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斯掠影：巴黎最後一班地鐵

1）在巴黎“爬山” - 登蒙馬特高地：

巴黎的最後一天，拉開窗簾：陽光燦爛的日子。胡亂洗洗涮涮，顧不上早餐，顧不上攻略，跳上酒店最早一趟擺渡巴士，去戴高樂機場搭地鐵進城。放輕腳步，隨心所欲：所見所聞，浮光掠影，且當花絮拾零。

昨天從凡爾賽歸來，在地鐵裏碰見一位穿“加鵝”的年輕人，因為遇上“北美”老鄉。一搭話，地地道道的法國大學生。問到在巴黎呆多久，去過哪些地方，強烈推薦不要錯過去蒙馬特高地走走，看看著名的“聖心大教堂”。還說330米高的埃菲爾鐵塔是“人造”高度，海拔130米的蒙馬特高地，才是巴黎的天然至高點。

初次聽見“聖心大教堂”的名字，以為是肖邦似的“遊子”，把“心髒”獻給法蘭西。 法國小夥說，“聖心”是耶穌的救贖和慈愛之心。修建“聖心大教堂”的初衷是對普法戰爭失敗的“國家贖罪”。不知道法國小夥是否篤信天主教，忍著沒提及拿破侖三世背後的女人，推促著丈夫與普魯士開戰的王後歐仁妮。

今天的第一站：直奔蒙馬特高地。130米高的蒙馬特小丘，竟然還修建了纜車。遊客順著小徑往坡上挺進，晨跑的人順著小徑朝坡下突圍，對眼前的人流熟視無睹。一年四季，摩肩接踵。換作我是土生土長，也會變成 “鐵麵人”。

“聖心大教堂”，始建於1875年，1914年基本完工。因為戰爭，直到1919年戰後才被啟用。進入教堂裏，頭一次領略兒童唱詩班美妙的歌聲，空靈飄逸，繞梁三匝，餘音嫋嫋。舉頭望去，羅馬-拜占庭風格的巨大穹頂，恢宏的壁畫，光影裏的燭火，紅衣歌童們的吟唱，真的會讓人在瞬間思緒飄渺，忘記戰爭和過去。

2）去巴黎的 “搖籃” 西岱島：

從“聖心大教堂”出來，巴黎盡收眼底：西岱島上巴黎聖母院兩座69米高的方形鍾樓在晨曦中聳立，建築物限高12層（37米）使巴黎看上去就像波瀾不驚的“裏海”，一個低矮而密集的世界級 “棚戶區”；在它的邊緣地帶，一些高層建築正偷偷摸摸的平地而起。

拾級而下，被三五個“叢林”模樣的女子攔住，要求為“殘疾兒童”簽名劃押。瞄了一眼，50歐或 $100不等。我說：隻帶了一張地鐵卡，還有一枚2歐“聖心幣”。伊說：沒關係，隻簽名也可以。白紙黑字，豈能善了，側身擠了過去。再看前麵：還有幾個“手環黨”候著。於是把手和手機插進褲兜，目不斜視，從他們身邊穿過。位於巴黎18區的蒙馬特，魚龍混雜，沒看有貝雷帽巡邏。

搭上地鐵，抵達位於塞納河中心的西岱島。巴黎第四區，麵積不足兩公裏。最早隻有兩座木橋，連通左岸和右岸（南岸北岸）往來，後來改建成石橋，如今有九座橋連接左岸右岸。其中的“新橋” 建於1606年，是巴黎現存最古老的石橋。西岱島是巴黎的誕生地和搖籃，沒有西岱島，就沒有今天的“巴黎”。

公元前3-5世紀，西岱島是高盧-羅馬人的聚居地。公元6世紀起，弗朗斯王權逐漸在此紮根，西岱島成為早期巴黎的政治中心。公元12世紀，路易七世在1163年動工修建宏大的哥特式建築“巴黎聖母院” （曆經182年，於1345年落成）西岱島成為巴黎政治宗教，文化藝術中心。公元14世紀，查理五世將王室從西岱宮遷至右岸“盧浮宮”。此後西岱島王宮轉變成為行政和司法機構。（注：其後弗朗索瓦一世，將香波城堡，楓丹白露宮，布盧瓦城堡作為王室居所。直到16世紀中葉，弗朗索瓦一世重修盧浮宮後遷入，路易十四又將王室從盧浮宮遷至巴黎西南郊凡爾賽宮。)

時間來到19世紀，拿破侖三世對西岱島重新規劃，島上大多中世紀建築被夷為平地；設立和興建了司法宮，警察局，醫院等結構設施。而幸存的三大古建築：“巴黎聖母院”，位於西岱島中心，始建於1163年路易七世時期。拿破侖一世選在巴黎聖母院，自己給自己加冕。拿破侖三世大婚後，亦選在巴黎聖母院，為新娘歐仁妮舉行了王後冊封儀式。

緊鄰司法宮的十三世紀哥特式建築傑作 “聖禮拜堂”，存放有耶穌 “受難遺物” -1239年路易九世（聖路易）斥巨資購回的“荊棘冠”，“十字架碎片”，使其成為朝聖者的“新耶路撒冷”。以及十七世紀亨利四世建於1607年的“太子廣場” （後來的路易十三），因其位於島上寧靜的最西端，而被稱為“世外桃源”。

坐在“巴黎聖母院”為訪客搭建的高台上，被暖洋洋的陽光照著：離重新開放的日子不遠了。從高台上，麵對麵目睹巴黎聖母院，跟在蒙馬特高地遠遠俯視，大步相同。近距離相對，彷佛蒙麵人在眼前摘下麵具，一切想象，變回鼻子眼睛嘴。幸好沒看見“焦頭爛額”的巴黎聖母院，幸好維克多-雨果的“悲慘世界”，還留在我深深的“元宇宙”裏。

3）又見夕陽，告別魯瓦西：

離開巴黎，回到魯瓦西。下了巴士，天光尚好，決定再去鎮上走走。路過教堂，暖暖的夕照，投在教堂乳黃和蘭色紅色穹頂和塔尖上，如油畫一般寧靜。經過墓地，浮雲之下，逆光裏參差的石碑被中世紀斑駁的腰牆環抱，宛若懷舊劇情片裏的經典畫麵。

途中遇上一隻弗朗斯野兔，伊的毛色亦赭亦紫，沒有北美野兔常見的白尾巴。換在高盧-羅馬時代，伊兩隻豎立的大耳朵，會不會更警覺箭矢在空氣中的振動。無意之間，發現了一條捷徑：橫穿小樹林由 A-B 可以直線往返小鎮。無數次U-turn，回頭才發現根本不用轉圈。不禁啞然失笑：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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