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彪冤不冤
林彪冤不冤?答案是一點都不冤。他的結局,用四個字做總結,是罪有應得,對他的死做評估,也用四個字,叫死有餘辜。
如果他迷信毛澤東,對他的所作所為,評價正麵,真心擁護,三忠於四無限,那麽他還真是死得有點冤。但是恰恰相反,他是整個共產黨裏,從頭到尾,對毛澤東的禍國殃民,殘害中國的理論實踐,對毛澤東極端惡劣的政治品行,了解最深,理解最透的一個人。他為了個人的權力野心,選擇了徹底泯滅自己作為人的良知良心,助紂為虐,盡全力幫助毛澤東殘害政敵。吹牛拍馬,陰謀詭計,無所不用其極。說他是野心家陰謀家,一點沒錯。作為人,說到品德惡劣,毛澤東以下,他肯定是第一名,周恩來隻能排第二。
第一次廬山會議,彭德懷和毛澤東的爭議,誰對對錯,他清楚。大躍進人民公社,對中國,對中國農民,是怎樣的災難性後果,他也知道。不過他也明白,這個爭議,是他得到實際軍權的好機會。比起擁有這個權力,不要說彭德懷,整個中國,老百姓承受的巨大災難,在他那裏都算不得什麽。這是他第一次的全心全意,助紂為虐。
後麵的七千人會議,又是這樣。他的講話,為毛澤東開脫,厚顏無恥,甚至出乎了毛澤東自己的意料。結果就是他把自己,搞成了毛澤東最大的政治盟友,也把自己搞成了毛澤東在軍隊裏唯一的代言人。為了進一步博取毛澤東的信任,他在軍隊裏搞對毛澤東的個人崇拜,說話做事,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當時對他來講,什麽國家民族,都是扯蛋,最要緊的隻有一條,就是討好毛澤東。他的這些做法,弄得毛澤東居然也多多少少相信了他對自己的忠誠。
到了文革,就有些不一樣了。他知道毛澤東想要打倒劉少奇,必須要有軍隊做後盾。所以第一件,他就跟毛澤東做交易,打倒羅瑞卿。他自然知道毛澤東對自己的防範,但是隻要是軍權,他就去跟毛澤東做交易,乘勢去奪去搶。這個事會得罪毛澤東,所以他的策略,是第一表現得自己沒有意向取代毛,大政國策,主席同意我畫圈;第二是在政治上,把自己和毛澤東搞成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的一體。他不反對毛,但是毛如果要動他,就會從根本上動到自己。所以文革中,他和毛的關係,已經不像前麵是依附,而是博弈。最妙的是,這個事對毛澤東其實沒有什麽具體的壞處。這倆人都心知肚明,林彪再怎樣,也沒有推翻取代毛澤東的實力。
不過九大沒過,毛澤東就意識到自己錯了。自己在一天,林彪會老實一天,但是一旦自己不在了,共產黨的天下,就會是林彪的天下。怎麽辦?有意在政治上和林彪做切割,同時消減他的軍權。這個事急不得,要慢慢來。他這麽一做,林彪立刻就明白,他的應對,是不能讓你慢慢把自己玩死。於是就針鋒相對不做退讓,不讓你慢慢來。這就是第二次廬山會議。這樣一來,兩人就站到了對立的位置上。
接下來的爭鬥,其實說白了,就是狗咬狗一嘴毛。林彪自然是失敗,但是毛澤東也失敗了。林彪事件,客觀上宣告了文革的徹底破產,也讓毛澤東跌下了神壇,從心理上到生理上,都受到了重創,是他整個的政治生涯裏,最大的失敗。
在整個林彪事件中,真正的英雄,是於新野周宇池李偉信。麵對強權,以卵擊石,寧死不屈。他們搞的武裝起義,雖然如同兒戲,但是影響深遠,改變了現代中國的曆史進程。對這幾位,他們對中國的貢獻,評價如何高,都不過份。這些人當然有局限,但是和林昭一樣。他們是當時的中國,黑暗中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