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朝風雲錄(前篇三九)
南宋老將龐法起等進攻潼關,魏潼關守將婁須棄城逃走,龐法起占據潼關。關中豪傑紛紛起而響應,在四山的羌,胡族也都來輸誠。
皇上劉義隆認為王玄謨敗退,魏兵深入,柳元景等不宜獨自進軍,把他們都召還回來。柳元景派薛安都斷後,自己率兵返還襄陽。皇帝下詔任命柳元景為襄陽太守。
魏國永昌王拓跋仁領兵進攻懸瓠,項城,都攻克了。皇帝劉義隆害怕魏兵到壽陽,召劉康祖回來。癸卯日(十七日),拓跋仁率八萬騎兵追趕劉康祖到達尉武。劉康祖有兵眾八千人,軍副胡盛之建議走山險小路退回壽陽,劉康祖發怒說:“臨河求敵,終無所見;所幸今彼自送上門,奈何反要避之!”於是結成車營而進,下令軍中說:“戰時觀望遲疑者斬首,止步不進者斬足!”魏軍四麵圍攻,宋軍殊死作戰,從早上血戰到下午,宋軍殺死魏兵一萬多人,流血淹沒腳踝,劉康祖身上負傷十多處,鬥誌愈發高昂。魏兵分成三部分,輪番休息與上陣作戰。此時正好黃昏刮大風,魏軍用騎兵背草火燒宋軍軍營,劉康祖即刻指揮士兵修補。此時忽然有流箭射穿了劉康祖的脖子,劉康祖墜馬而死,宋軍失去主帥,喪失作戰能力,於是很快崩潰,被魏軍全部殺盡。
魏國永昌王拓跋仁繼續進逼壽陽,南宋南平王劉鑠堅守城池。
魏軍進抵蕭城,距離彭城十多裏,彭城兵多,但糧食少。太尉江夏王劉義恭想要放棄彭城南歸。安北中兵參軍沈慶之認為曆城兵少糧多,主張設置車陣,以精兵為外圍,護送二王和妃女奔赴曆城;分兵配置給護軍蕭思話,讓蕭思話留守彭城。太尉長史何勖主張全軍撤走鬱州,從海路返回京師。劉義恭撤出彭城的心意已定,但對上述兩種方案采用哪一種,猶疑不決。此時,安北長史沛郡太守張暢說:“若曆城,鬱州有可至之理,下官怎敢不讚成!但如今城中乏糧,百姓皆有離意,隻是門關嚴禁,無法離開而已。一旦大軍移動,則秩序混亂百姓各自四散,所要去的地方,如何能夠到達呢!如今軍糧雖少,朝夕尚不至於窘困,豈能舍棄萬安之法而走向危亡之道路呢!若公非要采用撤離計劃,則下官請以頸血汙濺公之馬蹄(死諫)!”武陵王劉駿對叔父劉義恭說:“叔父既為總指揮,去留決定非我等所敢幹預。道民(劉駿小字)忝為城主,棄城而走,實無顏麵麵對朝廷,道民必要與此城共存亡,張長史所說實為肺腑之言!”於是,劉義恭才沒有撤離。
魏主率軍圍攻彭城多日,未能攻克。十二月,丙辰朔日(初一),率兵南下,派中書郎魯秀出廣陵,高涼王拓跋那出山陽,永昌王拓跋仁出橫江,所過之處無不摧毀,城邑都望風崩潰。戊午日(初三),建康戒嚴。己未日(初四),魏軍抵達淮河。
皇上劉義隆派輔國將軍臧質率一萬兵士援救彭城,到了盱眙,魏主已經渡過淮水。臧質派冗從仆射胡崇之,積弩將軍臧澄之紮營於東山,建威將軍毛熙祚占據前浦,臧質自己紮營在盱眙城南。乙醜日(初十),魏主四子燕王拓拔譚進攻胡崇之,臧澄之,毛熙祚,三營都被燕王殲滅,臧質眼睜睜看著,按兵不敢救援。當晚臧質軍也被擊潰,臧質拋棄了輜重器械,僅帶領七百殘兵奔赴盱眙城。
當初,盱眙太守沈璞上任時,王玄謨還在滑台,江淮那時沒有敵情。沈璞以為盱眙位處險要之地,宜當有備無患,於是修築城垣,積蓄財穀,儲備箭石,為有朝一日守城之備。沈璞的僚屬都非議他,朝廷也認為他過分。等到魏軍大舉南下,各地守官紛紛棄城逃跑。有人勸沈璞最好也跑回建康去,沈璞說:“敵寇若認為盱眙城小而不顧,我又有何畏懼!若大兵前來圍攻盱眙,則此正為我報國之時,諸君封侯之日,奈何要離去!諸君曾經見過數十萬大軍圍攻小城而不敗的嗎?昆陽,合肥,就是前事之明證!”眾心於是稍微得以安定。沈璞收集到二千精兵,說:“足夠了。”到了臧質帶領七百殘兵來投奔時,眾人對沈璞說:“敵寇若不攻城,則用不著更多士卒;若攻城,則城中也隻能容納原有的士卒而已,地狹人多,鮮不為患。且敵眾我寡,人所共知。若依賴臧質的兵卒擊退敵寇保全城池,則全部功勞就不在於我;若逃避罪責返歸京都,則會相互爭奪舟船,互相殘踏,接納他們足以成為禍患,不如關閉城門將他們拒之門外。”沈璞說:“敵寇必不能登城,我敢為諸君擔保。乘舟南歸之計,久已放棄。敵寇之殘害,古今未有,被荼毒之痛苦,眾所共見,其中的幸運者,不過是被驅逐到北國去作奴婢而已。臧質所率雖是烏合之眾,難道不害怕這樣嗎!所謂‘同舟共濟,胡,越一心’。現在我們兵多則敵寇退去就快,兵少退去就慢。我怎能為了取得全功而留住敵寇呢!”於是打開城門結納臧質。臧質看到城中軍資糧食儲備充實,大喜,所率眾軍士高呼萬歲,於是與沈璞同心協力共守盱眙。(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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