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奈談(二十二)

來源: 2026-01-10 14:12:32 [博客] [舊帖] [給我悄悄話] 本文已被閱讀:

新年伊始,這個世界連續發生了一係列震驚全球的大事件。最讓整個地球人震驚的莫過於,在大家都還沉浸在2026新年的喜慶氣氛之時,特朗普大統領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綁架了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和夫人。全球媒體已鋪天蓋地地報道了事件的細節——從美軍特種部隊的秘密滲透,到委內瑞拉內部叛變的協助,再到馬杜羅夫婦被迅速移交美國司法係統。我這裏不打算重複這些報道的流水賬,而是從更深層的角度分享我的個人看法和分析,希望能引發一些思考。

首先,讓我們直麵事實:特朗普的支持者們——那些鐵杆“川粉”——對此次行動可謂是欣喜若狂。他們津津樂道於美軍那雷霆萬鈞的執行力,將其視為美國再次展現“全球警察”風采的典範。雖然真相是,美軍幾乎沒有直接開火,而是通過精心策反委內瑞拉軍方和情報機構的“內鬼”,讓馬杜羅在自家地盤上束手就擒,但這並不影響他們的興奮。相反,這更突顯了美國情報機構已臻“化境”的滲透能力:從心理誘導到經濟賄賂,再到政治承諾,一整套組合拳讓對手內部瓦解。試想,如果換成其他國家,能否如此高效?對於這些擁躉來說,這不僅僅是逮捕一個“獨裁者”,更是美國重振霸權的象征。更何況,委內瑞拉那蘊藏著世界最大石油儲量的油田,如今可能源源不斷地為美國輸送美元和能源安全,這讓他們怎能不激動?他們自然不會過多糾結於行動的道德底線或潛在風險,而是沉浸在“美國優先”的勝利喜悅中。 然而,在我看來,這次事件遠不止於一場“正義的逮捕”,它堪稱本世紀最具顛覆性和影響力的事件之一,我將它比作“打開潘多拉的魔盒”。為什麽這麽說?因為它標誌著人類社會正悄然回歸到原始的叢林法則——強者通吃,弱者任人宰割。在國際法框架下,一國總統享有主權豁免權,逮捕外國元首本應通過外交渠道或國際法庭(如國際刑事法院)處理。但特朗普政府繞過聯合國安理會,直接動用軍事和情報手段,這等同於撕毀了二戰後建立的國際秩序藍圖。回想曆史,類似事件並非沒有先例:1989年美國入侵巴拿馬逮捕諾列加將軍,也曾引發全球爭議,但那時冷戰結束在即,美國的單極霸權尚能遮掩一切。今天的世界已多極化,中國、俄羅斯、歐盟等力量崛起,如果美國開了這個先河,其他大國是否也會效仿?想象一下,如果某大國以“反恐”為名綁架鄰國領導人,或某強國對爭議地區政府官員采取“斬首”行動,國際社會將陷入何等混亂? 更深遠的後果在於地緣政治的連鎖反應。這是美國重回門羅主義的標誌事件,特朗普意圖向全世界宣布其在中南美洲劃定的勢力範圍。委內瑞拉作為拉美左翼勢力的堡壘,其政權更迭將直接影響整個南美洲的權力平衡。古巴、尼加拉瓜等盟友可能麵臨孤立,而巴西、哥倫比亞等親美國家則會加強與美國的合作。這不僅僅是石油問題——雖然委內瑞拉的石油出口占其GDP的95%以上,美國控製後能緩解國內能源壓力,並打擊伊朗、俄羅斯等競爭對手——更涉及全球供應鏈的重塑。短期內,油價可能波動,引發新興市場的經濟動蕩;長期來看,這會加劇大國間的對抗,增加代理人戰爭的風險。 當然,我們不能忽略人文維度。馬杜羅夫婦的命運雖是政治博弈的結果,但背後是無數委內瑞拉平民的苦難:經濟崩潰、通貨膨脹、饑荒和移民潮。這些問題並非一朝一夕形成,而是長期製裁和內部腐敗的雙重產物。特朗普的行動或許能短期“解決問題”,但如果不伴隨真正的重建援助,隻會製造更多怨恨和不穩定。回顧曆史,伊拉克戰爭後的亂局就是前車之鑒:推翻薩達姆後,留下的真空被極端勢力填補,導致ISIS崛起。 總之,這次事件如同一麵鏡子,映照出當下國際關係的脆弱與野蠻。它提醒我們,在科技高度發達的21世紀,人類的本性並未進化多少——權力、資源和意識形態的爭奪,仍可能將我們拖回弱肉強食的時代。如果不盡快重塑國際規則,潘多拉盒子一旦徹底打開,釋放出的惡魔將難以收回。

從波詭雲譎的國際形勢回到我們的世界模型來,去年的最後一期,我試圖梳理一個邏輯鏈條:道——能量流轉——力的作用——信息捕獲處理綜合。雖然我自認為把“道作為能量轉化方向”講得還算通透,但在“信息”這一環,我總覺得意猶未盡。信息不僅是數據的提煉,更是我們這個“通用思想操作係統”(世界模型)中最活躍、也最容易讓人產生“管窺效應”的部分。

最近讀了尤瓦爾·赫拉利的新作《智人之上》(Nexus),他提供了一個極具啟發性的視角:信息的主要功能並不是反映真相,而是構建人類的連接網絡。這與我之前提到的“人類社會權力建立在虛構價值和故事之上”的觀點不謀而合。今天,我想結合這一視角,深入探討信息如何引導能量,以及我們如何通過“求真知”建立自我修正的閉環。

我們在物理世界很容易理解,能量轉化產生力。但在人類社會這個複雜的熵減係統中,力的流動是靠信息導向的。我曾提到,人類社會的權力(軍、政、財)本質上是靠“虛構的價值”來管理的。赫拉利在書中也強調,信息並不一定需要是真實的才能把人組織起來。甚至,虛假的信息(如某種狂熱的成見)往往能比真理更迅速地在大規模人群中產生“力”。這就是為什麽我一直強調“立正心”是世界模型的第一基石。如果信息隻為了“連接”和“控製”而存在,而忽視了對真相的反映,那麽它產生的那種“力”就會變成一種“魔道”。比如我在文章中多次提到的某些政治強人,他們利用話語權對烏合之眾進行洗腦,這種信息雖然產生了巨大的政治動員力,但因為背離了“天道損有餘而補不足”的平衡,最終往往導向崩塌。

在信息爆炸的時代,我們最容易犯的錯誤就是混淆“數據”與“信息”。正如我曾反思過的,當我的視野被局限在特斯拉股價或某種特定的政治傾向中時,我便陷入了“管窺效應”。這種稀缺性帶來的心智噪音,會顯著降低我們的“流體智力”。更可怕的是,這種噪音會加強我們的“師心自用”——即把被外界潛移默化塑造出來的“成心”當作自己的真知,並以此去教導甚至控製他人。莊子之所以強調“喪我”,本質上就是要求我們清理掉這些由信息垃圾堆砌而成的“我”。隻有達到專注的、物我兩忘的境界,我們捕捉到的信息才不再是充滿偏見的幹擾,而是指向“道”的線索。

如果信息的主要功能是“連接”,那麽我們如何確保這種連接不會把人類引向深淵?赫拉利認為,關鍵在於製度和個人是否具備“自我修正”的能力,順便說一句,美國現在正在逐漸喪失自我修正的能力。在我構建的世界模型中,這正是“求真知”這一基石的意義所在。我曾說過,科學最重要的不是知識,而是科學方法——即一套嚴謹的假設、實驗、數據分析與驗證的流程。而這套流程的核心,在於其“證偽性”

一個健康的思想操作係統,必須允許“黑天鵝”的出現來修正原有的定律。

  • 在自然世界中,我們需要通過格物,順應能量轉化的方向。

  • 在人類社會世界中,我們需要通過曆史複盤和交叉驗證,破除權力的傲慢與成見。

  • 在個人精神世界中,我們需要通過“日三省吾身”,覺察自己的天平是否傾斜。

真正的“真知”,不是那種刻板的、分科的知識,而是能夠根據現實反饋不斷迭代的動態模型。就像我之前提到的智瑤,他有才、有能、有辯才,但他唯獨缺乏一種“仁厚”的自我修正機製,最終導致了家族的覆滅。

王陽明說“知行合一”,聖賢之道隻有在做事中才能體現。在信息的捕獲與處理上,我建議在“事上練”時遵循以下閉環:

  1. 捕獲(Capture): 像莊子所說的“莫若以明”,在事物未形成時觀其妙,形成後觀其邊界。不要急於下結論,先分清什麽是事實,什麽是觀點。

  2. 過濾(Filter): 識別那些因資源稀缺或欲望產生的“內部噪音”。問問自己,我關注這個信息是因為它反映了本質,還是因為它滿足了我的貪嗔癡?

  3. 處理(Process): 運用數學工具分析邏輯,運用哲學工具破除名相,運用藝術工具感知韻律。追溯事物的第一性原理:它背後的能量是如何流轉的?

  4. 修正(Correct): 這是最難的一步。當實踐的結果與你的模型不符時,要有“喪我”的勇氣,承認自己的“真理”是有條件的。

以股市為例,大資金之所以能收割小資金,不僅是因為資金量大,更是因為信息的非對稱以及小資金缺乏自我修正的止損機製。大資金是明牌,而散戶常在“愚蠢之峰”上迷之自信。

我們正處在一個崩塌感極強的“亂紀元”中。信息技術讓我們可以像鵬鳥一樣振翅超越前人,但也可能讓我們在各種“主義”的喧囂中失去方向。構建世界模型,立正心,求真知,本質上是為了在腦子裏裝上一套具備強壯性的自我修正程序。這套程序平時看不見,但它決定了你在麵對以色列與伊朗的衝突、中美貿易戰的起伏、或是家庭生活中的瑣事時,是隨波逐流的“烏合之眾”,還是能乘天地之正、禦六合之辯的“覺醒者”。信息就像是一艘船的感應器。如果感應器隻負責讓乘客感到“連接”的快樂,而拒絕反饋前方的冰山,那麽這艘船能量越大,沉沒得越快。隻有當感應器能夠實時修正航向,這股能量才能真正帶我們駛向“逍遙”的彼岸。

2026年,願我們都能成為那個時刻保持清醒、勇於修正自己的航海者。

我們下期再聊。

其他更多文章請關注我的博客:
https://zhonghuarenmingonghe.wordpress.com/2025/12/14/%e4%bd%9b%e5%a5%88%e8%b0%88%ef%bc%88%e4%ba%8c%e5%8d%81%e4%b8%80%ef%bc%89/
https://zhuanlan.zhihu.com/p/1983455251177681541




更多我的博客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