們共同的特點是:自帶柔光,邊緣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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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彩係JellyCore的高級之處,在於把這兩種看似矛盾的質感混搭在一起。一柔一透,一霧一亮,像洛可可畫作裏,綢緞的亮澤與皮膚的柔霧相互映襯。

現代衣櫥的“柔焦術”

但千萬不要從頭到腳都是粉彩色係。真正的粉彩係JellyCore,是在全身保留一個“透氣口”,比如上半身是柔軟的粉彩毛衣,下半身就是深色的單品;或者全身都是淡色係,但可以用一隻深色手袋來“壓住”。就像歐洲粉彩畫作裏,再柔美的畫麵,也總有一處深色的陰影來穩住構圖。

當一個女生開始穿粉彩色係,很多人會說:“好甜”、“好少女”。但我想說:這遠遠不夠。

在這個鼓勵我們鋒利、高效、棱角分明的時代,選擇穿成18世紀的粉彩畫,其實是一種溫柔的叛逆。它不是對“少女感”的複刻,而是對“柔軟”這個詞的重新定義——柔軟不等於脆弱,輕盈不等於輕浮。

圖片來源:IC PHOTO/ 新浪微博 / 網絡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