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主宰新宇航線的光 - 後記

來源: 2026-03-29 22:40:59 [博客] [舊帖] [給我悄悄話] 本文已被閱讀:

《戀愛ing》/五月天

“戀愛 ing Happy ing”

卓子瑜回到男生休息艙時,裏麵還鬧著。

有人甩護腕,有人把毛巾搭在肩上吹當天的訓練成果,笑聲像熱氣一樣往天花板湧。
他進門沒說話,隻把外套掛好,動作一如既往地規整。

隻是今天,他的肩背明顯鬆了些,連腳步都比平時輕。

裴駿一眼就看出來了,嘴角一翹,故意抬高聲音

“喲?我們卓少,今天心情不錯啊。”

卓子瑜沒抬眼,低頭理終端線,“還行。”

“還行?”裴駿嘖了一聲,“你這叫還行?剛進門那股‘天氣真好’的勁兒差點把我晃瞎。”

旁邊立刻有人起哄,“裴駿你別酸!”

裴駿不理,偏要逗他,胳膊肘往桌上一撐,“是不是泡妞有進展了?”

卓子瑜手指頓了一下,又繼續,語氣淡得像沒聽見,“閉嘴。”

“哎喲,叫我閉嘴。”,裴駿笑得更壞,“那就是有了。”

這時齊天信正好進來,頭發還濕著,拍子往床上一扔,

“什麽有了?”

“有的人啊,”,裴駿拖長音,“最近開始會發光屏、會約人一起走——”

卓子瑜抬眼掃了他一下。那一眼很短,卻像刀背。

裴駿立刻舉手投降“行行行,不說細節。”

齊天信卻被勾起了興趣,湊過來笑得很欠,“我們卓哥,這是在追誰?讓兄弟們開開眼。”

艙裏安靜了一瞬。

卓子瑜沒說話,隻把抽屜合上,“哢”一聲輕響,卻把那片嘻嘻哈哈壓低了幾分。他坐到床沿,低頭拆護腕,像這事與他無關。

裴駿見狀,反而替他擋了一下,“別問了。他喜歡的女生,挺特別的。”

“特別?”齊天信挑眉,“怎麽個特別法?”

裴駿聳肩,說得玄,“你們猜不到的那種。反正不是你們起哄的類型。”

齊天信的笑意慢慢收了一點。
他忽然想起什麽,目光在卓子瑜臉上停了一瞬——卓子瑜依舊沒抬頭,手指卻在護腕邊緣輕輕收緊了一下。

齊天信心裏一沉,語氣不自覺放低,

“……不會是玉璋吧?”

男生艙裏,安靜了一秒。

卓子瑜終於抬眼,目光很平,也很冷,像要把那句話原封不動地按回去。

他沒承認,也沒否認,隻淡淡一句

你們別吵。”

可那一秒的沉默,
比任何回答,都要響。

***

齊天信順勢靠在自己的儲物櫃上。

空間站的艙壁很薄,背後的金屬櫃門透著一股吸骨縫的涼氣,順著脊椎一路爬上來。

這種冷,剛好能壓住他心裏那股快要破土而出的焦躁。

他垂下手,指尖在櫃門的縫隙處頂了頂,那裏夾著一張還沒完全塞進去的黑色邊緣。

那是他托了三層關係才弄到的羲和古早周傑倫限量版黑膠唱片

他記得玉璋說過,她喜歡那種舊時代模擬信號裏的“厚重感”。

他本來打算就在這兩天,等那股“公事公辦”的勁兒稍微消停點,就借著同好的名義送出去。

可現在,卓子瑜那句“別吵”,像是一道真空隔層,直接斷了他所有的氧氣。

齊天信盯著子瑜那張冷得像精密儀器的側臉,無聲地扯了扯嘴角。他沒再廢話,反手一推,掌心重重地按在合金把手上。

“哢噠。”

那是空間站特有的氣密鎖合聲,沉悶、利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終結感。

那張唱片連同那一兩天的時差,就這樣被他親手關進了漆黑的、狹窄的金屬方格裏。

在這個失重的空間站深處,這點還沒來得及落地的念頭,最終也隻能和那些廢舊零件一起,被永遠地封存在了羲和二零三一年的夏天的那個深夜。

齊天信親手鎖上了他的櫃門,也鎖死了一整個夏天的暗戀。 

***

那是段誰也沒提過“一起”,卻誰也沒缺席過的日子。

每天傍晚,玉璋的光屏上都會準時跳出一條簡短的消息: 

【卓子瑜:】我晚上去塔上。

 【鍾玉璋:】哦。

回信冷淡,但到了晚上,她總會準時出現在鍾南塔。兩人隔桌而坐,玉璋改公式的筆尖帶著殺氣,子瑜看屏幕的眼神像在閉目養神。渴了接水,累了下樓,步調像被某種無形的精密儀器校準過,在紙頁翻動和光屏彈開的背景音裏,悄悄挨近。

臨近閉塔,人潮如沙漏般湧入飛升艙。金屬艙門緩緩合攏,空間驟縮,燈光微晃。

玉璋正陷在剛才那道沒解開的邏輯題裏,手背忽然被什麽東西碰了一下。極輕,卻帶著某種極其明確的試探性。她整個人瞬間繃緊,常年保持的警惕性讓她的嘴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Help——!”

艙內猛地一靜。玉璋的心跳還沒平複,第二句羲和話已脫口而出,壓得極低卻更急促:“非禮啊——!”

空氣死寂了整整三秒。周圍探究、憋笑、看戲的目光如潮水般齊刷刷壓過來,連飛升艙下降的失重感都顯得遲鈍了。

就在這詭異的瞬間,一個清冷、平穩,還帶著點憋笑克製的聲音從她耳後貼了上來:“別緊張。是我。”

玉璋僵住了。她僵硬地低下頭,看見那隻修長的手還在她指尖流連;又慢慢抬起頭,對上子瑜那張寫滿了鎮定的臉。他甚至透著種“你大驚小怪什麽”的淡然,可眼底那點得逞的快意,根本藏不住。

玉璋的臉從耳根一路紅到了脖子,她壓低聲音,幾乎是咬著牙在耳語:“你幹嘛啊!”

“試一下。”他回答得理所當然。

“試什麽?”

“試你會不會躲。”

玉璋被他這副樣子氣笑了,壓著嗓子反問:“你有病吧?”

“可能有一點。”子瑜看著前方,語氣平得像在做實驗匯報,“你不是早就知道。”

周圍有人終於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玉璋恨不得當場格式化全艙人的記憶,尤其是眼前這個人的。可就在她羞憤交加時,那隻手非但沒退,反而更進一步,順著指縫穩穩地扣住了她的手

不是碰,是握。

飛升艙震動著向下墜去,玉璋本該在理論上立刻抽手,卻因為某種微妙的慣性沒能成功。子瑜握得很穩,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度,把剛才那場鬧劇般的社死,一下子揉成了另一種危險的黏稠感。

“還躲嗎?”他低聲問,尾音藏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波動。

玉璋盯著自己的鞋尖,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剛才那是誤判。”

“嗯,”他順著她的話點頭,眼底卻溢出一絲笑意,“說明你反應很快。我知道,這不是誇獎。”

艙門“叮”地開啟。子瑜牽著她跨入微涼的夜風,沒給任何反悔的機會。

鍾南塔外的燈火像浮動的碎金。風一吹,玉璋清醒了大半,低頭看著兩人交纏的手,小聲掙紮道:“你剛才……絕對是故意的。”

子瑜停下步子,抬手替她別好耳邊亂發,動作散漫卻專注:“因為不試一下,永遠不知道你會不會主動送上門。

“你閉嘴,那是誤判!”

“那現在呢?”他微微偏頭,眼神裏寫滿了“我可以記你這聲非禮一輩子”。

玉璋沒再接話。她隻是在那雙專注的注視下,自暴自棄地把手指往他掌心裏,又收緊了一點點。

那天是夏末最甜的一天。 沒有誰說喜歡,也沒有誰說愛。隻有一句發音標準的“Help”,和一次再也賴不掉的、名為“誤判”的心動。

***

而玉璋,還在為了那“一米八八”帶來的安全感暗自竊喜。

或者,為了那個“誤判”的心動,菀然一笑。

愛情小白,鍾玉璋,自以為能靠理智全身而退。

這不過是一場名為“去魅”的單機實驗。

她隻是太天真,也太執著。 

她根本不知道,在這個失重的狩獵場裏, 碰上卓子瑜,從來就沒有“全身而退”這四個字。

她自以為的美好開始,不過是一場情劫的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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