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因為政治不正確而被黑掉的美國曆史
讀書劄記:托馬斯·伍茲《政治不正確的美國曆史》

美國曆史學家托馬斯·伍茲(Thomas Woods)信奉古典自由主義。他的最著名的著作是《政治不正確的美國曆史》(The Politically Incorrect Guide to American History),講述那些在教科書中因為政治不正確而被塗抹的美國曆史。
1994年加利福尼亞投票通過了187號提案,提案否決了向非法移民提供免費的社會服務。但是,聯邦法庭以憲法第十四修正案的名義阻止了187號提案的執行。修正案中本來在恰當的上下文中特指一些特殊而有限的權利的語言,在生搬硬套時卻變成了聯邦侵犯州權的工具。逼著一個州為非法移民提供免費服務而導致該州可能破產。
第十四修正案的通過是違憲的。幾乎所有南方州議會均拒絕批準。於是國會通過了重建法案,該法案授權軍隊接管這些州政府,直到新的政府建立並且第十四修正案通過為止。這些州為了重新加入聯邦而被迫通過修正案。南方各州批準過程中遍布不合規則的情況。田納西州的反對者拒絕出席投票,因而達不到批準需要的法定人數。支持修正案的人們抓了兩個立法者,在投票過程中將他們拘禁在前廳裏。雖然議長宣布這兩個人缺席,修正案仍然被通過。在俄勒岡州,修正案由於兩個不合法的共和黨議員投讚成票而通過,隨即議會裁決兩人的當選違法。於是議會投票撤銷了其對修正案的批準,然而這一撤銷未獲許可,俄勒岡州最終被算作批準了修正案。同樣新澤西州撤銷的嚐試也未獲許可。在批準第十四修正案上各類程序違規之處不勝枚舉。
國家給鐵路公司的土地和貸款與所鋪的鐵軌數量成正比,於是鐵路公司隻關注鐵路的長度,而不關注鋪設質量和如何選擇最短的鐵路線。從東海岸鋪設的聯合太平洋公司和從西海岸鋪設的太平洋中央公司在猶他州相遇後,為了繼續獲得聯邦補貼,兩條鐵軌不是合二為一,而是平行鋪設。直到幾年之後,所有必需的維修和重設線路才完成。
為了幫助棉花和小麥打開中國和日本的市場,希爾鐵路公司一直為運輸出口到亞洲的貨物提供折扣。致力公平的《赫本法案》通過後,隻允許給所有人提供同樣的折扣。從經濟考慮,希爾不可能向所有人都提供折扣,隻能被迫停止了農產品折扣。結果是,在法案通過之後,美國出口日本和中國的商品顯著減少。以幫助平民的名義對鐵路運費的規範,最終卻急劇地削弱了美國農產品在亞洲的銷售。這是政府“好心”辦的蠢事。
反壟斷法毀掉了泛美國際航空公司,阻止該公司獲得國內航線,這樣它就得不到那些為國際航線服務的終端集散業務。IBM因為占據了65%的市場而被政府騷擾了13年,到政府最終決定放棄對其起訴的時候,這個公司已經在競爭對手麵前黯淡無光了。通用汽車公司為了避免被反壟斷法起訴,自1937年起絕不獲取超過45%的汽車市場份額,這部分地解釋了20世紀後半葉美國是如何將那麽多市場份額輸給了德國人和日本人的。
雖然沒有什麽大型項目啟動,哈丁和柯立芝總統時期卻是美國曆史上經濟最繁榮的時代之一。20世紀20年代對各個稅階的稅率都開始大範圍降低。結果是,不僅聯邦財政收入實際增加,而且經濟翻了數番。到1926年,失業率甚至下降到無法想象的1%。美國生產了全世界34%的產品。
胡佛為了保持農產品價格而建立收購公司囤積產品,其效果是製造了不確定性使整個市場陷入混亂。當很多美國人都饑餓又貧窮時,為了維持農產品價格,羅斯福下令屠殺3600萬頭豬,毀掉1000萬英畝的棉花。直至今日,羅斯福的遺產仍然作怪。在20世紀80年代,美國農業部下令每年銷毀5000萬個檸檬、1億磅葡萄幹、10億個橘子。政府為了價格控製,給美國的每一頭奶牛每年700美元的補貼。這一數字比全世界一半人口的收入都高。由於政府的控製,在20世紀大部分時間,美國人的蔗糖價格比全世界平均價格高5倍。蔗糖生產商每年從這一政策中平均獲得23.5萬美元收益。然而,消費者每年都要多花費30億美元,並且由於高昂的食糖價格,美國所有需要蔗糖的行業競爭力低於國外競爭者。1933—1940年,在羅斯福治下平均失業率高達18%。直到二戰,失業率才降低,因為1100萬人加入了軍隊, 22%的勞動力被拉進了部隊。
研究發現有工會的勞工的確比沒有工會的勞工的薪水高15%,然而,勞工的總體薪酬受到了巨大打擊,因為整個經濟體比沒有工會存在時縮小了30%—40%。
經濟學家發現新政“創造”出來的公共職位取代了私人企業的工作,然而那些政府工程天生就浪費巨大,因為他們缺乏引導企業家在投資決策時的“盈利—損失”檢測。
羅斯福新政的開支和羅斯福的政治需求有顯著的相關性。公共事業振興署的項目主體都在西部各州,因為羅斯福更需要這些州的選票。而更需要經濟支持的南方各州因為已經給了他67%的選票,反而被忽視。羅斯福對財政部長摩根索說,“這些海外軍火訂單將為這個國家帶來繁榮,而隻有我們能為美國帶來繁榮的情況下,民主黨才能贏得選舉。”相比於戰爭帶來的災難,他更在意選舉的勝利。
美國優先委員會反對羅斯福參戰,羅斯福對其展開了惡毒的攻擊,他求助於聯邦調查局和國稅局,搜尋委員會受到納粹資助和是納粹特務的證據。委員會成員發現自己的電話被監聽,有些甚至不得不麵對大陪審團。那些對麥卡錫追查共產黨義憤填膺的人和媒體,對羅斯福政治迫害受害者時卻保持了沉默。
二戰最具諷刺的是,戰爭為了從納粹手中拯救波蘭和捷克而開始,到戰爭結束時,波蘭和捷克卻被轉交給更大的暴君-斯大林。為了討好斯大林,羅斯福和杜魯門背叛了至少100萬反共的俄羅斯人,將他們交給了蘇聯統治者。
馬歇爾計劃的真正遺產是開始了美國對外援助項目的錯誤方式。西方援助計劃對於第三世界被證明是災難性的。正如馬歇爾計劃一樣,這些援助是對政府的補助金,因此它們加固了世界上一些最殘酷、最壓迫性的政權。多虧了美國和其他西方國家的援助,這些政權無需進行市場化改革就能夠繁榮起來。韓國和智利、台灣這些國家都是到美國援助即將結束時才開始經濟改革。
經濟學家托馬斯·索維爾指出在民權法案通過之前的10年,黑人已經在專業、技術和其他高水平職位中人數翻倍。“黑人在20世紀40年代(那時幾乎沒有民權政策)比民權革命如火如荼的20世紀50年代進步更大”。法案通過後的兩年,黑人在專業和技術領域的雇用率增幅比法案通過前1961—1962年一年間的增幅還要小。1967年被雇為經理和行政官員的黑人比例並不比1964年或1960年更多。
阿蘭·巴克申請進入加州大學戴維斯分校的醫學院,在1973年和1974年因為他是白人被拒絕了。巴克的MCAT成績處於前10%,本科平均成績是A-,而學校錄取的少數民族裔學生的MCAT都在後1/3,平均成績是C。帕特裏克·查維斯是學校錄取的5名黑人學生之一。查維斯的行醫資格證後來被加州醫療委員會吊銷,並指出他“無法完成醫師所必需的一些最基本職責”。由於他的手術失誤,多個病人在抽脂術後大出血,一個病人因失血死亡。
約翰·肯尼迪的兩部主要著作都是別人代筆。聯邦調查局的記錄顯示黑幫老大山姆·加恩卡納資助了肯尼迪的競選,以換取肯尼迪幫助他的黑幫擺脫聯邦調查的承諾。加恩卡納賄賂選舉官員,想盡一切辦法讓人們走出家門投票給肯尼迪。肯尼迪以微弱優勢戰勝了理查德·尼克鬆。伊利諾伊州和得克薩斯州的選票統計出現了各種不正常狀況。隻有作弊才能解釋。加恩卡納對他和肯尼迪共同的情婦茱蒂絲·坎貝爾說:“聽著,甜心,如果不是我,你的男朋友根本進不了白宮。”
1948年林登·約翰遜競選參議員。他幾乎要輸了,但是選舉日過後6天,突然發現在愛麗絲鎮的一個選區裏有203人在最後一分鍾投票,其中202人都投給了約翰遜。這203人還特別巧合地是按照姓名首字母順序投票。最高法院大法官雨果·布萊克堅持這一結果,宣布約翰遜以87票贏得選舉。1977年,愛麗絲鎮的選區法官承認他幫助約翰遜選舉作弊了。
1950—1968年,貧困率一直穩定地以每年一個百分點的速度下降。然而自從約翰遜的“偉大社會計劃”開始實施,貧困率卻沒有繼續下降。在花掉了7兆美元之後,約翰遜的計劃根本沒有什麽成果,隻給美國經濟造成巨大負擔。美國永久性的財政赤字就是從其任開始的。
Medicad向貧窮人群提供醫療服務,是約翰遜偉大社會計劃的重要部分。實際上窮人在Medicad之前就已經在獲得醫療服務上做得相當不錯了。例如,在medicad以前,貧窮家庭的入院率更高,高收入的群體平均一年就醫5.1次,而低收入的群體平均就醫次數為4.3次——兩者的差異並不大。Medicad大幅降低了醫生們為窮人提供的廉價或免費服務。 “大部分Medicad費用都補貼給了醫生和醫院那些曾經免費或廉價的服務……因此,醫療補助製度和醫療保障製度主要是將收入從中產階級的納稅者手上轉移到了醫療服務專業人士手上。” Medicad製造出對醫療需求的過度刺激,在提升醫療費用的各方麵扮演了重要的角色,摧毀了自然的市場機製。本來依靠這一機製,是會不可避免地降低費用的。
食品藥品監督局的“平等雇用機會手冊”建議說,應該在尋找就職者時不再強調對辦公人員和秘書的那些諸如“對語法有所了解”和“能夠準確拚寫”之類的要求,因為這些要求有可能更難吸引到那些“有殘障而又缺乏代表的群體或個人”。最荒謬的是美國林業署的例子:為了雇用足夠多的女性消防隊員,林業署發出了職位通告說:“隻有不合格的申請者才能申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