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貿漫筆》範總送他一本簽名闔書
《外貿漫筆》範總送他一本簽名闔書
“翻江倒海”的戲碼還有更震驚他地上演了！範總空降公司履新，帶了原先航司車隊的調度牛德勇來當自己的司機，航司同事都羨慕牛調度脫離倒 “三班”、看天臉色航班延誤隨時要加班的苦日腳了！
或許受小唐開結婚證分到一套婚房的消息影響，牛調度向範總開口立刻要分套房子解決住房困難！一個空降到市府直屬公司的光杆司令履新三個月就為自家司機分配一套房子？！這也真太異想天開了吧？這牛調度不是不懂事，是要來事啊！
範總告訴自己的司機 “勿是小唐結婚了就分到房子，而是伊愛人財務經理小童結婚了公司要分套房子給她！你看勿懂一個三十不到的小姑娘做一家市府直屬公司財務經理背後的人情世故？先緩緩，等大家穩定下來後儂闔問題儕好解決的。”
牛德勇絕對是狠角色，轉身就向人事部經理、公司包副總提出自己勿適合當範總的司機，希望二位領導從新安排工作、解決住房困難。照常規老總的司機 “翻矛槍”提出格要求，公司副總、人事部經理是應提出解聘的，隻不過協商補償走個過場。
二位領導的操作可謂 “翻江倒海”的打臉！冠冕堂皇地講： “考慮牛德勇是範總帶來的司機，所以提出的困難就幫助解決——分套房子解決住房困難，提出的工作範疇也調整為辦事員——勿再是範總的司機了！包副總、人事部經理擺明是不給範總一點顏麵、擺明了二家頭是另一山頭的！從此牛德勇在公司當麵遇到範總都不打招呼。
他心裏隻喊 “辣手”！在辦公室除了吃香煙，基本不張嘴。靜靜地把貨運的價格做好市場比價了，把 “量”、 “價”做好報表當麵給了範總介紹的一家 “健運”貨代經理，他認為隻要對方台麵價格比現在的持平，而回扣不少給，就可以 “騰籠換鳥”了，而牛德勇的反水讓他瞬間感到如履薄冰，瞬間感到暗頭裏有人盯著！所以又一次約見了 “健運”貨代經理，當麵講清： “運價必須壓得比現在的低，哪怕低一塊也是低！勿然操作下去是飛蛾撲火了！”經理明白了，卻遲遲沒有回應。
“翻江倒海”是他避免的，沒想到範總還是麵臨了翻江倒海，而且是真正的翻江倒海！那個周一下午報關員去為進口部經理的棕櫚油清關，卻白跑一次，說是船還沒到，可是船期是一周前就該到了，周末時報關員直接去港區海關清關，沒想到答複還是船沒靠岸，隔周再去清關卻得知那首船沒在吳淞口排隊，意思是根本沒進上海港！
老法師感覺到了一絲不祥，立刻讓主任把那套單證的保單留底翻出來，用免提方式打電話給受保的 “太保”對口業務經理。他感歎到底是老法師，處理事情有條不紊、第一時間負起自己的責任。電話裏對方明顯不如平常熱絡了，隻說知道了。
那天下午老法師問他： “上次講儂認得闔地方 49cc的‘新大洲’助動車賣儂2200元一部，嚒記錯伐？其他地方要賣到2700塊朝上啊！”他笑著對吳老師說： “賣助動車的老板是 他的‘摩友’，主要是賣 ‘春蘭’仿造的 “本田踏板車船王”、 “本田代步之王’摩托為主，助動車是帶帶過闔生意，所以就便宜賣了！”
吳老師看著他把話講完，聽了點頭表示明白了，笑著對他說： “小陳窩裏廂要買部 ‘新大洲’，儂把地址告訴小陳，明早儂陪小陳姆媽買好助動車再進公司。”他心裏想小陳背景力道闔！窩裏廂買助動車要公司闔人陪了旁邊！
“老Ken,儂來一下！”範總第一次直接到他辦公室來喊他，大家儕低頭看單子，當然所有人儕豎著耳朵聽到範總來喊他出去了。其實他也琢磨不出是啥闔名堂。
他尋思著大概是靜等 “健運”報價又是一個多月了，也沒去催促，他不想節外生枝，給範總添亂。倒是催促自己手上那擬定進口二手挖機的台商，把所有資料都備齊了，他一拿到全權委托書就和道格去了幾次丹陽，投資一個和 “依維柯”配套的合資廠手續也按部就班地進行著，他有自己的節奏，隻是認為這二件事沒辦成就沒把進程告訴範總了，或許範總今天想關心一下這二件事？
範總和他一前一後進了總經理室，範總轉身對他說： “儂要去買三張最快去馬來西亞的機票。”他說： “好的，現在就辦。借用儂闔直線電話一下可以伐？”葉經理在免提電話裏裏報出了機票底價、說如果認可了，電腦裏馬上可以囥三隻去程位置，但盡快要把名字報過去。範總立刻用分機通知進口部經理、財務總監把護照複印件送過來，讓他馬上去財務部提錢去出票。
一小時不到他回到了總經理辦公室把三張去程做好Reconfirm的機票交給範總， “升艙手續當場在值機櫃台辦， ‘三大隊’的向東、大姐儕認得範總闔。回程是Open票，需要回來前在吉隆坡Confirm位置，如果儂忙也可以留言給我來Confirm位置。”叮囑完，範總遞給他一本書《外貿漫筆》，說 “迭闔是我寫闔書的樣本！”
坐回自己的寫字台前，他摸出了雪茄，迅即發現錯了，馬上換成了 “555”點烊深吸了一口。吳老師看見他回來了，有意無意和主任談起剛才的業務會議。
吳老師感歎做了一輩子外貿了，聽見過 “水險”、 “火險”、 “被偷、被搶”險、 “滅失”險，還真沒聽說過 “提貨不著險”！主任說: “整隻船不見了，是被沉？被搶？碰到海盜了？”小唐重複吳老師剛剛一句 “提貨不著險”，吳老師沒有看小唐，而是隔著幾個位置看著他說到： “保險公司拒絕理賠，講投保的險種裏廂嚒包括 ‘提貨不著險’！”小唐問： “那怎麽辦啊？”吳老師繼續到： “後日範總帶公司的財務總監、進口部經理，還有市經貿委處長、市局也派一位處長一道到馬來西亞尋求 ‘話事佬’來協商解決方案。”小唐瞪大眼睛講： “那就是尋求黑道幫忙了嗎？”主任輕蔑地語氣回答到: “船就是人家開了跑闔！”
無論辦公室如何熱鬧，他總是不插話，這是 “他們”世界的聲音。他想二年前碰到範總辰光原來是伊事業低穀期，記得跑道邊偶爾碰著，一看他就是內斂儒商，卻沒想到被打壓時竟寫出了那麽厚一本書。以為調回外貿係統了，總順風順水了吧？沒想到司機無義、沒想到碰到天災人禍的 一首萬噸輪竟然“提貨不著”！真是造化弄人。
小陳姆媽倒絕對不是內斂的，他按約定：十點鍾在助動車商店門口坐在 “湯姆斯”助動車上，穿著藍白色尼龍衫、背著公文包等。一見麵打招呼，小陳姆媽就客氣地講： “謝謝儂介遠闔路來幫我忙哦！”他倒勿好意思講反正上班辰光，哈哈哈！
當他告訴老板開票時，老板驚訝地問： “儂真闔要買部助動車？！”他笑了： “勿可以啊？”老板喊道： “‘船王’啥辰光買？”他笑哈哈地回應： “儕是踏板車，讓我先適應小闔再挑戰 ‘大黑鯊’、最後再是 ‘船王’！”老板大聲喊道： “講話算數！”他拿出包香煙遞給了老板，說到： “當然！講好開局從 ‘新大洲’開始嘛！”老板點烊香煙，煙圈還沒吐出，嗆聲到： “今朝要是開票，我再讓利500元，開票價1800元！”他隻說“點鈔票伐！”
小陳姆媽開心煞了，比外頭賣價3000多塊要便宜太多了，挑好車子，硬要請客吃頓中飯。實在拗不過，他隻好跟著來到不遠處的 “八大碗”吃中飯，就是後來《歡樂頌》裏廂瑩瑩遢IT男朋友一直吃飯的那一家，哈哈哈！隻是沒想到49cc的 “新大洲”還是蠻重的，小陳姆媽在店門口停車時候一把沒有拉起車子來放撐腳架，他趕緊說： “用中撐停車子還是讓我來代勞吧，回去儂就用邊撐，勿然腰要扭了。”小陳姆媽笑著說： “謝謝儂了！我闔腰是有老傷，用勿上勁道。”
回公司時候他選擇從河南路橋過蘇州河，這樣就可以先走複興東路到方浜中路進城隍廟了，他選中一方黃玉圖章並當場刻好了字。回到公司還是午休時間，他直接敲響了範總辦公室門， “昨夜我看了儂送闔書，有意思！今早去刻了一方圖章，我看人家新書發布會儕簽好名字再蓋個圖章以示莊重的，哈哈哈！”
範總取出一本新的《外貿漫筆》，簽好字，蓋了他刻的章，笑著遞給他說： “莊重！”
二家頭儕“哈哈哈”地開心大笑。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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