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四部之長尾怪人: 第一節
雙林奇案錄第四部之長尾怪人
作者: 八峰
長尾怪人
(本故事中人物情節等均為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偶然)
第一節
四川省東北部有一條大河叫做九盤江,因其河道綿長險峻、盤蜒多灣而得名。九盤江源自秦嶺南部,穿越大巴山麓、最終匯入川東嘉陵江的下遊;其河水清澈而又湍急,兩岸青山連綿奇峰突兀。在這條大河與嘉陵江的交匯處、位於河道東岸及嘉陵江北岸的山穀之間有一個始建於明末清初的古鎮——茅口鎮。鎮子依山傍水而建、地勢險要,同時扼住了九盤江下遊水流出口與嘉陵江東去的峽穀入口,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也是川東北重要的水陸路商埠。二十世紀八十年代末、茅口鎮隸屬於重慶市的培陵縣,是個擁有四千多戶居民和近兩萬人口的大鎮;由茅口鎮南下六十公裏便可到達培陵縣城和重慶市的主城區。
一九八八年九月中旬、時入深秋,漫山遍野的林木初染霜紅。九月十七日的夜晚,天空上烏雲厚重、全無半點星光,九盤江下遊接近茅口鎮的江麵籠罩在黑暗之中。十點半左右、一條載有客人與貨物的帶蓬渡船正從上遊的羅家壩駛向下遊南岸、距離茅口鎮六七裏遠的石盤村渡口。過了江心後渡船放慢了速度、緩緩地靠向掛著一盞孤燈、在夜色中依稀可見的南岸渡口碼頭。突然間一陣疾風襲來,江麵上水波湧動、竟露出了幾條黑影。
為首的黑影拋出鐵製的飛抓勾住了渡船一側的木質舷幫迅速攀上了船舷甲板;他上身赤裸、腰紮板帶,頭上包纏著蒙麵的黑巾、僅在雙眼的部位露出來兩個黑洞;水鬼手裏拿著一柄明晃晃的形狀奇怪的刃器撲向了船艙裏正昏昏欲睡尚不知大禍臨頭的乘客;頃刻之間便有幾名乘客命喪毒手,船上響起了一片驚恐的慘叫。船老大見勢不妙也顧不得操舵把漿、慌忙縱身跳入了江中。一瞬間的功夫船上的五名乘客便有四人被殺,剩下的一名年輕女子被打昏之後也跌入了江裏,頓時被淹沒在黑暗的波濤之中。
不知過了過久,落水後陷入昏迷的年輕女子蘇醒了過來、發現自己被放置在岸邊一塊巨大的石磯之上,身旁還跪蹲著一個披頭散發、眼若銅鈴,渾身毛茸茸、屁股後麵還拖著一根長長尾巴的怪人,正瞪著兩隻閃亮發光的大眼睛注視著她。女孩頓時被嚇得尖聲大叫了起來:“哎呀!妖怪!妖怪啊——”
那怪人聞聲一驚、迅即起身飛奔而去;他身形快疾如風、連續幾個跳躍,頃刻之間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年輕女子掙紮著爬起身來、跌跌撞撞地從石磯上跑下來、衝進了渡口碼頭旁邊的石盤村裏,如擂鼓一般捶響了一戶人家的門扇。與此同時,跳船逃命的船老大也迂回著遊泳爬上了河岸、跑進了距離渡口最近的村民家裏。
二十分鍾後、接到石盤村報案的茅口鎮派出所打電話將當晚在石盤渡口附近江麵上發生的水鬼襲擊渡船殺死客商的事件向培陵縣公安局緊急報告。 聽說發生了四死一傷的慘案、培陵縣公安局不敢怠慢、立刻派出了由刑警隊長何方平帶領的一組偵查人員連夜驅車趕到茅口鎮、轉乘坐重慶水警的快船渡江前往石盤村渡口進行勘查。一行八人抵達事發現場時已經過了淩晨一點。茅口鎮公安派出所所長黃立民已經提前趕到了現場;他正指揮著手下的民警和從石盤村自發趕來的村民把出事的渡船拖拽到了靠近渡口碼頭的岸邊,上船查看了一下後便布置起了警戒。
“黃所長,到底是怎麽回事?出事的是艘什麽船?”跳下水警快船的縣公安局刑警隊長臉色沉重、劈頭向迎上前來的派出所長問道。
“唉,是從九盤江上遊北岸的羅家壩駛往南岸這個石盤村渡口的一條小型渡船,船上載有五名客人與幾麻袋貨物,加上開船掌舵的船老大一共是六個人;聽船老大講——渡船是過了江心以後開始往石盤村渡口碼頭這邊減速緩行的時候出的事——有個水鬼從江裏鑽出來爬上渡船、殺死了四名乘客,船老大為了逃命就跳了江、後來才遊上岸來的;我們把渡船拖拽到靠近渡口碼頭這裏的岸邊後、我也上船查看了一下:一共發現了四具屍體、都是搭船的客人;船上那些裝在麻袋裏的貨物也都不見了;哦,除了船老大跳江逃生外、船上還有一個年輕的女孩被打昏之後也落水了,被江水衝到了岸邊,她說醒來之後看見了從江裏鑽出來的水鬼、嚇得便跑進了村裏頭求救、村裏人才打電話向我們報了警。”黃立民答道。 這位茅口鎮公安派出所的所長有五十歲左右,是個轉業軍人,他身材魁梧,濃眉下的兩隻丹鳳眼炯炯有神。
“從江裏鑽出來的水鬼?就是襲擊渡船蒙麵作案的歹徒吧?”何方平皺皺眉用狐疑的目光瞥了派出所長一眼。
“呃,根據兩個幸存者、渡船的船老大和那個落水逃生的女孩說,那個水鬼沒有蒙麵,他披頭散發、渾身上下都是毛發、屁股後麵還長了一條尾巴——所以,到底是人是鬼還不好說,反正死者身上的傷口也十分怪異!你待會兒去看看屍體上的傷口就知道了。”黃立民搖搖頭用猶豫的口氣說道。
“嗯,那就先帶我們去看看出事的渡船和受害者的屍體吧!”刑警隊長皺緊了眉頭說道。
在幾個手持火把和手電筒的村民引導下、縣公安局的刑警們登上了已經被拖拽到渡口碼頭下遊岸邊的被襲渡船。在手電筒與火把的光照下、他們立刻被眼前的慘景給震撼了——渡船的船艙裏東倒西歪地爬伏倒臥著幾具鮮血淋漓的屍體,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味刺鼻。何方平戴上手套蹲下身來用手電筒照射著仔細查看了幾具屍身上的傷痕,果然如派出所所長的描述——幾名死者身上的傷口都十分詭異、並不像是被普通刀具一類的利器砍刺後形成的,倒像是被什麽野獸鋒利的巨爪劃破皮肉深入了筋骨、割破了血管。
“奇怪——這是什麽凶器造成的呢?”刑警隊長一麵查看一麵皺眉自語。
“這不像是被刀砍傷或者刺傷的!還真像是被什麽野獸利爪給抓傷之後留下來的痕跡——您看這個人的肩膀及其背後——有五條相鄰且深入了皮肉的抓痕!這不就是野獸留下來的爪印嗎!”何方平的助手、刑警謝東平在一旁說道,“看來這個水鬼可能真的不是人類?”
“是啊!根據那兩個幸存者和本地的老百姓說——那個水鬼身上長滿了黑色的棕毛,屁股後麵還拖著一根長尾巴,一雙爪子巨大而又鋒利,飛奔跳躍如同野猿,根本就是個可怕的怪物!”一旁的派出所長心有餘悸地點頭說道。
“老百姓說是什麽水鬼怪物——那多半是些迷信的說法!怎麽,老黃你也相信呀?”何方平不滿地瞥了派出所長一眼。
“哎,何隊長,我是沒有見到過那個水鬼呀;但當地的老百性可是有人親眼見到過的——今晚僥幸活下來的那個女孩就在岸邊,她就親眼看到了那個水鬼嘛!還有那個船老大;你們不信待會兒去問問他們吧!”派出所長聳聳肩膀。
“你先前說被殺死的這幾個人都是搭乘這班渡船、坐在船艙裏的乘客——他們的身份都確定了嗎?”何方平看著幾具屍體又問。
“何隊,我們在死者中一個年紀大些、大概四十多歲的男人身上找到了身份證,他是茅口鎮上的藥材商販,名叫魏子峰,是茅口鎮上的個體戶,在石盤村裏有個藥材加工廠;他的錢包和手表等值錢的東西都沒有了;另外被殺的三個年輕男子身上連錢包都沒有、也沒有任何證件!”搜查了屍體身上衣服口袋的刑警鍾賢說道。
“你怎麽能確定他戴了手表?”何方平瞥了一眼助手。
“您看他左手腕這裏有一塊皮膚較白——明顯是長期戴手表留下的痕跡!”鍾賢彎腰用手電筒照著一具屍體的左手說道。
“嗯,可能是劫財殺人!”刑警隊長彎腰查看了一下點點頭、又轉臉向派出所長問道,“你剛才說渡船上還有幾麻袋貨物也都不見了?”
“哦,是的,”派出所長點點頭,“那個船老大說他認識魏子峰這幾個人——他們以前也坐過幾次他的渡船;魏子峰和他的幾個夥計經常從上遊的羅家壩那邊收購一些當地山民采集的生藥材、裝進幾個麻袋裏通過渡船運回到石盤村的加工廠去加工處理。”
“既然如此——那從這船艙裏失蹤的那幾隻麻袋裏裝的就是收購來的藥材了?它們怎麽也不見了呢?難道那個水鬼殺人之後連幾麻袋的藥材也給劫走了嗎?!”刑警隊長疑問道;他心裏越發感覺到今晚發生的這樁凶案十分詭異。
“這個就不清楚了——那個船老大說他當時見水鬼爬上船來見人就殺十分凶狠、自己就慌忙跳水逃命了,並沒有看到那個水鬼劫走幾隻麻袋的情景。”派出所長搖了搖頭。
“我看就是典型的殺人劫財——連客商的貨物一起劫了!”謝東軍聳聳肩道。
“殺人劫財劫貨?被一個渾身是毛、長了尾巴的怪物!?”鍾賢不以為然瞥了同伴一眼。
“好了,別亂猜了!這渡船裏麵也看得差不多了——東軍,你留下來繼續監督這渡船上的拍照取證,每一個角落都不能放過!標明每具屍體在船艙裏的位置,然後把屍體都搬出去用水警快船運送;還有——派人留守在渡口看好這條船!我和鍾賢跟黃所長一起到岸上去訊問那兩個目擊證人!”何方平眉頭緊皺擺擺手對兩名助手下達了命令。
此時黑黢黢的江麵上又刮起了陰冷的風,刑警隊長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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