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離開了南京,從此沒有人和我說話。

來源: 2026-03-11 02:03:24 [博客] [舊帖] [給我悄悄話] 本文已被閱讀:

南京的春天與秋天,總是很短。像一陣風,從城牆上掠過,還未站穩,已然遠去,來不及細品。春天嫩綠未深,夏日蟬鳴已起;秋日層林才染,冬日寒意便來。可偏偏就在這短短日子裏,天地格外清朗,樹色格外分明。

也正因短暫,才愈發顯得珍貴。像一位素衣女子,從簾內走出,尚未坐定,便又輕輕退入,隻留下滿室餘香。

清晨到音樂台,草色新綠,鴿群忽起忽落,翅聲在空中輕輕翻動。隻是三十多年前來時,這裏還沒有鴿子,空闊得很,風聲比人聲大。

觀雞鳴寺,櫻花一線鋪開,淡粉如雲。牌樓下鍾聲低低,落在肩頭的花瓣輕得像一聲歎息。

走陵園梧桐大道,春近樹芽嫩綠,秋來層林盡染,車行其間,光影在窗上緩緩流過。

傍晚去夫子廟,秦淮水擁著文德橋靜靜流淌。燈火照人,人也照燈,水聲卻始終溫柔。

走到中山門,城門高闊,天光被切成一方方。沿城牆至玄武湖台城九華山段,湖水在腳下鋪開,遠山近樹,一半是春意,一半是秋色。

此生曾去過兩次南京,一春一秋,短暫停留過幾日,卻總覺得前世在此住過很久,很久。城牆的磚、湖邊的風、巷子裏的人……都像舊識。我更願意稱她為——“金陵”。

不自覺便想起那個牛仔褲白襯衣的她。說話輕聲,神情安穩。若一個字形容,便是“秀”。端莊而溫婉,不張揚,卻自有分寸,儼然大家閨秀。忽然醒悟——這不正是南京麽?怪不得啊,一到南京,便會想起她。

“妾發初覆額,折花門前劇。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同居長幹裏,兩小無嫌猜。”這便是李白筆下關於南京的情愫。那樣的少年氣,那樣的信任與靜好,似乎還在城中巷子裏緩緩地流淌著。

那時的南京,不與人爭什麽GDP的名次,不急著證明什麽,隻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裏,當的上“金陵”二字。我想說——真是優雅獨秀的一筆!

現如今,時代變了,遊客多了。音樂台的人,比鴿子還多。城牆上肩挨肩,夫子廟前腳踩腳,秦淮燈下人聲雜遝。請不要嫌棄我們這些遠道而來的外地遊人,你們習慣甚至看膩的風景,是我們跋山涉水的夢想。分一點點給我們,好麽?

獨自走在城牆上,看城下車流擁堵,霓虹一線連著一線。忽然想起從前空闊的街道,橙色公交在午後飛馳而過,後來聽說改製叫做“中北巴士”了。

唉……!

你離開了南京,從此沒有人和我說話。

像極了這首沒有詞的曲。音樂一響,聽的人早已在心裏把詞句填滿。南京的春與秋,也是如此。未及細說,已然入心。有人會想,是不是這歌裏有一個故事。其實,聽到這首歌的時候,它就已經和作者無關了,有的隻是你自己知道的故事。

再見——蘇A,再見——B哥。

電影《求求你,表揚我》挺好看的。

文中音樂台照片來自網絡。BMG來自網絡——2024李誌日本演唱會現場。

有南京的朋友或者熟悉南京的朋友,能在視頻裏認出哪些景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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