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寫幾句回憶
我認識初曉是在高中。 哈爾濱市搞了一個為幾所省重點的尖子生進行英語聽力和口語培訓的課外班, 學習新概念英語, 老師全部用英文授課。 我們分屬不同的高中, 但是在一個班裏培訓了兩年半, 每周兩次放學後到鐵一中上課。 在高考的巨大壓力下, 能堅持下來的寥寥無幾。 初曉那時候就表現出與眾不同的興趣和氣質, 和我們這些同齡隻專注於考試的小孩很不一樣。 八九年高考, 因為學潮, 北大在黑龍江招生很不厚道, 砍掉了所有的好專業, 隻留下圖書館、馬哲、中國革命史等等。 那時大學畢業分配工作, 專業很重要, 而且北大又要軍訓一年, 所以很多高分考生為了追逐外經貿、財經等熱門專業, 也為了躲避軍訓, 寧願去了差一些的學校。 初曉很令人驚訝地選擇了北大圖書館(我一直以為是馬哲呢)。 今天看來, 他是有理想的人, 不流於世俗, 與我們這些向命運低頭的人不同。 我們當時懵懂無知, 抑或有些許理想, 也被父母或現實壓製。 當然這也與他的家庭熏陶有關。
大學時代, 世界很小, 我老公的高中同學的上鋪就是你筆下的秀兒吧。 去北大學習GRE, 住在她們宿舍, 得知她的男友是初曉。 他們從初戀走到最後, 很令人感動。 謝謝你讓我知道初曉後來這三十年來的生活, 原來他依舊初心不改, 理想未泯, 不甘平庸, 一如當年那個少年。
一周前得知他過世的消息, 很震驚。 這個家夥終究是個不走尋常路的人, 連人生長短也要異於常人, 早早去了, 想必在天堂裏有了吸引他的事情, 他在那裏也定會大放異彩。 隻是苦了秀兒和孩子。 願逝者安息, 生者節哀!
