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她沒有移開目光。
水麵在船身兩側輕輕分開,又慢慢合上,光落下來,一下一下地晃,像有人在遠處輕輕撥動時間。她本來隻是看著水的,可那一刻,她忽然意識到,有些東西已經不在水麵上了。
她沒有去確認。
有些事情一旦被確認,就會變得太清楚,而太清楚的東西,往往留不住。她隻是讓那一刻停在那裏,讓目光稍微多停了一會兒,像是在等什麽,又不像是在等。
風從對岸過來,很輕。
她的手指在船邊動了一下,水紋被觸開,很小,很快就散了。
她不知道他有沒有看見。
也沒有打算讓他看見。
隻是那一刻,她忽然覺得,這樣就已經夠了,
不需要說話,也不需要靠近,隻是知道,在同一段水麵上,有一件事情正慢慢發生。
船繼續往前。
水還是水。
光還在晃。
她把目光收回來,又輕輕放回去,像什麽都沒有改變。
但她知道,剛才那一小段時間,
並不是隻有她一個人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